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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目錄


序章

第一章 伯伯的禮物

第二章 憂鬱的星期天

第三章 動搖的感情、蠢動的性慾

第四章 瘋狂的青春

第五章 約會!約會!約會!

第六章 酒池肉林?或純真的愛?

終 章 下課後是未婚妻

序章


「啊!好舒服!好舒服啊!」


一個頭編三條辮子、達到了高潮的少女,精疲力盡的倒在床上。她的名字叫梅田芳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學。


片刻後,我抱起了芳子圓圓的小屁股,用我的分身撥弄著她那已經無法再承受刺激的花辮,面對著一味微微地抖動的那些肉塊,我不得不把尚未得到滿足的那隻野獸拉出,無奈沉重地坐上了椅子。


「你又達到高潮了啊?芳子每次都好快啊,真是的!」


軟癱在床上享受著那到達頂端快感的芳子,好像一句話都沒進入她的耳裡。她已經完全地陶醉在最 HIGH 的感覺之中,連她的喘息都讓人覺得她很幸福。她弓著一絲不掛的胴體,用手指撫摸著剛剛才離開我的分身的花瓣。雖然長得並非特別的美,但她的舉動卻十分地刺激了我的一切。


而亟欲尋找花洞的棍棒,正在我的兩腿間鬧得天翻地覆!


「美砂,美輝。把芳子帶走,幫我消解一下啊!」


我對著正在待命的可愛的小姑娘們說了一句之後,全身便軟趴趴的躺在椅子上了。


「是!」


「知…知道了!」


點頭回答的那兩個,正是有著豐滿的胸部,戴著眼鏡的菅野美砂;容貌像似小孩子的菅野美輝。同父異母的這對姊妹,都是我的未婚妻。雖然她們也和芳子一樣身上一絲不掛,但原因並非為此。這對胸圍一大一小的姊妹,大腿的內側早已流著許多淫浪的液體了。


順從的倆人,膽怯地走到我的面前準備要服侍我。從她們的臉上,絲毫找不到一點恐懼或拒絕的表情。她們充滿彈性的肌膚毫無遮掩地在微光中閃耀動人的光澤,眨著那對水汪汪的眼睛。


我張開了大腿,把因沾滿芳子淫汁而發亮的小傢伙,往那倆人臉上挺去。


「啊…匡少爺…」


美砂喊了我的名字之後,親吻了我的小龜頭。從她那微厚的紅唇之間,伸出了一條被黏黏的唾液所包著的舌頭,舔了一下分身前端的裂痕。


「嗯…匡哥!?…」


美輝也不服輸地用那櫻桃小嘴含住了兩顆小球吸吮著。


「啊、啊…真舒服啊!」


受到大腿間接二連三的快感衝擊,我的上半身也隨之搖動,從內心深處來享受這快感。從旁看來,我似乎是一個很不主動的男人,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可是畢竟太舒服了。直到我的極限到達為止,我全部委託給了她們兩個來照料我的寶貝。


「啊…啊…」


美砂和美輝熱情的侍奉著我;我並不清楚我的那根分身的魅力是在何處,但倆人似乎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用心的品嚐著我的分身。


倆人都沒有伸出手來助勢,因為她們的雙手都在摸索著自己的下半身,也就是說:一邊用嘴巴來服侍我,一邊正忙著自慰。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終於到達了內部的極限,背部發抖,腦袋發麻。


一開始我就沒有要忍耐的念頭,所以我叫了一聲「不行了啊!」之後,便從剛硬的前端噴出了一道白色的岩漿。


「嘔…嘔…」


恰好含著分身的美砂,被這忽然噴出、量勢驚人的精液給嗆到,無法吞進胃中而吐出來了。


「喂!你給我吞進去啊!」


我順口說出了這句話之後,美輝立刻說:「對啊!姊姊,如果你喝不完的話,那就給我喝吧!」


說完之後,美輝便從美砂的手裡奪走了我的分身,把所有剩下的殘汁都吸入她的嘴裡。她那個專注的表情,真的是非常的可愛。


一個口口聲聲喚我哥哥,幾乎讓我錯以為是我妹妹的小女孩-並且她還是我的未婚妻,現在正用她那張又小又可愛的嘴,專心的吸著剩下的精液。在這種似乎違反倫理道德的幻想中,我的那隻猛獸又再度發狂了。


「哥哥,美輝還要!好不好?」


「啊,當然好啊。不過要等一下喔。」


我可以把我現在全身燃起的這把慾火,在美輝的身體上完全地發洩,但是我還有兩個在等著我應付:一個也是我的未婚妻,是美砂和美輝這對姊妹的同父異母的姊姊,名為美理;另一個就是她們的繼母-未亡人-美月夫人。


「時間多得很,你就先用美砂吐出來的那些忍耐一下吧!」


「嗯…嗯。匡哥哥這麼說的話,美輝就先忍耐一點。」


點頭答應之後,美輝靠近了還在稍微咳嗽的美砂,把附著在她的臉、手指以及胸部的一些白濁的黏液舔得乾乾淨淨的。


「啊…啊啊…!美、美輝…不要啦…」


「可是美砂姊姊全身都充滿著匡哥哥的味道啊。分一點給美輝嘛!」


「嗯?嗯嗯…」


忽然美輝吸吮著美砂的嘴唇。美輝那個弱小的胸部,被美砂豐滿又圓滑的乳房給擠壓得喘不過氣,倆人的肢體非常激烈地互相交纏,這一連串的動作,顯得非常地美艷動人。


「啊…啊…啊啊…美…美輝!」


在美輝不停的糾纏下,美砂也漸漸接受了她,不再逃避,順應著美輝的要求,肢體的扭擺漸趨激烈。


「嗯…啊!姊姊!啊!好棒喔~」


「啊…美輝!」


這對相差兩歲的姊妹,不斷地舔舐著對方,並且不停地撫摸著彼此易產生快感的部位,似乎已經完全地融入了同性戀者的世界。


我一邊欣賞著她們精彩的演出,一邊替我這個已經恢復體力、並作好準備隨時都可以出擊的寶貝尋找下一個獵物。


「嗯…下一個是誰啊?」


「喂!應該輪到我了吧…」


「我、我也要…」


兩個身上散發成熟女性魅力的美女,走近我的身旁。


「那麼,接著就給美理和美月你們機會吧!」


我露著笑臉,把這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母女給比較了一番:女兒美理,跟她豪放自由的個性一樣,自傲她展露出她完美無瑕的身材;而母親美月,則是擁有著令人垂涎三尺的成熟曲線。


這真是難得一見的畫面。幾乎無法說出她們之間誰優誰劣,兩人都擁有一股成熱的魅力…不分上下。


「首先,用身體來刺激一下吧!」


我說完之後,美月和美理同時偎進我的雙臂。


美理那充滿彈性的雙峰和美月豐滿的乳房,緊密地和我的身體接觸,感覺非常地柔軟。這種像披著一床溫暖棉被般的感覺,加上跟我的皮膚摩挲的那個微硬的乳頭所帶來的刺激,使我更加地興奮了起來;而她們的大腿也慢慢的伸進了我的兩腿之間。


我的大腿,碰觸到了早被淫汁所濡濕,現已火熱熾烈的那個部位。


「啊啊…小匡…」


「啊…!匡先生…」


倆人臉上呈現出了不自禁的喜悅,身體像蟒蛇般纏繞我的全身。就在那個時候,纖細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我那根堅硬的寶貝。


「嗚…」


瞬間,一道令我發麻的快感,衝過了我的背脊,一度讓我控制不住那裡的關口。


雖然我可以在此結束了一切,但是似乎有點可惜,反正既然要發射的話,倒不如再多享受一點快感之後再發射也不遲。而且就這麼快放出來的話,大概以後我的身體也會吃不消。


「小匡…快點來啊…」


美理悄悄地在我耳邊說了。


這句話大概也被美月聽見了吧!她年紀最長而且非常賢慧,對這句話不置可否;但是,她纏繞著我的肢體,卻好像增加了幾分力氣。


這種暗地裡的催促,讓我十分地感動。當然,我並非是討厭美理,而是對一個大我十歲的女人,竟會用真心及身體來向我求愛的這件事感到高興。


「一個人先的話,那多不公乎啊!倆個一起來啊!」


我說完之後,把倆人背朝上轉,抬高了又大又圓的屁股。


兩顆肉球之間,一塊顏色非常鮮艷的肉塊,隨著脈博跳動。充滿著豐富愛液的淫唇縫隙閃閃發亮,似乎可以感覺到那些淫肉正蠢蠢欲動的氣息。


「快點啊…」


「匡…匡先生…請多多照顧…」


真的,我真的笑個不停,笑得連嘴巴都合不攏的感覺,我今天真的體驗到了。


「嘻、嘻、嘻…別急!我馬上就給你插進去啦!」


握著分身的我,把目標定好了之後,便在她們的那兩個肉洞之間,交互的插入。就這樣,一直反覆著這個插入、抽出、插入的動作。


「啊!啊啊!好熱…好熱啊!」


「嗯!啊!啊!好…好舒服啊!」


每當被硬棒插入時,美理、美月都發出了悅耳的呻吟,扭著那淫亂的細腰。品嚐著這兩個美味的果實的我,逐漸的被快感所淹沒,放快了朝向頂點的腳步。


我把所有對我有好感的女性,全部變成了我的東西。那位素昧平生的伯伯,提供無依無靠的我這麼大的房子…他所留下來的這些事…這裡已經成為我的愛情宮殿以及性慾城堡了。


但我卻不想道謝。跟一個人相愛,或大家一起上,都是隨我那一天的心情而定,怎麼樣都可以。


但是,這種事是真的能被允許的嗎?


不、不!有這種事也可以吧!


因為、那不就是大家的願望嗎…


而今晚的這個淫慾之夜也慢慢地過去了…


第一章 伯伯的禮物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一天。


對、就只有一些地方不一樣而已…


忽然,房間裡傅出了一道FM電台的歌聲。


模糊的腦袋裡,響起了「早紀的快樂早安」節目的開頭曲。


一天又開始了。


主持人是最受歡迎的偶像-愛川早紀,正介紹著一連串的輕快歌曲。今天的第一首歌是由「DAX」這個新的女性團體所唱的「突然出現的未婚妻」。


好睏。期末考剛剛才考完,昨天又玩到很晚才睡的緣故吧!


而且現在又是春天,古人不是說過:「春眠不覺曉」嗎?


我躺在床上伸展一下身體,聽著當作鬧鐘用的廣播節目,看著天花板發呆。


「哇!來不及了,再不出門的話,就要遲到啦!」


我急急忙忙地從床上跳下來。


我叫匡,協田匡。因為某個原因,天涯孤獨的我,一個人住在這間寬敞的屋子裡。


自從父母因車禍去世之後,我一直受到一位伯伯的援助,所以才能享受到如此的生活。


從每個月的生活費到現在所住的家,都是他替我所準備的。


此外,連我就讀的這所學校-從國中到大學都是不用考試就可以直升的私立學校-也是靠那位伯伯的關係才有辦法進去的。


真的是一切都無憂無慮。我不大清楚為什麼他會對我如此照顧,但是對於小學時就喪失了父母,而且又沒有可以投靠的親戚的我來說,他真的就像是沙漠中的綠洲一樣。


但是話說回來,一個人的生活也不好過,特別是每天早上都會趕得喘不過氣來…


「別人對你那麼好,你還抱怨什麼!」沒錯!如果再抱怨下去的話,真的會沒有好報的。


「糟糕!再不出門的話,真的會遲到!」


我急急忙忙地準備東西!然後頭也不回的奔出了家門。


目前我所就讀的這所「私立東雲學園」,位於住宅區的邊緣,從家裡走路約十分鐘左右便可到達。


因為從國中到大學的教室都聚集在這個地方,所以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校園城堡。當然每所學校都被圍牆約略的隔開,所以雖然全部校園加起來很大,但每所學校的規模和一般學校差不多。


本校是由有名的集團企業「快速貨車集團」所創辦的,而且是跟國外一樣九月開學。(日本一般的學校是在四月開學的。)


因為本校是不用參加聯考就可以直升大學的,所以我一向沒有課業上的煩惱;生性懶惰的我自升上大學後,也就更沒有勁去應付自己的生活了。


「呼哈…啊…」


我伸了一個懶腰,試著想把睡意給趕走。我並不會對漫長的上課時間感到痛苦。但是幾年來每天都重覆著同樣的生活,我也漸漸地開始感覺到了厭倦。說我太不知足的話,我也不會反對。


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知足,而什麼又是不知足了。我想我大概不太瞭解一般的社會常態以及價值觀。這難道是一個人殘留在人世的代價嗎?


「早安。」


忽然從背後聽見了這句話。


我回過頭一看,看到一個可愛的少女,短短的裙子隨著春風飄動,爽快的跑著過來。


這個外表活潑的少女散發出一種可愛動人的魅力。


我一時忘我,直楞楞看著那位少女,過一會兒!我才慌張的向她說:「啊?啊…早安…」


少女笑了一下之後,便從我的身旁跑過。


好活潑的少女啊!時間還這麼早,用不著跑啊…


想到這裡,我感到一個疑問。


這個少女是…誰啊?


我怎麼想也想不出在哪兒過她。如果認識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女生,那我的生活也不會如此無趣了。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交過任何的女朋友。


女生的朋友多少有幾個,但是說到女朋友的話…


「在這裡唉聲歎氣也沒有用啊!最起碼要裝得像個大丈夫吧!」


我對著快要變成精神病的我大叱了一聲,然後望著遠方那個少女的背影,朝著無聊的學校走去。


我非常渴望能碰到一些不一樣的遭遇。但是對我這個「不起眼、不會任何特技、不管世事」的三不少年來說,那些桃花運,總是從我眼前溜過。我雖然對目前的情況感到有些厭倦,但是我也沒有想要去打破現狀。


將來會如何,我不知道,也不會有那種不安及緊張感。


為什麼那個伯伯,會幫助我呢?我的心又充滿了一片疑雲。


就這樣,我每天都被這些疑問給佔了一半以上的時間。


大概我天生是那種優柔寡斷的類型吧!養成這種個性也許是因在我尚未有獨立的能力前,就因家庭的不幸而導致性格偏差。


自從父母死去之後,我經常一個人孤獨的躲在角落哭泣。因為大愛哭了,所以同學也漸漸地不理會我。而不久後便升上國中,對我來說是件非常幸運的事,因為如此就不會受到國小同學陰險的欺負。


受到那位伯伯的援助,我搬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進了一所沒有人認識我的學校之後,我感覺到我那種不和外界往來的個性越來越明顯。我好像跟團隊以及社會的協調性沒什麼緣份。


「大概,這是天生的吧…」


說著這句話時,我發覺我已經走到了校門附近了。


因為正值上學時間,所以校門附近非常地吵鬧。


而本校又是一個集合了中、高、大學的大型學校,自然可以想像得到有多麼熱鬧了。雖然校方刻意地把校舍給隔開,但是基本上還是相距不遠,所以每天上學時的校門都非常混雜。


在接近校門的時候,發覺今天好像又比平常熱鬧幾分。


發生什麼事了嗎?


跟著其他人魚貫走向大門,我立刻發現騷動的原因了-因為校門口站著一位非常美麗的少女。


那個戴著一副眼鏡,頭髮大約留到肩膀的少女,雙臂像是在夾住她那發育良好的胸部般交叉於腹部,提著背包站在人潮中。從她的眼光看來,不難看出她是在找人。


但是我從來沒在學校看過這麼美麗的學生啊…?


從大家對她的反應來看,我想她大概是新來的轉學生吧。


我從人潮的縫隙中看著看著,忽然她也看了我一眼。


我發覺到她好像微微的對我笑了一下,之後她便走進校門。


難道她是在等我!?


周圍的男生也開始嘈雜喧鬧起來。我大概想得太多了吧。在場的男生,有些開始發揮自己的想像力,為剛才的那件事尋找合理的說明,我也不例外。


這個女孩和剛才跟我說早安的那個少女正好相反,看起來文靜嫻雅,兩者各有著不同的魅力,難分軒輊。


而且她還對著我笑耶…?


從這裡開始,我的想像力冉冉升起:說不定,她們都是轉學生,而又剛好被安排在我的班上,然後有一天與她們展開一場生死之戀…


對於日常生活早已感到厭倦的我,因這些妄想而感到一股莫名的興奮。


我忽然想到早上起床時所聽到的那一首「突然出現的未婚妻」,這難道是上天所安排的命運嗎?


我心中花叢怒放,踏著輕快的腳步朝樓梯走去。


「今天好像會遇到一些不錯的事喔!」


平常連從鞋箱裡拿出拖鞋的動作,都會感到有點煩,但今天卻不同了。對今天將發生的事,所產生的期待也越來越大,幾乎快唱出歌來了。而通往教室的走廊及樓梯,更像是電視劇中校園愛情的背景。


這時候,我的面前兄出現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人。


這次是成年的女性。而且是一位超級大美女。


我用充滿疑問的眼光打量著她時,她慢慢地走了過來;走路的姿態跟模特兒走伸展台一樣,婀娜多姿,非常的吸引人。當她走過我的身邊時,她對我微笑,而且帶著非常善意的眼神…


我立刻左右顧盼-因為我以為她在對我附近的人微笑。


但是我的身旁沒有半個人影,那麼她是對…?


當我把視線轉回原處時,那個美女已經走到了我的背後。


最後我還是無法提起勇氣朝後望,一直杵在原地,我的心臟一直在亂跳,看來,我的那些無聊的日子將告一段落了。


…唉呀,不管實際情況是如何,我總有想像的自由吧!這種時候能多想像一下,讓自己的心靈得些安慰也不錯。雖然這個夢想破滅時所帶來的打擊一定不小,但這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早就習慣了。


總之,今天的開始不錯。如果那些轉學生真的跟我同班的話,那就更爽了!


「好像春天快來了喔…還是我戀愛遊戲玩得太多了?」


反正世界上想得愈美的人過得愈快樂,樂觀一點也不錯啦!


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的我,不自覺的跳了起來,像踩在雲端般進入教室。


幾個小時後…


我抱著失望的心情趴在桌上。


今天所有的課都結束了,但就是沒有轉學生的介紹。我連休息時間都沒去上廁所,一直待在教室裡,就怕錯過…真是白費勞力了,那些轉學生一定是被分到其他的班級去了。


啊--我還以為今天開始我的命運會開始改變呢!


真是倒楣!搞到後來,我仍然是一個大傻瓜,想到這裡,連走路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


「協田,怎麼了啊?有什麼心事嗎?」


「只是轉學生沒有來我們班…啊!原來是梅佃啊!」


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人就是我的同班同學-梅佃芳子。梅佃可以說是我唯一可以很輕鬆地聊天的女同學。但並不是所謂的女朋友,只是跟她聊天時會覺得很開心而已。像我這種人,梅佃依然很友善的對待我…


雖然她常常跟我聊天,但有時當她問及我的隱私,我會感到不耐煩,也就是說,她有點雞婆。


「你怎麼這樣啊!我是看在我們是從同一所中學畢業的份上才關心你的耶!」


「你不要管那麼多啦!」


她所謂的「同一所國中畢業」,只是每天在學校見面而已,我跟她根本不熟,更別說打電話到她家去了。


這個叫梅佃的,國中的時候聽說是一個野丫頭,我也因此才沒把她當成女孩來看待,但最近好像變得乖了一點。


可是她那個愛管閒事的個性卻依然不變,一天到晚說著囉哩吧嗦的事。


偏偏不知道為什麼,從國一到現在,她總是一直跟我同班,不知道這是叫倒楣還是幸運。


「奇怪了。我從早上就有預感她們會到我們班上的啊?」


「什麼轉學生啊?我連聽都沒聽過!也許跟我們不同系或不同年級也說不定啊!」


「啊,對呀!」


「真是的,害我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擔心了半天。」


「誰要你來擔心我啊?你這個管家婆!」


梅佃裝作沒聽到我說的話,走出了教室。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望一望教室四周,發現只有我一個人還留在教室裡。


自國中以來,從未參加過任何的社團活動,放學之後就直接回家,也就是所謂的「回家社」的一份子;大學依然如此。


目前剛考完段考,最沒有壓力。我竟會留在學校到這麼晚,真是有點不可思議,難怪梅佃會以為我發生了什麼事了。


這全都是因為那些轉學生。


唉--這麼可愛的女孩,竟然跟我不同班,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是這種結局我也已經習慣了。


我還是繼續做我的白日夢吧!


別人只是跟你道聲早、看你一眼而已,整個人就高興成這樣,還胡思亂想,最後發現其實一切都不存在的時候,真是有夠空虛的了。我難道是一個患了妄想症的病人嗎?


「唉呀~…我其是笨死了,盡想一些有的沒的!」


我抬起了沉重的屁股,準備收拾回家了。嗯!好渴哦!


現在想一想,真後悔連休息的時間都白白地浪費掉了。


「哼!被我的那個笨主意給浪費掉的時間,一定要好好地補回來才行。」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口袋,找到了幾個銅板。應該足夠在餐廳的自動販賣機買一瓶飲料吧!


我決定要按從右邊數起的第三個按鈕。


一瓶紙盒的牛奶,「咚」的一聲掉了下來。


我彎著腰把手伸進去準備要拿出牛奶時,一個穿著短運動衣褲的少女,順著我彎腰的動作,坐到了地上。


「匡、匡哥哥嗎?」


「哇!真的是匡哥哥耶!」


「你…你是誰?」


「真是幸運,碰到了匡哥哥。」


這個女孩,不就是今早跟我道早安的那個嗎?


而且她竟然叫我「匡哥哥」…?


「匡哥哥,美輝迷路了,找不到到更衣室的路了!」


那個叫自己美輝的少女,說著說著便哽咽了起來。


「對不起啊,你…你大概是認錯人了吧?」


「嗚…如果這樣,我就回不了家了…」


喂!她竟然哭出來了,真傷腦筋。


好!這裡就發揮一點男子漢的氣概,帶她到更衣室去吧!


「好啦,好啦,我帶你去更衣室啦!」


「真的嗎?匡哥哥真的對人好好喔!」


「我不是你的哥哥啦!我不是跟你說你認錯人了嗎,而且我也沒有其他的兄弟姊妹…」


「沒那回事。匡哥哥,你不是有美輝陪你嗎?」


這個女孩子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難道…她是老爸以前在外面生的女兒嗎?


我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絕對不可能的--


老爸跟老媽不是那種會在外面風流的人,不可能有私生女!


那麼她到底是誰啊…?


我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出現,我仔細地看著走近我身邊的這個女孩。


圓圓的雙眸上玲瓏的小嘴,看起來非常可愛。而那兩個使得上衣微突的部分,大概正值發育期,並沒有十分地明顯。我按著往下看,眼睛停在穿著深藍色短褲的那兩條美麗的大腿上。


心跳得好快啊。


從遠處看,並不會覺得有任何奇怪。但是在那麼近的地方看著一個穿著短褲的少女,相信不論是誰,都會產生一種邪念。並且又是一個雖然年紀小,但是長得卻很出色的美少女。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對我心存好感,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那麼我今天早上的那個預感不是真的實現了嗎?


我忽然發現我的臉以及下半身早已熱得發紅了。


不行、不行!這樣不就跟那些中年老頭沒有兩樣了嗎!


我急忙地把我的視線從她身上拉開。


我忽然看到一張插在牆上,寫著「女子更衣室」的牌子。差一點就走過頭了。


「到了喔!這裡就是女子更衣室了。」


美輝也看到那一塊牌子,走到我的面前,向我笑了一下。


「哥哥,謝謝你。拜拜!」


說完之後,她便扭著穿著短褲的小屁股,朝更衣室裡面走進去了。


「啊,拜拜…」


這時,我好像失去什麼東西一樣,內心悵然若失,感到非常地失望,茫然地看著被關得緊緊的窗戶。


她蠻冷淡的嘛!唉~就這樣就完了嗎…


我好像真的跟女生沒有緣。這個世界畢竟還是很現實的,我還是不要再亂想下去了。


那個女孩為什麼認識我呢?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那更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站在空寂的走廊上,我的心情愈來愈空虛。


「站在這裡也沒有用,如果被人看到的話,搞不好會被以為是在偷看女生換衣服呢!」


我刻意地想把這件事給忘記。唉!還是回家吧!


走出了校門,落到校舍背後的夕陽,照亮了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少女的身影進入了我的眼簾。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文靜的少女-不就是今天早上在校門看到的那個嗎?


她看來比我大一、二歲,但是她卻給人一種想去逗逗她的可愛感覺,而且她的神情略帶幾分憂愁,這也成了她的一種魅力。


那個女孩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和我用同樣的速度走著。


我對她感到了好奇…


唉,遣大概只是巧合吧!我決定不再去管她,把思緒集中到今天的晚餐。


但是快走完一半的路時,我還是無法決定今晚要吃什麼。


而且剛才那個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住在我家附近,一直跟著我。她那走一步便晃動不停的胸部,一直誘惑著我。


我壓住了向後轉身的衝動,把心放在今天的晚餐。


今天還是吃最方便的泡麵,好像還剩下幾包…啊!罐頭好像也還有嘛!


當我決定了今晚的菜單時,我漸漸地看到了我家的屋頂了。


而這個問題解決之後,我的注意力又回到那個女孩的身上。那個女孩,仍然跟在我後面。


難道真的是搬到我家附近嗎?


可是這幾天我並沒有看到有任何人在搬家,而且這麼可愛,胸部又大的女孩子搬來的話,我不可能沒注意到。但是話說回來,這一陣子,我除了上下課之外,根本沒有出門,所以就算是有人搬來,我大概也不會知道…


就這樣想著想著,我走到了家門口。


這幢有著大院子的二層樓房,一個人住真的是太大了。除了一個月來整理一次庭園花草的老伯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來訪,就連來我家玩的朋友也沒有。


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住,但是這間房子卻加人了一家叫「SWCO」的保全公司的警備系統,可以把小偷跟一些推銷員擋在門外,如果發生了瓦斯外洩及火災的話,更是會馬上發現。


「為什麼我能住在這麼好的地方啊?」


我把密碼輸入了牆上的對講機之後,門的鎖自動地解除了。就在這個時候…


「啊,回來了啊!」


忽然從門裡傳來了一道甜美的聲音,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走過來迎接我。


她、她是誰啊?


年紀大約是二十七、八歲吧!反正,長得非常美麗。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她,而且…這個女人對站在我身後的那個戴著眼鏡的少女打了個招呼。


被稱為美砂的那個女孩微微地點了頭,用輕柔的聲音說了一聲「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啊?這是我家,我是一個人住的啊!


我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疑問,那個女人又面向我露出了笑臉。


「啊,怎麼啦?匡先生。」


「啊、這、這…」


我已經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為什麼連她也認識我呢?我實在是不懂。


「啊,對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做菅野美月。」


「菅…?菅野是…」


我對這個名字感到很熟,但是在我開口之前!美月便很柔和地對我說。


「詳細的話,我侍會兒再跟您說,您先換一下衣服,然後到客廳來一下好嗎?啊,美砂也一起來喔!」


我除了點頭之外,無法做任何的反應。


滿腹疑雲的我,面對著跟今早離家時完全不同的氣氛,不知如何是好。


這幢房子雖然內部的裝潢很豪華,但卻像鬼屋般沒有溫暖的感覺;可是今天卻充滿熱鬧的氣息,一種有人在這裡生活的氣息。


在這裡生活了五年多的我,此刻反而成為了異樣的存在。


被一種好像在別人家中的錯覺給包圍著,我爬上了樓梯,急忙的向唯一屬於我的地方-我的房間走去。


「啊,匡先生,換好了嗎?請坐…」


我換上了T恤及牛仔褲,走進了客廳之後,美月微笑地迎接了我。雖然這是我家,我卻顯得非常緊張,變得很畏縮。


「啊…啊…謝謝…」


在這間約六坪大的客廳裡,除了美月及美砂之外,還有另一位美少女在。


那就是在學校迷路的女孩,為什麼連她也在這裡呢?而且這些人為什麼沒跟我說一聲就跑到我家來了呢?


這些疑問,全都寫在我的臉上。美月等我坐到沙發上之後,用穩重的語氣對我說明一切。


「我想您大概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吧!我先從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的這件事開始說明好了。」


我還來不及放鬆我的表情,就點了點頭。


「匡先生現在受到某位的援助,對吧?」


「是、是的!」


那個人名字叫做菅野豪大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父母去世之後,為了我出了不少力;他提供我生活上需要的用品,每個月的生活費,甚至包括這間房子。但是到今天為止,我連見都沒見過他。


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提供我這一切,真的是太不尋常了,其中的理由我也百思不解。


「我們是那位…你也聽過的,和菅野豪太郎有一些關係。」


關係?到底是什麼關係?而且這些人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呢?


「這位是菅野先生的女兒-美砂,這位也一樣是菅野先生的女兒-美輝。」


美月介紹了她們兩位之後,美砂靜靜地點了個頭,而美輝則笑著向我打招呼。


「匡哥哥,剛才謝謝你啊!可是你怎麼先走掉了呢?」


「那…那是…」


我不知如何才好,美月這時幫我說了一句話打發了美輝。


「美輝,你怎麼可以先做那種事呢?大家的機會都是平等的喔!」


「是的,對不起!」


望著已經陷入混亂的我,美月最後介紹了自己。


「而我是菅野先生最後的太太,我叫做美月。」


最後的…太太…?這麼說來,美輝跟美砂是美月的女兒?但是她這麼年輕,那應該是繼母嗎?


我更加地搞不清楚狀況了,但她仍繼續說下去。


「其實他還有一個22歲的女兒,叫做美理,但是她今天因為參加學校的歡迎會,會晚一點回來,所以我就先跟你說明這些事了。」


「等、等一下…為什麼你們菅野家的人來我這裡啊?」


我插進了她的話之後,美月的表情瞬間黯然。


「因為上個月菅野先生去世了,原因是衰老,享年97歲。」


享年97歲,那這個人是喜歡老頭的女人嗎?她怎麼看也沒有30歲。或許是她刻意打扮成很年輕的樣子,那麼她們母女的關係又是如何呢?


我想起了她剛才說她是「最後的太太」這句話…這樣的話,她是跟伯伯再婚,也就是她們的繼母了。


難道她真的喜歡老年人嗎?這麼漂亮的人竟…


想到這裡,我發覺我搞錯了主題,菅野先生的死,那不就是意味著結束對我所提供的一切援助嗎?


「在他去世時,菅野先生留下了龐大的遺產,現在是由他所創立的快速貨車集團暫時管理,而他要求在他死去的第49日之後,能夠實現他的遺言。我們是為了實行菅野先生的遺言,才到這裡來的。」


遺言…?難道…他要把遺產分給我嗎?不、不,怎麼可能呢?我對我這種沒有人性的個性感到憤怒。


雖然他提供了我生活上的一切,而我卻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所以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的悲痛。


可是…我的胸口卻悶得要緊。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菅野先生的遺言吧!」


美月用她那個響亮、但是卻很溫柔的聲音,開始念起遺囑。


「一、菅野家所有的財產及有關公司的經營權,由快速貨車集團負責管理。」


好像跟我沒什麼關係,美月看了我一下,繼續地念了下去。


「二、集團須負責保障菅野家最基本的生活。」


這也跟我沒有直接的關係。她們難道是為了說這些話,特地來到這裡嗎?看樣子,好像是來告訴我要中止援助的這件事吧!


「三、但是,如果協田匡能夠在看到本遺囑八日之內,與菅野家太郎的三個女兒-美理、美砂、美輝其中一個結婚,成為菅野家的一份子的話,全部財產的百分之二十,將會在一個適當的時機,給予協田匡。在此之前則由集團暫時代為管理,他可以自己選擇答應或拒絕本項要求,但是如果拒絕的話,今後對協田匡的一切援助將立刻中止。」


美月在之後又念了一大堆令人厭惡的遺囑內容。


大致上就是說,如果我跟他女兒結婚的話,他就會把遺產的一部份給我。這簡直是一場連作夢都想不到的「灰姑娘故事」!


連個約會都沒有過的我,忽然要叫我結婚…說真的,我現在困惑的心情高過歡喜了。說是一種驚奇,倒不如說是恐懼佔領了我的內心。因為-我連戀愛都沒談過耶!


「以上就是…所有的遺囑。」


美月終於全部念完了。


我的腦袋好像被人用棒子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彎曲、模糊。


「等、等一下啊!你突然跟我說這種事,叫我怎麼…」


「當然,你可以不必照著遺囑所要求的事做…可是那樣的話,你就必須要離開這裡了。」


「你不要嚇我啦…」


我的表情逐漸地僵硬了,今天早上心中那股莫名的騷動,原來是這件事的前兆啊!


回想起來,今天所發生的事都是在暗示我這件事的到來。而這件事更遠遠地超過了我大腦的容量,使我無法完全的消化。


「對你來說也許是非常的殘酷,但因為這是明記在遺囑上的,所以不得不遵守。我身為菅野的妻子,有義務要來執行遺囑及監管遺囑的實行。」


即使被這一位如此美貌的未亡人同情,那兩個美少女來安慰我,我的心情仍然非常的沉重,而且反而變得更加地深刻。


這個情形對我來說,不是「走運」也不是「倒楣」。在漫畫及電腦遊戲世界裡的話還有些可能發生,但是在我的生活中則簡直是太荒唐了。


「我們並不要求你立刻給我們回答,希望你能在這八天內好好地考慮一下。」


等一下啊!要我在八天內決定結婚的對象?這未免大急了吧!而且如果不好好地處理的話,那我一定會失去我現在的生活,叫我怎麼辦啊…


美月跟美輝兩人,好像很擔心似的,一直看著我;而美砂則從倆人的背後,對我投注擔憂的眼神。


「不要緊吧?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喔!」


「哥哥,沒關係吧?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要不要美輝幫你看病啊?」


「美輝!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偷跑的嗎?等明天匡先生見了美理之後,再一起開始吧!」


「是!」


穩重的美月跟頑皮的美輝,兩入看起來不像是母女,倒像是一對姊妹,而且彼此的默契也非常不錯。


「啊、啊…我、沒什麼關係的…我大致上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勉強地擠出這些話,很想一個人靜下來好好地思考一下。


「那我們暫時在這裡與你同住,希望你不要見怪。」


「請多多指教!」


隨著微笑著的美月之後,美輝又開始調皮了起來,美砂則默默地鞠了個躬,突然,我猛地抬起了頭。


「同…同住?」


「為了使你能夠更方便地決定你的未婚妻,一起住的話,我覺得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遺囑上也有註明哦!」


糟了!我沒有注意去聽那個部份。難道,還有更重要的部份我沒聽到嗎?


我還來不及責怪自己的愚蠢時,美月就用著神秘的口氣對我說。


「匡先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提醒你,希望你在學校千萬不要把這件事給張揚出去呀!如果被人知道的話,那我也會很麻煩。」


「你要選誰是你的自由,但是未婚妻這件事請你把它放在這間屋子裡面喔!」


「那當然了。」


我連未婚妻的「未」字都還沒說耶…


「那麼,我可以回去房間了嗎?」


「好的,我已經說完了。但是,馬上就要吃晚飯了喔!」


「對不起,我吃不太下…」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客廳。


全身感到疲憊,連走路都感到吃力。


怎麼辦呢…在短短的八天裡面,真的能決定結婚的對象嗎?


可是,如果不決定的話,我就會被趕出去。


怎麼辦…真的不知如何是好。看樣子我只好哭著乞求她們讓我繼續待在這裡了。


但是,向她們乞求讓我留在這間原本屬於我的家的這種事,好像又有一點奇怪。還是回去躺在床上,慢慢地想對策吧!


我把門一打開,發現房裡已經變得一片漆黑,太陽不知何時已經下山了。我如往常伸手去按燈的開關,在燈正要點亮的同時,於黑暗中走向了床邊。而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當燈亮的時候,我瘋狂地大叫了一聲。


「什…什麼啊?」


床上正躺著一個帶著酒味的全裸女人,躺在床上。


那曬成古銅色的肌膚,成熟且豐滿的曲線,著實刺激了我。頭上所綁的馬尾跟她那誘人的身材看起來有點不相稱,但是那個可愛、安穩的睡臉,讓人越看越入迷。


「你、你是誰啊?在別人的房間裡…而且又不穿衣服…」


我重新看了房間四周,一些衣服、內衣散亂在床上。


這個女孩是不是美月所說的那個「美理」啊?


「先、先靜下來再說!」


我是說給我自己及下半身的分身聽,閉起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嗯…呼啊…啊!是小匡!」


我忽然聽見這個略帶鼻音的迷人聲音。


「咦?」


我睜開眼晴一看,床上的那個女孩挺起了上半身,用她那半開的睡眼看著我。


我好像在哪裡看過她,但是我的眼睛一直往她的身上跑,所以想不起來。


「啊…嗯!早安…」


豐滿且勻稱的乳房一直搖晃著,而她那平坦的下腹部,長滿了一叢繁密的野草。之前露三點的雜誌裡面的照片光景,就呈現在我的眼前-而且是真的女人!在我可以直接摸得到的距離…


在這一片混亂中,我全力地去鎮定我的下半身,忙著使自己冷靜下來。


「啊…你是不是叫做美理呀?」


「哇!你已經把我的名字給記住了呀!我好高興!」


還不是因為剛才美月告訴了我,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呢!


「那、那麼,為什麼美理會在這個地方呢?」


「嘻嘻…我是你的未婚妻,在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嗎?」


「未婚…?美、美理你在說什麼啊!」


美理的表情好像在誘惑我一樣,朝著我的方向爬過來,而且是朝著站在床邊的我的下半身。


「這是為了謝謝你記住我的名字的回禮喔!」


「不、不用了啦!你冷靜一點啊!」


「你在害羞什麼啊…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了。」


話都還沒說完,她就抱住了我的腰,把我拖到床上。


「哇啊!等一下啊!」


但是美理並不理會我的叫喊,竟連問都沒問就把我的牛仔褲拉鏈給拉下,把我那個被塞在緊密空間裡的分身給放了出來。


被她那豐滿的身材一刺激,早已興奮不已的分身,就像被放出來的獵狗一樣,從內褲裡彈了出來。


「哇!小匡還蠻粗的嘛!」


長得一張美人臉的美裡,似乎很滿意的看著我那膨脹得不像話的分身,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她的全身充滿了酒精味的氣息,吹到我的分身鈴口時,感覺到背後發涼。被推倒在床上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拒絕她了。


「嘻嘻!對了,就是這樣,交給我就沒問題了!」


「不行啦!你快住手…」


忽然下半身因一股外來的刺激而抖動起來。


雖然我至自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的性經驗,但是自慰的經驗卻不少。可是,這種感覺比起我所經驗過的任何感覺還來得強勁。雖然只是被別人的手握住自己那勃起的分身,但是感受完全不同。而之後…


美理突然用力地握緊了我的分身。


「哇!好痛啊!」


「小匡,你的這裡到底欺負了多少女孩子呀?」


她的表情已經完全像個酒鬼了。


「你不要亂講啊!我、我還是…處、處男耶…」


我馬上回她一句,但是說到後面卻覺得很丟臉,連話都說不下去。而美理卻露出了滿臉的笑容,鬆緩了她手中的力量。


「是嗎…那我就算是你的第一個了喔!」


然後,她輕輕地親吻了那個完全露出來的分身前端。


「嗚!」


從鈴口滲出了一些忍不住偷跑出來的液體,美理用舌頭的前端去舔了一下,那種黏黏的感覺,從早已興奮得無法控制的分身,直衝到我的大腦。


「啊!」


我發出了令我感到不好意思的聲音,我差點就忘了自己是個男人了。


在全身力氣漸漸地放鬆時,下半身的脈博卻越跳越快,感到越來越熱,凝聚了更大的力量。


在腦中一波一波的衝擊中,卻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一種溫暖、溫柔的感覺,美理真的在吸著我的分身耶!


「啊…嗯嗯!啊啊…」


美理自己也被她的甜美聲音所帶領著,呼吸變得更加地急促了。她大概已渾然忘我,從被黏液濡濕的分身前端,到根部為止,用著舌頭及手指,完全不放過任何部位,專注地舔著。


「美、美理!我、我快不行了…」


我的極限快到了,不是,應該說是我根本不想去忍耐,身心已經被想要射精的慾望所支配,全身顫抖不已。


「沒關係!那你就射出來吧…」


美理並沒有停止她那刺激我的分身的動作,並把另一隻手伸進了我的內褲中。


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她的手輕巧地玩弄著玉袋。高揚的奔流,像是被搾取出來一樣,衝到了分身的前端。


「啊!不、不行啦!」


白濁的液體,隨著分身的抖動,射到了美理的臉及手臂。


「啊啊!好多啊!」


說完之後,她把那尚殘留著些許液汁的分身,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並用臉頰摩擦著它。這時那個黏黏的感覺又再度刺激了我的腦袋,快要枯萎的分身又開始膨脹了起來。


「哇!看來還很精力旺盛嘛!」


她那美麗的眼睛,彷彿發出了一道驚歎的光芒。


我真的可以和美理演一場完整的床戲嗎?我可以跟「處男」這個名詞說再見嗎?我真的可以和地做愛嗎?


雖然我很想繼續下去,但是腦海裡總是有一點疑問。


「我們先來洞房夜吧…」


洞房夜?對了!我的疑問就是這個!


如果我在這時跟她上床的話,那就等於是我決定要把她當作是我的未婚妻,日後絕對會被她逼去跟她結婚的!也就是所謂的先上車後補票!


這可不行啊!


「美、美理,等一下!我從來沒跟女人上過床啊…」


我隨口說了一些理由,急忙地把身體移開。


「沒關係!沒關係!我來教你就行了啊!」


她的臉隨後馬上朝著我的大腿之間蓋了過來。


「美理…」


喂!你又要吹我的喇叭了嗎?


但是…


「嗯…你就交給我~呼呼!」


怎麼啦?


「嗯,呼!呼…」


打呼聲…美理,睡著了…?


臉上及手臂沾滿了精液的美理,抱著我的大腿,打著安穩的呼聲。


逃過了喪失貞操危機的我,吐了一口安心的氣。


「不管如何,這樣一定不行。」


我一邊注意著美理,深怕把她吵醒,一邊從床上爬了下來,用衛生紙擦拭著黏黏的分身,然後再把它收回內褲裡。


全身的興奮雖然鎮定下來了,但是躺在床上的美理她那誘人的身軀對我而言,像一種毒藥,我還是找件被子給她蓋上好了。


我替她蓋好被子後,自己抱著另一床棉被,靠近牆邊躺了下來。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越想心情越憂鬱,這種時候,早點睡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閉上眼晴,腦海裡卻浮現出剛剛美理替我吹喇叭時淫亂的表情以及那種感覺,刺激了我的每一根神經,大腦及大腿間更加地興奮起來,令我無法入睡。


就在那張床上,躺了一個毫不抵抗,並樂意跟我上床的美麗的大姐姐。如果我要的話,她一定不會拒絕。


但是…如果我出手的話…


我不停地在這兩種想法中搏鬥,到最後仍然一個人孤獨地度過這漫長的夜晚。


第二章 憂鬱的星期天


房間裡忽然響起了電台的播放聲。


「真理子的週日早晨」主題曲,在我尚未清醒的腦海中輕快地響著。


「對喔…今天是星期天哦!」


因為剛剛正做著一個非常舒服的夢呢!雖然記不靖楚內容是什麼,但是如果繼續睡下去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呢!


對啦!我夢到的是跟那些女生們做了一場火熱的愛啦!


沿著記憶去回想,我的下半身漸漸的熱了起來。原來就好像稍微勃起了一點,在這個瞬間膨脹得使我發痛。好棒的夢啊!


我一時間忽然擁有了三個未婚妻,而且美貌的未亡人也在一起,好像還出現了其他的女性,但我不太記得了。跟她們一起做愛做到天亮的這種夢,真是我這種處男才想得出來的妄想啊!


我笑了一下,想到自己沒有夢遺,其是有點不可思議。


嗯!倒不如利用這個夢,在這裡發洩一下吧!


我在棉被裡把拉鏈拉開,從內褲裡將非常活潑的分身拉了出來。


右手握著發熱的分身,左手不停地尋找著衛生紙。片刻之後,手摸到了一張硬硬的紙,這一定不是衛生紙,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那張紙似乎是從日記裡撕下來的,上頭寫著扭曲的文字。


「抱歉!by美理。」


美理…?美理難道是…


在我的腦海裡,浮現了跟今天做的夢不同的淫亂光景。接著,美月念給我聽的遺囑內容也在我的耳邊響起。


怎、怎麼辦啊…到底是要如何才好啊?


未婚妻這件事也好,結婚更是…


這麼說來,昨天的那些事就像家常便飯一樣地會發生嗎?


而以後每天都…


像在夢裡一樣,那種事也會,這種事也…


「哇!不行啦!想到頭都快暈了。」


如果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裡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她們闖進來,看來還是到外面去避避風頭比較保險。


我把我的分身收了起來,從床上跳下來,隨便換了一件衣服,便悄悄地從家中溜了出去。


雖然順利的跑了出來,但是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才好。


在附近繞了幾圈之後,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我現在才想起來,昨天我沒吃晚飯的這件事。


打開皮夾一看,只有一張縐縐的百元紙鈔及幾個銅板,有這些應該夠了吧!


「去那家咖啡店好了。」


我決定去哪家平均一個月去四、五次,還算熟悉的咖啡店。


那家店位於一條大道的路旁,而整條街種滿了樹木,店家看起來像一間別有風味的森林小木屋,我喜歡這種安靜的氣氛。


大概今天是星期天的關係吧!店裡的客人非常的稀疏。


店裡傳來廣播電台所播放的輕柔鋼琴曲聲。


我坐在收銀機旁的一張小桌子,點了咖啡牛奶跟納豆土司。


「啊…到底該如何才好啊?」


我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林蔭大道,一直歎著氣。


突然在我面前出現,然後又逼我選其中一個當未婚妻,這叫我怎麼做得到呢?


可是若不決定的話,就會被趕出那個家,這當然更不行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牛奶,將塞滿整張嘴的納豆土司吞進肚子裡,這時,一個外表文靜,且長得相當可愛的少女身影,映入我的眼裡。


她那樸素的裙子打扮,雖然沒有什麼特別,但是跟她可愛的臉蛋以及豐滿的胸部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不禁要多看她一眼。


在最角落的位子坐了下來的那個少女,把她帶來的小本小說翻開,同時叫了一杯杏仁果汁。


雖然她沒注意到我,但我知道她就是美砂。


唉!怎麼這麼倒楣,連來這裡都會碰到她啊!


「糟糕!我現在正想一個人靜下來思考…」


幸好,她好像很專注地看著書,還沒發現我在這裡,趁現在趕快換個地方吧!看來我選坐在收銀機旁,是選對了位子。


我無奈地向附近的公園走去。


這個公園裡有兒童遊戲場及許多植物,連小山丘及一小片森林都也含在內,可以稍微的享受一下森林浴的一個好地方。


而每逢假日,這裡就成為大家最好的休閒場所了。特別是在山丘上的了望平台,更成為約會情侶的聖地。


今天是星期天,而且天氣又很好,所以公園裡到處都可見到父母帶著小孩來玩的畫面。


我最後選擇坐在設有鞦韆及溜滑梯的兒童遊戲場的椅子上。


剛才碰上了美砂,使我的警覺心更加地提高了。而美理及美輝說不定也出來散步,如此說來,這個小孩子玩耍的兒童遊戲場應該是最安全了。


我一邊看著在那邊天真地玩耍的小孩子,一邊思考著今後應該如何去應對這件突發的事情。


那些淘氣的小孩子令我想起了我過去的一切。


跟父母一起渡過的那一段幸福的生活…這些記憶,使我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有點悲慘。


如果老爸、老媽都還活著的話,我也不會變得這樣了。


我的心情,好像蒙了一道濃濃的霧一樣,變得非常的沉重。


而原本就沒睡飽的我,被春天暖和的陽光照到時,變得更加地疲憊了。


太深刻的煩惱,有時候會引起人的睡意而用來逃避現實。譬如說一個作家,在文稿日快要到的時候,攤開雪白的稿紙,坐在桌前時,有時候會不知不覺的睡著。


我現在大概也差不多是這個情況吧!


被這舒服的陽光所誘惑,我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我閉上那雙沉重的眼皮,忽然出現了今天早上所做的夢的一幕情景,接著變成了連續的影像,一場新的夢又開始上演了。


可是不可思議的是,對方並不是菅野家的那些人,而是同班同學的梅佃芳子。


在夢中的梅佃被我的分身玩弄得翻來覆去,到最後還昏了過去。而我卻連一次都沒有射精,一直尋找著能令我發洩的地方。


「匡哥哥,你在哪裡啊?」


沒錯!這正是美輝的聲音。


我從夢裡驚醒過來。


揉著睏倦的眼睛!望了一下四周,在將兒童遊戲場及植物園隔開的樹林裡,看到了穿著連身裙的美輝站在那一頭。


看來她好像在找我的樣子。


「不…不好了!再不走一定會被她找到。」


如課真的這樣的話,那情況就會變得更糟糕了。從她們昨天的樣子看來,美輝雖然跟美理的個性不同,但是卻跟美理一樣積極,一定會有很大膽的要求,而且是像小孩子一樣地來黏你…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不小心地去應付她的話,搞不好會把她弄哭。


我立刻思索了一下要如何逃離這個地方。


這附近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河邊的那塊河灘吧!


在堤防的頂端,鋪著一條長達八公里的腳踏車專用道及保護河岸的草地,那裡非常的寬廣,有人來的話,馬上就可以發現。


「好!就到那裡去!」


我站起來,朝著河灘的方向全力地跑去。


從公園到河灘,用走的話大約要花十分鐘,但如果用跑的話,只要花五分鐘就可以到達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跑到目的地時,整個身體便趴在草地上。


「哈-啊-」


因為平常很少運動,所以要經過一段時間之後體力才會慢慢地回復。


我轉了一個身,朝天空望去。


在公園打瞌睡時,太陽稍微地朝西方傾斜一點。像棉花般的白雲,飄浮在有一點褪色的藍天中。從河的那端吹過來一陣陣舒服的微風,而在河畔的草地上,充滿了享受假日的人群歡笑聲。


我的心情卻跟這些悠遊自在的人們相反,一直靜不下來。


不決定未婚妻的話,我將喪失目前所擁有的生活。雖然她們到今天為止,讓我過了一段不錯的生活,但是總不該突然要求我一個非常不合理的要求吧!而且只有短短的幾天…


一開始為什麼菅野先生會援助我呢?而且怎麼會想到要我跟他的女兒結婚這個點子呢?這麼漂亮的女兒,不值得嫁給我呀!


「啊!怎麼辦啊…」


雖然一再的思考!但是終究拿不出結論來,但是如果不努力讓自己處於苦惱狀態的話,好像又會被目前的狀況給壓了下去。


因為,我可以感受到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存在著另外一個想法:「這樣也不錯」。大概是因為我的性格不喜歡由自己來決定事物,才會產生如此的困擾。我、真的是…


「啊!小匡…」


忽然從頭頂上冒出了聲音。


我慌忙地爬了起來,發現美理穿著一身紫籐色的性感緊身連衣裙,站在堤防上的腳踏車專用道。


我一直看著美理,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


因為昨晚所看到的裸體,刺激我下半身的那種觸感,以及後來忍不住射精等事,交叉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而她叉露出了昨晚的那張笑臉,從堤防走了過來。


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般無法動彈的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就漫無自的地跑了起來。


「啊!小匡,等等我啊!」


美理追了過來。我已經沒有閒暇去思考要到哪裡去,反正先跑了再說!我爬上了堤防的斜坡,穿越了狹窄的腳踏車專用道,然後一直向前跑。


「小匡,你不要跑啊!」


美理的聲音一直從我的背後傳來。從昨天晚上看來,她的身材好像是一個運動選手,我開始懷疑我真的能夠逃得掉嗎?而且,我也漸漸地感覺到美理離我越來越近了。


「可惡!怎麼辦啊…」


這時,我的腦袋中浮現了一個點子。


對了,跑到住宅區裡的話,一定能把剛搬來兩天的美理給甩掉。在我到達住宅區之前,絕不能被她追上。


「你給我記住!」


「我才不等你呢!」


我拚命地做最後的衝刺,像發瘋似的朝著那片林立著外貌相似的住家的住宅裡跑去。在一個小十字路口向右轉之後,再往左邊的巷子跑去,穿越了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美理好像也被我搞的一頭霧水,已經無法再追上我了,而且距離也逐漸地拉開。


我為了慎重起見,繼續專找一些羊腸小徑跑進去。然後…在路口轉了個彎的時候,一個女孩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啊,協田?」


「哇!」


我急忙地停了下來,差一點就撞上她。


「你是碰到鬼了啊?看你嚇成那樣子。」


「我是被你嚇到了啦!真是的,我現在碰到了麻煩,你快讓開啦!」


如果再不走的話,美理一定馬上就追來了!


於是我再度地向前衝去,但因為跑得大久,呼吸變得很急促,以及剛才忽然停下來幾乎用完了我的體力,所以跑了一下,便累得停在電柱邊,用手撐著電柱,無法再跑下去了。


看樣子我是絕對逃不過了。梅佃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模樣,忍不住說:「你說你遇到什麼麻煩!你到底幹什麼事啊?而且是在我家前面。」


咦?我家前面…什麼啊…?


「這裡是我家的前面啊!協田也許不知道…」


「喔?是嗎?梅佃的家原來是在這種地方啊!」


我把手搭在電柱上,打量了這間有點老舊的兩層樓建築。


面向道路的門旁,的確有一塊寫著「梅佃」的門牌掛在上面。


當我確定這真的是梅佃的家後,把眼光朝向她,梅佃的臉變得有點臭臭的。


「『這種地方』你是什麼意思啊?雖然我家跟協田的家比起來,又小又狹…」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你在生我什麼氣?從角落那邊傳來一道聲音。


「我一定要抓到你~!」


美理來了!而且離這很近,於是我只好使出最後的手段。


「梅佃,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暫時讓我到你家躲一下啊?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拜託啦!」


我把手從電柱移到梅佃的肩膀,累呼呼的向她懇求。


「好、好啊協田…」


「謝謝!改天我一定會好好地謝謝你的哦!」


我急忙地催促著梅佃!在美理跑到路口之前,躲進了她家。


梅佃的家大約蓋了將近二十年左右,是間典型的郊區住宅。


屋內有三個房間,狹窄的樓梯以及短短的走廊,而其中兩個三坪大的房間分別面對著走廊。


梅佃帶著我進去了左邊的一間木板地面的房間。好像這就是她的房間。


「噢~這就是梅佃的房間啊!」


「你不要看來看去好不好。」


房間整理的很整齊,雖然不像一個十九、二十歲的少女房間一樣有著各樣的化妝品、玩偶等…但仍有著她的個性的氣氛。


且今天是第一次到女孩子的房間,所以也不敢隨便談話…


「不、不好意思啊!因為我第一次來女孩子的房間。」


「可、可是…協田突然說要到我家躲一下…如果早一點說的話,我就會打掃得更乾淨了。」


「啊…」


梅佃好像有點不滿意。但是,這麼乾淨還要打掃什麼啊?


我已經找不出有麼需要打掃的地方了。


「對了,協田你到底做了什麼事啊?」


梅佃把坐墊遞給了我,然後問了起來。


「咦…?」


「咦什麼啦,你剛不是說等一下要跟我解釋嗎?」


「喔,我有這麼說嗎?」


「你不要耍賴啊!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了嗎?」


梅佃說完之後,用力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跟剛才態度已經完全不同,顯得非常生氣。所以我才搞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嗯,對了!今天是星期天,你去哪了?」


「因為社團活動到學校去啦!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快點說啊!」


我故意賣關子,但如果再不對她說明的話,我大概就會挨揍了。


看來我只好隨便敷衍她一下好了,可是我的騙術並不高明,而且梅佃又是最會看穿別人的謊話的女孩子。唉呀!沒辨法…


於是,我把從昨天到現在所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跟她說了。


我當然把美理的事給省略掉了,因為怎麼好意思告訴女孩子昨晚美理對我所做的事呢?


「…就是這樣,可是你一定不能講出去喔!如果學校知道的話那就不好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剛才在幹什麼啊?」


「我是被那些未婚妻的其中一個給追的啦…」


「是喔!那為什麼她要追你呢?」


梅佃用冷冷的聲音對著我說。


「喂!梅佃…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可是連通知都不通知的就跑到家裡,然後又說決定未婚妻,不然就給我滾出去!這種事本來就有問題,這簡直就是一種恐嚇嘛!」


我從來沒有想到一點,但是也蠻有道理的。


「她們對協田好,這是一回事,可是你絕對不可以答應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你是你,要遵重自己的想法,如果不願意的話一定不可以妥協。」


這個才是最大的問題,我早就知道這是一件超乎常理的事。因為我是當事人,可是站在那三個人的面前,不答應的人大概是腦袋有點問題。


梅佃好像也看穿了我所想的事,把問題挑了出來。


「還是你暗地裡高興有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


「什麼高不高興啊!看你好像搞錯了問題的所在,我現在這種年紀沒想過什麼未婚妻啦!結婚!這些遙不可及的事啊!」


「可是…那些人,長的很漂亮吧!」


「漂亮…是有點漂亮啦!」


「你其實很想跟她們結婚,對不對?」


我的思路在梅佃的責問下變得更加緊緊的,好像連她也在恐嚇我一樣。


我的火氣越來越大,談話也越來越不客氣了。


「所以我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啊!如果是梅田的話,你怎麼辨啊?難道梅佃能這麼簡單地決定了結婚對像?」


「我…我…」


梅佃終於閉住了嘴。我這個先下手為強的方法好像有了做用,梅佃看起來好像有點在自責的樣子。


她剛才好意救我,我仍然把氣氛搞砸了。


這樣下去就是我不對了,我還是跟她道個歉好了。


「對不起!梅佃…但是你瞭解我的心情了吧?」


「嗯…」


梅佃點了一下頭,動作非常可愛。跟她在國中時候比起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這種感情及態度的變化裡,讓我深深的體會到青春期女孩子複雜的成長過程。


我想起了中午在公園所做的那個夢。


梅佃也是女孩子嘛…


「不好意思給你帶來這麼多麻煩。那我回去了喔!」


「咦!這麼早就要回去了啊!」


「可是協田家不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在我家吃完飯…」


「冒昧闖進你家,就很沒有禮貌了,我不能再打擾你了。」


「可是…」


「沒關係的啦!一定會有辨法解決啦!」


我對著堅持要我留下來的梅佃笑一下,然後裝出一副很瀟灑的樣子站了起來。


就如同梅佃是個女孩子一樣,我也是一個男子漢。


「你…你決定要跟她們訂婚嗎?」


梅佃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微弱,她是怎麼搞的啊?


她平常雖然很雞婆,但是用不著那麼關心我的事吧!雖然失去了住的地方,這件事的確是一件大問題。


可是,我卻不相信那麼溫柔的菅野家的人,會去做這種殘忍的事。


我忽然又變成了一個樂天主義者。


「我現在也不知道。但是我會照梅佃所說的那句『尊重自己的想法』來決定我的未來的。」


「對…對啊!剛才也說過,協田一定不能這麼簡單就把自己的一生交給別人…」


「啊!那今天真得謝謝你了喔!」


梅佃表情變得很複雜,她還是送我到了外面,我跟她說了再見,然後朝家裡走去,外面已經一片烏黑。


在回家的路上,我樂觀的想法,像是被洩了氣的球一樣,慢慢地萎縮了下去。步伐非常地沉重,好像就是在積了雪的道路上行走一樣,非常緩慢。可是終究還是走到家。我在門前站住不動,一直望著點著燈火的屋子。


雖然在梅佃家時說了大話,但是我還是不進去。


白天做的那些事…在見到她們時一定會被責問的-特別是美理…不禁顫抖了一下,但是我馬上挺起胸來,決定不再逃避了。


「算了吧!反正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先進去再說。」


走進了大門,將屋子的門打開時,看見美月正微笑著站在門旁等著我。


「我、我回來了。」


「回來了啊!已經快到晚飯的時候了。」


「是的。」


「那我就先到廚房去了喔!」


美月說完之後便匆匆地向廚房走去。我看著她的背影,然後突然地叫住她。


「對、對不起…」


「嗯?」


文靜的未亡人,表情顯得有點驚訝地轉頭過來。


我不知不覺地緊握雙手,跟梅佃說的一樣,我一定要明白地表達我的意思才行。


「啊!我怎麼說才好。」


我吞了一口口水,試著繼續說下去。


「我非常感謝菅野先生的這番好意,並且從來沒忘過所有他給我的一切恩惠…但是縱使是恩人的遺言,我覺得選擇結婚的對像這種事是不能用強迫的方式來決定的。」


我…我終於說出來了!


我非常地想對我自己的這份勇氣拍手鼓勵,我相信一切都會因此而改變。


「你說的沒錯…這件事事關匡先生一輩子的問題呀!」


美月用著些許憂慮的聲音,輕輕的對我說。


事態好像開始好轉,我身上的壓力瞬間減低不少。可是…


「但是時間還不急,慢慢地決定也可以啊!」


「唉…還是不行啊…」


我歎了口氣之後,不甘願地走向餐廳,看了餐桌一下。


菜已經都上桌了,美輝跟美砂則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晚安…」


我打一聲招呼,坐上了椅子。這時傳來了一陣拖鞋的聲音,美月從隔壁的廚房裡走了出來。


「那麼就開動!」


當她坐下時,大家便開始進餐。


我用了笨拙的動作,挾了一道菜放在碗裡。


而當我慢慢地把菜用筷子放到嘴巴裡,咀嚼了一下時,我的全身產生了一道好像觸電一樣的錯覺。好…好棒的味道!


我原本以為會因為過度的緊張而無法瞭解菜的味道,但是我錯了,美月的料理真的實在太好吃了。


啊、說起來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嘗到這種家常菜的味道了…但是不管怎樣,美月所做的菜真的是非常地不錯。


「這道菜真的好好吃啊!」


「是嗎?謝謝你的誇獎。」


「這道菜以前爸爸最喜歡吃了。今天美輝也有幫忙喔!」


「真的嗎…」


菅野家的人們,一邊回憶著她們的往事,慢慢地吃著。


而我也想起了當時父母活著時候,一同晚餐的情景,心情變得有點傷感。當大家吃得差不多時,美月突然說了一句話。


「美理怎麼了啊!」


「美理剛才說她要想個辦法報仇,就跑到房間裡面了。」


我聽到美輝說的話時,差一點就把嘴裡的飯給噴了出來。


「怎麼回事啊,又有誰惹她生氣了嗎?」


之後我一直膽顫心驚的聽著她們在說話,但不可思議的是沒有一個人問起白天的那件事。


難道她們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嗎?或者只是因為菅野先生的遺囑上面是這樣寫的,所以她們才照做而已。


想著想著,美輝便很熱心地問了我:「哥哥!怎麼了啦?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啊,我沒有事啊!你、你看,我連飯都吃光了呢!」


我把空飯碗拿給她看,勉強地從臉上擠出一點笑容。


「可是哥哥,你昨天到現在臉也一直都不大好。」


美輝圓溜的雙眸,漸漸地濕了起來。


「是不是…你不喜歡我們呢?」


這句話狠狠的刺進了我的心房。對一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我,這句話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強烈了。


不要說是我,就算是其他人,被一個這麼的可愛的女孩含著眼淚說「難道你不喜歡我嗎?」這句話時,我相信沒有一個人不會心軟的。


美輝又接著說:「美輝從以前就很喜歡哥哥了,美砂姐姐也是一樣,對不對啊?」


美砂仍然沉默著,但是她那白白的臉頰卻漸漸地泛紅,低著頭看著這裡。


「所以當我聽到可以跟哥哥一起住的時候,美輝真的好高興喔!」


美輝說的越來越激動,好像就要哭了出來。


她所說的這番話,讓我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我要怎麼說才行呢?


在我不知所措時,美月又出面幫我說了一句話。


「美輝,你不要困擾匡先生,你對整件事很瞭解,但是他根本不清楚我們的事啊。」


「可,可是…」


「美輝!」


美月把還想繼續對我訴說她的熱情的美輝給壓了下去。


「對不起…」


美輝低下了頭,然後便哭了起來。我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她,所以只好靜靜地待在這個充滿著尷尬的地方,觀望著事態會如何發展下去。但是,為什麼菅野家的女兒們,會這麼喜歡我呢…


?我完全不明白。雖然如此,關於這個話題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最後我還是無法解開心中的疑問。


過了一會兒,美輝及美砂便回到各自的房間去了。


當我也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美月叫了一聲。


「匡先生,現在有空嗎?」


「什、什麼事嗎?」


「剛才真是對不起,美輝盡說一些令你困擾的事。」


「沒有關係…我也因為這樣才明白美輝的心情。」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好像一切都太突然了,為什麼她們願意來當我的未婚妻呢…」


我把我心中所堆積的所有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地說出來。


「雖然我覺得問這些問題是不禮貌的,但是我很想知道她們是被先生的遺囑所逼所以才來這裡的嗎?」


美月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回答我。


「我相信絕對沒有匡先生所說的那回事。她們各自都有著一份對匡先生的感情,所以才會來這裡的。」


感情…美輝剛才好像也有說到,可是,到底是什麼感情呢?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呢?


我依舊無法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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