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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人散

曲終人散(零)


寫在前面︰


兩個月前小弟所寫的短篇小說「網戀」,已沉澱在情色文學之洪流久矣。當初為了完成弟心中魂牽夢縈已久的一段網路戀情,內心面臨了不小的掙扎,只因為在故事之中的男男女女,都是我週遭的好友,寫起來太過真實,也太過赤裸。


不論如何,這段網路戀情已如小朋友吹出來的肥皂泡泡般地破滅,網上的風風雨雨,我也很久未再過問。原先以為我這一生就能如此歸於平淡,專心地做個工程師,朝「五子登科」之路邁進。誰知道……


註解(回憶︰網戀的最後三段)


我怕淑瑜與玉雯的事,會再度發生在宜娟身上。


現在才想到要離開BBS站,會不會嫌太遲啊?


唉!!網路!!看來我這輩子已經注定被網路給網住了!!


註解結束


這篇應該可以說是「網戀」的續篇。或許是一語成懺吧,宜娟──網戀最後一章之中加入我所服務的公司的那位女孩,終於……唉!!我只能說,我又有題材可寫了!


如果說,這篇文章該有個主題曲的話,就先借張洪量、莫文蔚合唱的「廣島之戀」一用吧!(小弟很窮的,請滾石公司高抬貴手,不要跟小弟收權利金,謝謝!)


另外,弟所欠的一大筆債,由於最近工作異常繁重,可能暫時無法兌現了,請大家多多包涵,並請各位大德多給小弟批評指教,謝謝!


懷滅台北時間一九九九年二月七日傍晚


《廣島之戀》張洪量、莫文蔚合唱


(張)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


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丟不掉的名字


(莫)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


二十四小時的愛情是我一生難忘的美麗回憶


(張)越過道德的邊境我們走過愛的禁區


享受幸福的錯覺誤解了快樂的意義


(莫)是誰太勇敢說喜歡離別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睜睜看著愛從指縫中溜走還說再見(張)不夠時間好好來愛你


(莫)早該停止風流的遊戲


(合)願被你拋棄就算瞭解而分離不願愛的沒有答案結局(張)不夠時間好好來恨你


(莫)終於明白恨人不容易


(合)愛恨消失前用手溫暖我的臉為我證明我曾真心愛過你(張)愛過你(莫)愛過你(張)愛過你(莫)愛過你(合)愛過你愛過你


零弦外之音


一九九九年二月四日,新竹市區某KTV的包廂……包廂內的一行的六男五女十一人,每個人都帶著厚厚的眼鏡,這些人年齡大多在三十上下,看起來應該是在園區服務的工程師。在一般人眼中,工程師是很不懂得享樂的族群,要在KTV中看到一群工程師並不是十分常見的。


「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不似原唱者張洪量具有特色的嗓音,這位歌者以稍似林志炫風格般清亮舒暢的歌喉帶出「廣島之戀」的曲子。


「哇!志文,沒想到你的歌喉這麼好啊!」在志文起唱的同時,坐在志文對面的貞剛隨即無視旁人的存在,大聲地叫好著。志文朝貞剛點了點頭表示謝意,隨後又將目光落回原先的目標。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志文眼中的那個女孩回應著志文的歌聲,他依稀可以瞥見她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正如冷艷的星光般閃爍著,彷彿是在提醒那個負心的男人害她如此傷心。


「廣島之戀」百多個字的歌詞宛如一根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刺痛志文的心坎。如果沒有真切的體驗,又怎能體會歌詞中那令人感傷的意境呢?尤其是,坐在他對面的可人兒,曲調中又帶著如泣如訴的哀怨……在眾人的掌聲之中,兩人終於將這首歌唱完,將麥克風交給垂涎已久的鄰座。這時,志文對面那個和她合唱的女孩站了起來。


「宜娟,你怎麼了?」她身旁的另一個女孩子似乎看出她的不對勁,語帶關懷地問候。


「我……我沒事,我要去洗手間。」宜娟語帶哽咽地離開包廂。見到宜娟此般的傷痛,我卻無法對她表示安慰之意,我的心裡為她感到難過不已。


「志文,你會不會覺得宜娟好像不太對勁?」


「對啊!」轉頭看著剛剛開口的至聖,我點了點頭。那個志文,就是我的名字。在此同時,我的直覺感到有幾道充滿敵意的目光朝我襲來,回過頭一看,對面四個女孩子正以鄙夷的眼神盯著我看。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耳畔傳來的是康信以及至聖兩人合唱的「挪威的森林」,歌聲雖然悅耳,但我已無心聆聽,至少在見到宜娟傷痛欲絕的神情之後,我整個人也有如遭到重擊般地六神無主。


我頹喪地躺在沙發上,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回想起剛剛宜娟眼中的淚水,再想到七個月前與宜娟相遇的一幕……


註解(回憶︰網戀最後一篇的片段)


去年的七月一日中午,新竹科學園區附近龍山社區的小吃攤……


在用完午餐後,準備回公司繼續奮鬥之時,我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背影……


俏麗的短髮,修長的身材,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


「郭宜娟!是你!!」


(以下省略)


「學長,不,應該稱為同事才對。」她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以後要請學長多多關照了!」


「不……不會吧!!你也在……」


看來以後不愁沒有機會碰上她。我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為未來的日子擔心呢?


註解結束


看來,我當時的擔心絕非空穴來風,我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而且還不像上次只有淑瑜一個……


曲終人散(一)


一最近比較煩


八月二十五日,星期二,公司內辦公隔間……


「繼恩,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這部分的LVS結果,我覺得好像不太對。」


「志文,我看一下……」大我六歲的繼恩是我們這個專案中最資深的工程師,所幸有他罩我,不然我可能早被老闆釘得滿頭包了。


這個專案可真不是人幹的,這顆芯片是美國某廠商聖誕節即將推出的秘密武器,號稱是革命性的產品。才剛「到部」(軍事術語)兩個多月,還只不過是個二兵,就要參與設計這顆芯片,這根本就是把自己送上斷頭台嘛!


好不容易終於把LVS的部分弄好,距離中午用餐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先去投一罐咖啡來喝吧。


坐在自動販賣機旁的椅子上,一邊享用著冰涼的藍山咖啡,一邊看著今天的經濟日報紓解情緒。只不過看著股票市場一片肅殺之氣,心情似乎更是好不起來。


「志文,」我抬起頭來,「工作上還能適應嗎?」


「薇娟,我還能應付得過來,謝謝你!」我放下手邊的報紙,勉強從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與我在同一個專案的薇娟大我四歲,在這一行已經有六年的經驗,在專案的成員中,實力僅次於專案中最厲害的繼恩。


「志文,」她在我身旁坐了下來,「你才剛來公司不久,有問題就多問繼恩或是問我,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一定會盡力指導你的。」


相較於以前所交往的淑瑜,或是與我在同一家公司服務的宜娟,薇娟從臉上散發出的自信,為她的外貌加持了不少另一種令男人難以拒絕的魅力。我很欣賞充滿智能與自信的女孩子,薇娟正是屬於這個族群。


「再過幾天就是中國情人節了,你和你先生有什麼計劃嗎?」


「那是你們年輕人的節日,我要是跟我先生吵著要他為我慶祝情人節,他不把我休了才怪。呵呵……」真是的,你也才大我四歲而已,怎麼把我說成你的後生晚輩似的,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你可以向他大大地揩油一番,要他為你鋪一條從門口到床上的玫瑰花瓣大道,順便在床上灑滿玫瑰花瓣……」


「你別鬧了!」平時總是板起臉孔的薇娟難得露出微笑,「你是想逼他改行當園丁是不是?」


「你們在聊些什麼有趣的話題啊?」旁邊纖細的女聲打斷了我倆的談話。


「可莉,今年情人節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我男朋友在當兵,不知道有沒有放假……」可莉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這時我和薇娟面面相覷,驚覺我倆說錯話了……兩年前的中國情人節,我正在步校受訓。我當時是怎麼過的呢?喔,我想起來了!由於我有報名高考,在中國情人節的那段日子,我偷到了三天的假期,和女友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情人節。(如果連普考也一起報,可以偷到五天假。準備當兵的朋友,高普考不要忘了報啊!)不過今年的情人節是在星期五,許多男友在當兵的女孩子可能要獨守空閨,很不好受。


「可莉,如果他沒有放假,你可以去給他『面會』啊!這樣他一定會很高興。」


可莉與宜娟是同一個專案的工程師,她們在研究所時,是由同一個指導教授指導她們的碩士論文。個性文靜,留著一頭短髮,個子比宜娟稍矮的可莉,在公司之中不如活潑可愛的宜娟亮眼,時常會被同事忽略她的存在。


和女友相隔兩地的我,今年又該如何為她慶祝情人節呢?


轉眼之間,夜幕已經完全籠罩科學園區,雖然現在已經八點半了,還是有不少園區的員工堅守自己的崗位,這些廉價的高科技勞工,真可說是台灣經濟奇跡的第二無名英雄。(排名第一的應該是『Copy啦!Copy啦!』)公司內部整個辦公隔間空蕩蕩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不過我可不是在工作喔!工程師的代言人──呆伯特曾詔告我們,『竊取辦公文具,創造優質生活』,這一點我可以說是呆伯特的忠實信徒,只不過我是利用下班時間上上網,省下昂貴的撥接費用。


「志文,你還沒下班啊?」一道熟悉的女聲從我背後冒出,我趕緊將眼前的飯島愛切換成專案的Layout,雖然現在在我眼前的Layout遠不如飯島愛養眼,但是至少可以擺出正在做正事的態勢,勉強維持我所剩無多的形象。


身材高挑的薇娟手上拿著一份清大夜市買的烤大腸,還有一罐易開罐的曼特寧咖啡。「趁熱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瀏覽色情圖片喔!呵呵……」


雖然她刻意壓低音調,在我耳邊悄悄地說著,我還是感到面目無光,以細若游絲的聲音向她道謝之後,隨即有如被閹掉的公雞一般抬不起頭來。真是丟人啊!以後要看這種東東,還得先注意是否有女同事在旁,切記切記!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我被突如其來的怒吼給震懾住了。


將視線移到聲音的來源,坐在我左前方的薇娟正講起電話來。從她的口氣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她的憤怒。


「我是你老婆又怎麼樣?什麼事情都要我遷就你,哪有這種事?」


原來薇娟正和她先生通電話,看來他們起了不小的爭執。我對她的先生毫無印象,在這兩個月以來,也未曾聽過薇娟提到她的家人。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平時脾氣很好的薇娟大發雷霆。


無視於我的存在,薇娟拉高了八度音朝著話筒的另一端開罵了起來。約莫三分鐘之後,「晚上我不回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她「砰」的一聲,狠狠地掛上電話。


夫妻吵嘴並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一旦鬧到不想回家,恐怕不是三兩下就能夠解決的。


「薇娟,你還好吧?」我起身走到薇娟身後,語帶關心地問道。


「你很煩耶!不要煩我好不好?」她回過頭來吼了一聲,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怒吼,我不禁嚇了一跳,整個人狼狽地倒退兩步,撞在身後的辦公隔間上。


「啊……志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對你發脾氣的!」薇娟連忙起身,面帶歉疚地看著我。「對不起,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面無表情,搖了搖頭。說實在的,面對這種「狗咬呂洞賓」的倒楣事,我心裡有點不爽,只不過我的不快比起薇娟來說,還是顯得微不足道。「我比較擔心你,如果你願意說的話,就痛痛快快把它說出來吧!」


「我……」薇娟抬起頭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滾了下來。天啊!


我最討厭女生哭了!


「呃……薇娟,你不要哭了……」我一時也手足無措,只是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哄女孩子的經驗我並不是沒有,只是這次不一樣。薇娟年紀比我大上一大截資歷可說是我的前輩,而且她又是我的同事,更何況這次是人家的家務事,這該怎麼哄起呢?總不能勸人家離婚吧?


薇娟是屬於女強人的那一型,不論是穿著或是個性,都和男人相差無幾。好勝心甚強的她,除非經歷無法承受的變故,否則是絕對不會在男人面前示弱的,尤其是她眼前的這只菜鳥。


我就這樣動也不動地抱著她。過了幾分鐘,從我擁著薇娟的雙手很明顯地感受到,她的情緒似乎已經逐漸平復。我以雙手托起她的臉,臉上依然殘留著點點淚痕,粉底早被淚水抹得面目全非。我一邊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一邊以雙唇輕啄著她殘留在臉上的淚珠,她害羞地輕輕閉上雙眼。


就這樣從眼角開始吻著她的淚水,到了臉頰之時,我可以依稀聞到她嘴唇上粉紅色口紅帶來的淡淡香味。我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雙唇……我從來沒想到,現在我所吻的女子,是我的同事,一個已經結婚的有夫之婦……天啊!我到底在幹什麼啊?心念一轉,我隨即不捨地脫離她的雙唇。


「薇娟,對……對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我沒命地顫抖著,這種事可不比以前和淑瑜發生關係那麼簡單,弄不好可是會吃上「妨礙家庭」官司的……


「算了……」薇娟擺脫了我緊抱著她的雙手,轉過身去。「我不怪你……」


「薇娟,你臉上的 掉了,要不要去補個 呢?」


我回到座位上,回想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我這次似乎做得太過火了!再過三天就是情人節,我竟然做出了出賣情人的事情……「志文,我已經補好 了!」過了幾分鐘後,補好 的薇娟站在我旁邊,若有所思的端詳著我。


「薇娟,」我站了起來,「你今晚還是打算不回家嗎?」她點了點頭。


「這樣好了,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廳氣氛不錯,而且價格也不貴,我們就一邊喝咖啡,一邊聊聊天吧!」我提出了緩兵之計,希望能夠打消她不回家的計劃。


她依舊一言不發,點了點頭。


曲終人散(二)


二盲目的Cinderella


當晚九點二十分,新竹市博愛街某咖啡廳……


記得四年前我還是交大學生的那段日子,每當課餘之時,我就很喜歡到這邊享用下午茶。只要一杯咖啡、一份鬆餅,就可以在香醇的咖啡香味與悠揚的輕音樂聲中,暫時拋開嘈雜的塵囂,消磨整個空虛煩悶的下午。以往大多是獨自前來,不然就是與遠道而來的女友談談心,只不過這次卻是陪著女同事來到這裡解解悶。


在招呼薇娟上座之後,我倆就這麼陷入無言的沉默……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志文,你不是說要來這邊聊天嗎?怎麼都不言不語呢?」薇娟以在辦公室難得一見的溫暖目光緊盯著我看。


「喔!對……對啊!」可是這該怎麼問起呢?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實在沒有任何立場去過問別人夫妻吵架的事啊!


「你想問的,是不是關於我和我先生的事?」我點了點頭。


「剛剛我先生打電話來,他說公司要調他到美國分公司擔任經理。」


「這樣不錯啊!」到美國……當經理……這是我這個半調子從來不敢癡心妄想的。


「可是他要我辭掉這邊的工作,陪他一起到美國。」


「那你到那邊要做什麼?」


「當家庭主婦啊!」話剛說完,薇娟又「哈哈」冷笑了兩聲。要薇娟這樣的女強人放棄工作,當個家庭主婦,也難怪她會如此震怒。


「你怎麼向你先生表示?」


「我對他說我想繼續工作,可是他又搬出一堆理由,要我辭掉工作。」


「你有和他溝通嗎?」


「哼!像他那種大男人主義的人,我們這種『小女人』的話他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所以你就跟他翻臉了?」也難怪,大男人主義者與女強人……這種組合根本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嘛!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薇娟一個人喃喃自語說了不少話。


薇娟的先生大她兩歲,是她繫上的學長。薇娟在大學時期,每個學期都是「書卷獎」的熱門人選,當時許多學長以及同學希望能夠與她交朋友,只不過薇娟的表現實在太過亮眼,這些追求者不是遭到無情的拒絕,就是在權衡情勢之後,知趣地知難而退,而她的先生就是少數能夠通過她嚴格考驗的幸運兒。


只可惜在交往之後,薇娟發現她的先生有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他太過大男人主義,在他的心中總有一種「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頑固思想,常常對於薇娟在學業與事業上凡事追求完美的理念大表不以為然,這點往往是他們陷入激烈的爭吵的導火線。


不過,除了這點,她的先生還稱得上是「新好男人」,因此她的親友還是勸她嫁給她的先生,至於大男人主義的毛病,就留待婚後再慢慢改過來。


「我已經給他兩年的時間,不過他的沙文主義卻始終改不過來……」


喝了一口我特別喜歡的曼特寧咖啡,原始、苦澀、濃烈,我最喜歡的那種口味。不知為了什麼,在聽了薇娟的這一番話之後,手上的這杯咖啡靜是如此苦澀,苦澀地令人難以下嚥。


「志文,不知道是為什麼,這是我第一次和公司的人講那麼多話。」話剛說完,薇娟面帶微笑地低下頭來。這是這兩個月來,第一次看到薇娟嫵媚的神情。


我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她面帶羞怯地閉上眼睛。


「薇娟,」我輕撫著她的頭,「你真的好美……」


「真的嗎?」她睜大了雙眼,輕輕地用手撥起她及肩的秀髮,微笑著問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她剛剛撥起秀髮的右手拉到我的身前,在手背輕輕一吻,她的臉頰頓時變得緋紅起來。


我看了看表,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


「對了,時候不早了,你是否要回去呢?」


「不!」薇娟搖搖頭,以斬釘截鐵的語氣說出來。「我已經說過今晚不回去,如果我還回去,不就是表示我向他屈服了嗎?」


唉!女強人就是女強人,連這個也要爭,真是的!


「志文,你一個人租房子嗎?」


「對啊!我在南大路那邊租了一間套房。」


「你歡迎我去參觀嗎?」


從我租了這間套房之後,只有女友曾經到過我的住處,如今卻有另一位女子也要造訪……


我的住處的擺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張床,一部電腦,以及一個衣櫃,整間房間空無一物,看起來十分冷漠,連我自己都很討厭待在這裡。


「志文,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很無聊?」薇娟坐在我的床上,語帶關心地問道。我毫無隱瞞地點了點頭。說實在的,除了偶爾玩玩星海爭霸以及太七,或是上上網,看看VCD之外,實在是沒有別的休閒娛樂,改天再跟房東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裝個第四台。


「薇娟,我早就說過這裡沒有什麼好玩的。」我將電腦啟動,放了一片鋼琴曲的CD之後,坐在她的身旁,無奈地對她說。


「不過,這裡有你會聽我的話,會對我好啊!」話剛說完,她立刻將雙手背在後面,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般面帶微笑地盯著天花板。


在我心裡突然揚起一股彷彿第一次約會般的悸動,我的左手將她懷抱了過來,她毫無抗拒,輕輕地靠在我的左肩。


我輕輕地引導她躺在床上,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看著眼前的薇娟,我將她的眼鏡取下,在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她面帶笑容地閉上雙眼,雙手環抱住我的脖子。在柔和的燈光與浪漫的鋼琴曲的襯托之下,我倆互相啜吻對方的雙唇。這時在我眼前的薇娟,似乎已經不是那個在辦公室裡一馬當先、橫衝直撞的女強人。我只覺得她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個渴望真愛與關懷,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我輕輕地以舌頭頂開她的雙唇,開始挑動著她的舌頭。她似乎還不習慣這種方式,任我的舌頭侵略著她的口中。經過幾分鐘的挑逗之後,薇娟也開始追逐著我的舌頭,我倆就這麼交纏了起來。


「薇娟,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不過,我喜歡你!」在熱吻之後,我柔情地看著她的雙眸,輕聲說著。


「志文,就將錯就錯吧!今晚請你好好疼愛我!」話剛說完,薇娟緊閉著雙眼,從眼角流出兩行熱淚。


我吻去她的眼淚,以我的吻熱情地疼愛著她的雙唇。薇娟,不管明天到底會如何,今晚我要你當我的女人!


我躺在她的右邊,以左手摟住她的粉頸,一邊親吻著她,一邊以右手開始解開她襯衫的鈕扣。她潔白的趐胸在柔和的燈光照耀下,更顯得皎潔動人。我隔著她白色蕾絲花邊的胸罩輕揉著她的乳房,她緊閉著雙眼,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志文……不能弄壞……」薇娟緊抓住我的右手,輕輕地搖搖頭。這時我突然想到,如果將她的胸罩弄破,那她回去就很難像她老公交代了。我將她抱起身來,在她毫無抵抗的配合之下,我輕易地將她上身的衣物脫去。上半身赤裸地坐在我面前的薇娟,整個人從粉頸、香肩至雙乳美妙的曲線、柔嫩飽滿的乳房、平坦的小腹,就這麼映入我的眼簾。難怪這樣的女子,在當時會是眾人追求的目標。如果讓我回到當年,我也會鼓起勇氣去追求她。


「薇娟……你的裸體好美……」我坐在薇娟的面前,微笑著看著她柔美的嬌軀。


「志文,不要看啦!人家會不好意思啦!」她交叉起雙手,意圖遮掩住她的胸部。不過這樣的動作在我看來,更增添幾分性感與遐思。


「薇娟,我想看你的胸部,把雙手打開嘛!」


「不要,色狼!我才不要讓你看呢!」她笑著躺了下來,雙手始終交叉在她的胸前。


「喔……這樣啊……」我馬上將雙手移到薇娟褲子的皮帶,打算一舉脫掉她的褲子。


「志文,你是大色狼!」她隨即以雙手來抓我的手,我當然趁此機會反抓住她的雙手,她的胸部毫無遮掩地展露在我的面前。


「薇娟,你的胸部好美,讓我舔一舔!」隨即開始以舌頭繞著她雙峰的小櫻桃打轉。


「不要啊!志文大變態!」她笑著搖搖頭,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不過在我看來,這對我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挑逗,我當然更賣力地愛撫著她。過了一段時間,「嗯……志文……嗯……」的呻吟開始縈繞在整個房裡。


「薇娟,你喜歡我嗎?」我揉弄著她的雙峰,認真地問道。她點了點頭。


「我聽不到,你可不可以說大聲點?」我加快了愛撫的動作,逼問著她。


「啊……志文……我喜歡你……啊……」她喘息著回答我,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薇娟,我也喜歡你!」在我表達對她的愛慕之後,我吻上了她的雙唇。我倆互相品嚐著對方的唇舌,就算我倆不會有結果,至少我祈求上天能夠滿足我這麼一點點卑微的心願,讓我能夠與薇娟結合,只要今天就好!


曲終人散(三)


—三○○○(注)


注︰一時想不出與本篇主題接近的流行曲名,請大家提供點子吧!


寫在前面


最近換了新東家,三月將離開台灣赴美受訓,希望以後有時間能夠繼續寫文章。首先,美國那邊的機器恐怕無法提供中文介面與輸入法,這是我當前最大的困擾。


太久沒看書了,最近文筆有所退步,看來要多念一些文章了!


原先這段文章預計要寫大約十五篇,不過第四篇生不生得出來還是個問題。


看來要等到回台灣之後再說了。


懷滅台北時間一九九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優美的鋼琴旋律在我的房裡縈繞著。拉赫曼尼諾夫的「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中的第十八變奏,曾被文藝愛情片「似曾相識」採用而轟動一時,是其中最優美動人的一段旋律。拉氏曲中抒情的樂段總帶給我一種纏綿感傷的氣息,很適合我這種多愁善感的個性。


通常在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的第十五分鐘前後,就會播放到「似曾相似」的這段旋律。在這浪漫的鋼琴曲的催情之下,往往就是我攻城掠地的最佳時機。


我倆赤裸著上身,交纏在床上激烈地索求對方的吻。薇娟充滿彈性的乳房,緊緊貼住我的胸膛,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因為快感而帶來的陣陣顫抖。趁著薇娟正沉醉於情慾的同時,我靈巧的右手將她的皮帶解開,正深入她的秘密花園。柔潤的花蜜早已滋潤著她綻放的花朵多時。


「唔……唔……」薇娟難耐地扭動著嬌軀,雙手緊緊覆蓋住我正愛撫著她的私處的右手。


時機已經成熟,我將她的褲子脫了下來。平時在我心目中高不可攀,聖潔的女子,如今她的嬌艷裸體毫無遮掩地展現在我的面前,讓我心神蕩漾。


她的花朵在我面前綻放開來,宛如怒放的薔薇,陣陣的蜜汁滋潤著她的花瓣,以及花瓣的收尾處,那個令人垂涎不已的花蕊。


「薇娟,你看你這裡都濕透了,真的好美啊!」我將我的雙唇貼近她的花瓣,以舌頭刺激著花瓣內的深處。一陣薇娟獨有的甜美的愛液滋味傳入我的口舌。


「啊……志文……我會……不好意思……啊……」薇娟夾緊雙腿,試圖做著最後的頑抗。這種頑抗在我看來,只不過是她即將被高潮所融化之前的困獸之鬥,我的舌頭開始繞著她的蓓蕾打轉。


「啊~~啊~~」她的雙手緊緊抱著我的頭,陣陣顫抖從她的雙手與股間傳來,她快不行了!在她劇烈的一聲嬌吟之後,她鬆開了緊壓住我的雙手,無力地躺在床上,從她雙乳隨著呼吸節奏的劇烈起伏,可以感受到她方纔所達到的高潮是如此強烈。


我起身褪去全身的衣物,現在該是讓薇娟更興奮的時候了!


「薇娟,剛剛舒服嗎?」我伏在她的身上,輕聲問道。


「志文,你是變態啊?這種問題人家怎麼好意思回答啊?」她害羞地閉上眼睛,將臉撇到旁邊。


「嘿嘿……看來不動用點私刑,你是不會招的!」薇娟霎時以恐懼的眼神看著我,深怕我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


現在該是我壓寶的時候了。不知道薇娟平時在享受閨房之樂之時,她先生是如何取悅她的?以她先生如此保守的個性,或許就是以那種中規中矩(我想可能還有更貼切的形容詞)的進出節奏與姿勢,只差沒有唱歌答數吧。


就這麼說吧。很多人都喜歡到墾丁做個為期三天的旅遊,我就壓寶她的先生在這三天都只會繞著平坦的屏鵝公路來來回回。但以我當前對薇娟的認識程度,她應該是個熱愛冒險與刺激的女中豪傑,我決定帶她玩小飛機馳騁在天空、坐吉普車奔馳在一望無際的沙漠,或是騎乘水上摩托車破浪而行。


「行~~刑~~」我面帶微笑地發出處刑的指令之後,隨即扶起我火熱硬挺已久的肉棒,朝她濕潤的花瓣猛力突穿。在她濕滑的愛液滋潤之下,我毫無阻礙地長驅直入,直頂她的最深處。


「啊~~~~~~」不知是因為痛楚還是快感,薇娟仰起下顎,發出長長的一聲呻吟,我頓時停了下來,陽具依舊忘情地在她的深處逗留著。


「薇娟,對不起,我太用力了!」心疼地撫摸緊蹙雙眉喘息不已的薇娟,我輕吻了她的唇。「你還痛不痛?」


「我……不痛,可是……這種感覺……好奇怪……」呼出陣陣熱氣的薇娟,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


「是不是快感啊?」我繞到她的耳邊低語,輕輕吻著她的耳垂。


「志文,人家……不好意思啦……不要再問了……」她一邊說著,雙手卻將我摟得更緊。看來她已經不打自招了。


薇娟是個好女人。在公司裡的眾多任務程師就屬她對我最照顧,不僅時常坐在我的位子上為我解決許多bug,平時也常會從外面帶晚餐來請我吃,讓我在公司之中不至於孤立無援。工作上的問題,遠遜於她的我自然無法給予她任何幫助,我只能以另一種方式好好「回報」她。


薇娟,準備好了!我要帶你坐小飛機、吉普車,還有水上摩托車。3,2,1,Go!


我開始加快腰部擺動的節奏,期待能夠填滿薇娟那慾望的深淵。每當我向前挺進一步,「啊~~啊~~」嬌媚淫靡的呻吟便隨著我在她蜜穴進出的動作呼應著,令我心蕩神馳。


我扶起薇娟皎潔豐盈的大腿,這樣可以讓我輕易和她交合到最深處。「嗯……好深……好啊……」她失神地囈語著,雙手緊按著我結實的胸肌。


「薇娟,你喜歡我這樣嗎?」我停下抽插的動作,讓她保持交合的姿勢跨坐在我的身上。


「志文,今晚請你再給我更多一點愛……嗚……」她點了點頭,大腿緊緊勾住我的腰,點點珍珠般的清淚不爭氣地從她的眼眶流了下來。


我不願讓她再繼續傷心下去,以吻代替回答。我全身的鮮血在沸騰,我渴望著她!我透過交纏的唇舌表達對她的愛意,過了幾分鐘之後,才捨不得地離開她的唇。


「薇娟,你是否可以答應我,明天要恢復你以往的神采?」我將她的頭倚在我的肩膀,柔聲問她。


「志文,謝謝你,我一定會的!」她閉上雙眼,全身倚靠在我的身上。


我開始擺動我的腰,陣陣快感彷彿電流般地傳到她的口中,以呻吟的型態展現出來。為了給她最多的愛,我以各種我所熟悉的姿勢滿足她。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她伴隨高昂的呻吟來到第三次高潮之後,我也達到臨界點了,一道生命之流激射而出,朝她的最深處流去。


我倆就這麼無言地相擁著躺在床上。


「志文,謝謝你!我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薇娟終於打破了沉默,緊貼在我的胸膛。


「薇娟,今晚不要回去,我們一起睡好嗎?」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分……


看著赤裸著身子,依偎在我懷中熟睡的薇娟,我不知道該不該叫她起床。按照園區周邊的交通狀況,如果我還不趕快出門,恐怕會難逃遲到的命運,讓經理知道了,恐怕又要被削了。


「志文,你已經醒了啊?」薇娟輕輕睜開眼睛,看到我正盯著她的臉龐,害羞地問道。我想這個問題我應該不用回答,畢竟我不像三國時代的張飛,還能夠睜眼睡覺。


「薇娟,要趕快準備上班,快遲到了!」


「我這邊沒有換洗衣物,穿著昨天的衣服上班,恐怕不太好吧!」薇娟整個人坐過身來。「我想我還是先請個半天假,等到百貨公司開了,先去買一套衣服換了再說吧!」


「那我先走了,這是我房門的鑰匙!」我交給她一串鑰匙,在她的嘴唇輕輕吻了一下。


「志文!」在我即將出門的當頭,聽到薇娟溫柔的呼喚,我反射性地回過頭去。「你看看你,衣服沒有穿好就急著出門……」她光著身子跑了過來,幫我整理後面的衣領。


宛如妻子對丈夫的耳提面命,讓我感覺十分窩心。


「好了!」她幫我把衣服整理完畢,抬起頭來,閉上了眼睛。我緊擁著薇娟的身子,熱烈地和她擁吻。


「真是要命,一大早就這麼困,讓繼恩他們看到不知作何感想?」騎車馳騁在寶山路上,我忍住睡意朝公司前進。也難怪,昨天在和薇娟激烈地做愛之後,一起在浴室洗澡,哪知道在她嬌美的裸體誘惑下,我們又在浴缸裡纏綿著。就這樣直到兩點才就寢。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凌晨四點多那班該死的北上復興號,又把我從睡夢中拉醒。看著沉睡的薇娟,心裡又激起了一股邪念,兩人就這麼熱情地相愛著。真是……


希望以我當前的精神狀況,不會在那恐怖的「雞蛋面」站牌附近摔車才好。


「早啊!」在打了聲大哈欠之後,我無神地向同事問好。


「志文,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星海爭霸啊?」繼恩苦笑著搖搖頭。


「對啊!昨天打那個神民族最後一關,那真不是人玩的……」我開始和同事屁起星海爭霸的戰況,同是星海爭霸愛好者的貞剛以及允文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和我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我總不能說,我昨晚和本專案中的第二把交椅,就是那個薇娟啦,做了三次愛……(當然更不能志得意滿地問,「羨慕嗎?」)下午兩點半,薇娟穿著一套黃色的套裝來到辦公室。我很難得看她穿套裝上班,穿著正式服裝的她,看起來更多添了幾分女人味。


當她經過我的位子時,她遞上我房門的鑰匙和一張卡片給我。我打開卡片,讀著她娟秀的字跡︰


志文︰


謝謝你昨晚的招待,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天的。


曾經愛過你的薇娟


在她簽名的字跡旁,還印上了粉紅色的口紅印。我面帶笑容,將卡片收進公事包裡。


又到了八點半,回想到昨晚同時在辦公室裡發生的事的時候,又聽到薇娟講電話的聲音……


「你終於認錯了啊……好吧,那就給你一個機會表現一下。」


「後天是情人節,我要求你為我鋪一條從門口到床上的玫瑰花瓣大道,順便在床上灑滿玫瑰花瓣……」


呵呵……看來薇娟真的要逼他老公改行當園丁……


不過這個結局應該還不錯吧!


曲終人散(四)


四堅強的理由


八月二十八日,星期五,這一天是一年一度的中國情人節……「雪玲,我是志文,對不起!今晚要加班趕工,可能來不及到台南和你共度情人節,先向你說聲對不起!明天我會趕到台南和你補過情人節,情人節快樂!」


在女友調用器裡留了一段實在不是我心所願的留言,我繼續緊盯著工作站螢幕中的DRC結果。在成大擔任了三年的行政助理後,她終於如願以償,考上了成大的研究所,當前已經是研二的研究生,也開始為了碩士論文而奔波勞碌。原本希望能夠在今晚趕到台南和她共度情人節的……


根據股市分析師的推判,公司辛辛苦苦將這顆號稱是國外廠商「秘密武器」


的chip趕出來,也不過為公司締造每股兩毛錢的利潤。前一段時間我剛以百元上下的價位,買進一張公司的股票,換言之,我們的辛苦賣命,為自己的股票多了兩百塊錢的價值……唉!


還是至聖比較聰明,今天乾脆向公司請一天假,聽說他要和女友到東部玩個三天,至於經理在公司裡的緊迫釘人,就像馬耳東風一般。剛剛還看到經理經過至聖空蕩蕩的座位時,搖頭歎氣的爆笑表情。


該是吃午餐的時候,我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回到交大吃飯了。雖然在校園生涯中,交大的菜餚總是被我們嫌得一無是處,不過交大的菜還是有最大的好處,便宜!


在我出門打算騎著我的A博士回到母校一遊,看到前面有位女同事獨自走著……


「可莉!」我跑過去和她打聲招呼。「你要去吃午餐嗎?」


她以幾乎看不出來的幅度點了點頭。


「我想回交大吃頓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交大喔?我還沒去過,正好可以去逛一逛。」


可莉與宜娟都是台大的學生,沒去過交大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如果是八年前的交大,到處都是工地,我還不好意思帶女伴去看呢!不過現在的交大比起八年前,實在是雄偉多了,尤其是竹湖附近,與冬山河親水公園頗有幾分相似,真羨慕現在的交大人!


在用完午餐之後,我帶著可莉在交大的校園漫步著,從遠近知名的梅竹賽,雄偉壯麗的浩然圖書館,到恐怖的帆船社事件,看著可莉左顧右盼的神情,看來她應該對這裡感到相當有趣。


我倆坐在竹湖湖畔的椅子上,在蟬鳴聲中小憩一番。


「可莉,今天是情人節,你男朋友有放假嗎?」


可莉的男友大她一歲,是她實驗室的學長,當前正在台南某營區擔任排長。


「別提他了!」可莉將手上的麵包撕下一小塊麵包屑,輕輕地拋到湖面上。


幾隻大魚一擁而上,搶食著那塊麵包屑。


「最近只要他和我通電話,要嘛就是向我抱怨軍中的操練有多苦多無聊,不然就是好像很沒有安全感,成天問我跟什麼人出去玩,有沒有想他,好像很怕我會兵變似的。」


「至於我在公司的工作狀況,我的心情到底好不好,他幾乎毫不關心。我覺得這樣壓力好大!」


「尤其這次情人節他又要留守,他打電話來的時候,情緒好像很低落……」


「可莉,我也曾經當過兵,應該稱得上是過來人。」我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竹湖另一邊來來往往的學生,感慨萬千地說道。「說實在的,現在當兵一點也不辛苦,只不過他遠在台南,和你南北相隔,他會沒有安全感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於他每次都滔滔不絕地和你吐露軍中生活的點滴,那也是因為他的生活圈也就只有這些東西,除了多多向他表明你也需要他的關懷以外,也有賴你的多多包容了。」


「志文,那你當時又是怎麼過的呢?」


比起可莉的男友,我是幸運多了。我的女友家住鳳山,這點可是在鳳山步校受訓的我,最被隊上夥伴所羨慕的地方。後來雖然抽中大家心中的惡夢的南部某野戰師,然而這對於渴望留在南部服役的我,可說是求之不得。


此外,我一向很喜歡聆聽別人的心聲,相對地,我並不會常常向別人吐苦水,這也是朋友一旦有心裡不舒坦的地方,常常會來找我訴苦的原因。可莉所困擾的痛處,對於我和女友根本不是問題。


「你的女友真是幸福,有你這麼善體人意的伴侶,不像我……」


話剛說完,可莉的臉色又變得很晦暗。從我認識可莉以來,伴隨她的往往都是這樣的表情,看了真令人心疼。


「別難過了,你明天可以趕到台南去給他會客啊!今晚你可以先找宜娟陪你一起選禮物,我相信當他明天一看到你的那一剎那,一定會欣喜若狂的。」


「宜娟她男朋友這星期有放假,今晚她們要去逛街。聽她說他們明天還要去觀霧……」


從我這兩個月來對宜娟與可莉的觀察,我得到一個結論。她們兩人雖然是研究所同實驗室的同學,平時更是無話不談的死黨,不過在某些方面,它們還是會私下較勁,可以說是亦敵亦友的微妙關係。或許這正是外表不如宜娟搶眼的可莉時常看來甚為憂鬱的根源。


「不然這樣好了,如果我加班完之後,市區的店家還沒關門的話,我就陪你到市區挑情人節禮物。你覺得如何?」


「好啊,謝謝你!對了,志文!」可莉叫了我一聲,「你打算什麼時候到台南呢?」


「就我所知,晚上十二點有一班復興號夜車,大概五點半會到台南。我打算坐那班車去。你呢?」


「我……我想跟你搭同一班車去好了。」


到了晚上五點半,一向嚴肅的經理到我們辦公室走動。不過這次他是來傳達一個好消息的。


「今天是星期五,還是不要加班吧!」這時在經理身後,彷彿有幾位彈著豎琴的天使在雲端拍著翅膀凌空飄蕩著的幻影。「早點下班回家休息吧!祝大家週末愉快!結婚的或是有男女朋友的,今晚不要忘了陪他度過浪漫的情人節!」


真是德政啊!


在工程師們的歡呼聲之後,整個辦公室在十分鐘之內只剩下我和薇娟兩個人。


「志文,今晚我先生要帶去吃頓飯,明天他要帶我到溪頭去玩。謝謝你前幾天對我的關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走到我的身旁,彎下身子親吻了坐在位子上的我的雙唇。


「志文,謝謝你!拜拜!」望著薇娟離開辦公室的背影,要不是我已經和可莉有約的話,我今晚還來得及在晚上十點左右抵達台南。唉!如果這個好消息早點宣佈的話……下午還跟女友通過電話,一直向她道歉,並且答應明天一大早會去到她的住處找她補過情人節的……


對了!我答應可莉要陪她逛街的!


情人節的夜晚,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令我看了感到觸景傷情。可莉似乎還在為無法和男友共度情人節的事耿耿於懷。我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情愫……「可莉!」我握住了她的手,調皮地笑道,「情侶要手牽手啊!」


「人家跟你又不是……」她扭扭捏捏地試圖甩開我的手,不過抖了兩下就未再抗拒。


不少餐廳幾乎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向情侶大敲一筆,兜售著昂貴的情人特餐,所以我一向很不喜歡情人節或是耶誕節這種節日。不過為了讓身旁的可莉心靈盡可能不要這麼空虛,我還是找一家在東門圓環附近的餐廳當凱子。


至於在禮物方面,她買了一支外表炫麗,充滿流行感且功能繁多的高級電子錶,而我則是買那個蕭小姐以及劉小姐大力推薦,用了可以每天只睡一個小時的全套保養品給女友。(我的荷包……嗚……)


說實在的,新竹的夜生活實在是很枯燥無味,才晚上十點所有專櫃幾乎都已經關門了。很幸運地,夜車還有空位,買完火車票後,還有兩個小時的空檔有待消磨。看著新竹火車站前空蕩蕩的街道,心中浮現起一股曠男怨女的感傷。


「可莉,夜車十二點才會到站,你要不要到我的住處坐坐?」


我的住處位於南大路,離火車站並不遠。


到了房裡,我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子。


「可莉,情人節快樂!」我打開了盒子。


「好別緻的項煉喔……」可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目不暇給。剛剛在和她逛街時,在精品店的專櫃看到的項煉,可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這條項煉上。雖然這條項煉並不貴,還在我負擔得起的範圍內,不過可莉是個很節儉的人,恐怕不會去買它的。趁著她上洗手間的空檔,我盡快將這條項煉買了下來,她還渾然不知。


「志文,我不能……」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在她還沒開口拒絕之時,我豎起食指輕輕貼在她的唇上,「我幫你戴上!」


水藍色的墜子,搭配起她現在所穿著的白色洋裝,看起來實在是有如小公主一般高雅大方。


「可莉,我帶你去照鏡子,你戴上這條項煉,看起來實在是很可愛!」


整個套房之中,只有浴室有鏡子。


「你看,這條項煉戴在你身上,很漂亮吧!」我輕柔地將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揉捏著,我要她徹底放鬆緊繃的心情。


「可莉,我知道你常常會拿自己和宜娟比較。」聽到我的話之後,她整個人震了一下,轉過頭來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你的個性相當文靜溫柔,但並不代表你就比不上活潑的宜娟啊!」


「我……」她低下頭來,毫無自信地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頭。看來她的心裡一直放不下宜娟,她太缺乏自信了。


「每個女人的內在都有其甜美之處,或許你的外表看起來並不是這麼耀眼,就像是一顆璞玉。需要好好地琢磨發掘,才能得到傲世的碧玉……」


「可莉,讓我好好地發掘你的美好……」話剛說完,我摟住她細小的背,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嬌小的雙唇輕吻了一下。


「志文……你真的覺得……我不會比宜娟差嗎?」她緊盯著我的雙眼,試圖從我的眼中讀出我的真意。


「可莉……」我將嬌弱的可莉抱到床上,激情地吻著她。


「志文,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啊!」她推開了我,似乎並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覺得,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很輕鬆,你的溫柔、親切,這個特質是很多人都學不來的。而且你很可愛,大家都喜歡你啊!」我再度吻上可莉的櫻桃小嘴,她終於不再反抗,四片嘴唇交纏在一起,傳達著彼此的愛意。


「志文,我美嗎?」兩頰潮紅的可莉,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眨了眨眼,期待我的回答。


「魔鏡說,全世界最美的人是你,白雪公主!」我再度吻上了她。


曲終人散(五)


五孤星淚


如果可莉是白雪公主,我願我是那以吻將她救醒的王子。那誰要當壞心的後母呢?那個讓可莉變得晦暗羞澀的……宜娟?


不會吧!我也太有聯想力了!算了,還是回到現實世界吧!


我想,我會呼喚可莉為「白雪公主」,也是其來有自。可莉的肌膚真的很白嫩,彷彿潔白的香水百合,雖然不如玫瑰或是薔薇起眼,但清新脫俗的氣質卻讓身旁的人感受到一股柔柔的溫情。剛好電視八點檔正播著神雕俠侶,在某些層面上,可莉與小龍女也有幾分神似(不是台視那個非洲小龍女),但我不願將她比喻成小龍女。我不像楊過,天秤座的我倒是與優柔寡斷的張無忌在個性上可說是如出一轍;我也不想成為楊過,令狐沖灑脫不羈的風格才是我所欣賞的那一類型。


不行!她看來實在是太聖潔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始……這是我追逐脂粉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我……我不敢褻瀆她……我的右手在她可愛的胸前大概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時光就這麼凍結著……「志文?」可莉彷彿深入我的內心,洞悉了我的迷惘,「你還好吧?」她的小手柔柔地撫著我的臉頰。


「可莉……」我的心防頓時潰堤。「我……我想要你……可是……我怕會傷害你……」


「嗚哇……」沒想到我話還沒說完,可莉雙肩開始抽搐著,哭聲挾帶著淚水爆發出來。「我就知道……我還是比不上宜娟……」


「如果是宜娟的話,你一定不會拒絕她……」她噙著淚水,不住地嚷著。


不妙!這小妮子怎麼這麼容易鑽牛角尖?難道直到當前為止,她之所以不拒絕我,只不過是為了證明她的魅力不會比宜娟差?


那你究竟把我當作什麼?


「你這個笨蛋!」我真的聽不下去了,「啪!」的一聲,不自覺地打了她一巴掌。彷彿忘了該怎麼哭似的,她整個人呆住了,撫著左臉望著我的下一步。


「可莉,對不起……」我看著我的右手,我也愣住了。「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只是氣不過你這樣鑽牛角尖……」可是遺憾已經造成了。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話剛說完,「啪!」的一聲,我也以剛剛闖禍的右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希望能夠減輕一點自責。


「志文,不要這樣……」在我第二掌即將落下之時,可莉伸出雙手抵住我即將落下的右手。「是我自己討人厭,你不要這樣……」兩行晶瑩的淚珠又從她的眼角撲簌簌地流了出來。


不知為什麼,我一股將她當作妹妹的憐愛之情再度油然而生。「我的可莉妹妹,不要這麼說,你真的很美很討人喜歡。」伏在她的身上,我心疼地吻著她的臉頰。


「妹,臉頰還會痛嗎?」我輕撫著她的臉頰,輕聲問著她。


「哥哥……」她瑟縮地將臉埋在我的胸口。


我吻上她的雙唇,以我的舌頭挑逗著可莉可愛的小舌頭。她害羞地瞇著雙眼,偶爾以她的舌頭展開零星的反擊。不過在我主導的攻勢下,她已經逐漸敗下陣來,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可莉,哥哥今晚想要你……」我將她扶起來,伸手拉開她背後洋裝的拉煉。潔白的洋裝宛如水銀洩地從她的肩上滑落下來,在燈光的照耀下,白雪公主潔淨無暇的肌膚以及嬌柔的身材曲線,隨著洋裝飄落到地上的弧度展露在我的面前,除了水藍色的少女款式的內衣褲。


我坐在床上,引導可莉側坐在我的大腿上。「可莉妹妹好美好美……光滑亮麗的秀髮……」我溫柔地撫摸她俏麗的短髮。「宛如太平洋般深遂的大眼睛……小巧可愛的嘴唇……」我輕啄了她的雙唇。「雪白纖細的粉頸……」我將雙唇移到她的脖子輕輕吻著。「柔美滑嫩的肩膀……」我親著她的肩膀。「極具彈性的性感胸部……」開始以右手揉著她的胸部……


「志文……我……嗯……」在我愛撫可莉胸部的同時,她已經受不了我持續不斷的挑逗,頭靠在我的左肩,不住地喘息著。


我解開可莉的胸罩,嬌小而堅挺的胸部展露在我的眼前。保持著少女純潔性感的粉紅色的雙峰上的果實早已翹首盼望,當我輕輕捏上她的同時,從她口中發出了「喔~~」的嬌啼。


我左手從她的身後繞到胸前愛撫著她的左乳,右手漸漸往下滑動。「平坦的小腹……細弱的小蠻腰……」我的右手經過她的細腰,直抵她的大腿內側。


「柔軟而纖合度的美腿……還有一個我好想一探究竟的秘密花園……」話一說完,我將右手移到她的私處。甫一接觸,可莉的口中隨即脫出「啊~~」的吟叫聲。


「可莉妹妹好美啊……」我引導她躺在床上,脫去她全身僅剩的最後防線。


這時我電腦裡的CD開始播放拉威爾的「波麗露」。很少有曲子能夠連續以同一種旋律持續全場,還能大受歡迎的,波麗露正是其中之一。在將近十五分鐘的旋律之中,從剛開始的平面循序漸進地加入各種樂器,節奏鮮明,樂曲的層次感十足,逐步推到令人瘋狂振奮的高潮,有如排山倒海,令人回味再三。


從剛剛的描述中,波麗露的佈局是不是和性愛頗有神似之處呢?也難怪以前有一部電影,裡面的女主角在做愛之時,一定要聽波麗露,如果在中途波麗露已經放完了,她還要暫停、倒帶、重放……


這是我的另一種秘密武器,只不過,這種秘密武器無法為我的股票增加任何的價值。明天是隔周休二日的星期六,股市暫停交易,還是再把思緒拉回現實吧!


我將可莉的雙腿撐開,以嘴湊往眼前這位聖潔女子的禁地,今晚終於還是褻瀆了她。我吻上她那顆在燈光下閃亮耀眼的珍珠的同時,「喔~~」的愛的呼喚從她口中激盪著。


我不停以舌頭鑒賞著這顆珍珠,一陣陣的如潮愛水從可莉那誘人的情慾花園激流而出。雖然可莉只小我三歲,但我彷彿從她身上覓得少女特有的清新氣息,我要好好疼惜她。


在我持續不斷的刺激之下,可莉的羞澀與憂鬱早已被一波波的快感一掃而空。早上才剛鋪好的床單早已被她抓得面目全非,彷彿要將它整個翻過來似的。從她強烈的動作、劇烈搖晃的身軀,以及痛苦地緊咬下唇的動作看來,她忍住快感不發洩的能耐已經被消磨殆盡,只要我再展開致命一擊,立刻可以讓她享受宛如騰雲駕霧般的快感。


我火速褪下全身的衣物,完全不同於主人的內心掙扎,我那熾熱發燙的陽具早已蓄勢待發,只待主人一聲令下,即可馳騁沙場,克敵建功。我迫不及待地深入可莉的深處,在我將整支炙熱的紅鐵沒入可莉的最深處之時,「嗯啊~~」的淫叫聲終於在我的全力一擊之下,猶如萬馬奔騰般地奔流而出,嬌嫩的肉壁在之後也一顫一顫的,回應著她的高潮。


「可莉妹妹,感覺美不美啊?」我吻了她的雙唇,心疼地把玩著她的胸部。


「哥哥……好舒服……我還要……」在可莉最後一句話脫口之後,似乎是驚覺說出了不符合淑女形象的話,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原本高潮後泛紅的臉頰,更是顯得紅潤。


「妹妹……我愛你……」我火速地擺動著我的腰,將我對可莉的愛陣陣傳遞給她。


「哥哥……我愛你……愛你……最愛你了……」可莉嬌細的美腿緊夾住我的腰,讓我連改變姿勢的空檔都沒有,就這麼迎合著她。


我就這麼迎合著她,引領著可愛的妹妹奔向令人心醉的夢境,一種美到讓人不想醒來的夢境。在可莉一陣又一陣呻吟之中,她閉上了雙眼,我倆就這樣飄浮在雲霧裊裊的山巔,一浪又一浪地攀高,終於在波麗露的樂曲結束之後不久,兩人面帶滿足地登到那象徵快樂與喜悅的山頂。


「哥……感覺好美……」可莉拿起面紙擦拭著我臉上的汗水。


「可莉妹妹,感覺好嗎?」在高潮的餘韻之中,我愛撫著她的趐胸。


可莉沒有回答,只是吻了我一下,在兩人的熱吻中,結束了這次的情慾追逐。


在南下的列車上,在方才激烈的性愛之中,可莉早已疲憊不堪,無力地靠在我的懷中。


「志文……」可莉忽然呼喚我一聲。我緊盯著她,只見她濕潤的雙眼一眨一眨地望著我。


「可不可以……不要和宜娟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就好……」


我輕輕撫著她的頭髮,點了點頭。事實上,我從來沒有和宜娟在一起過,但那只是現在……


沒想到可莉連現在都還在和宜娟斤斤計較,或許這會是我所遇上最難纏的女孩子。


曲終人散(六)


六想一個男生


九月五日,星期六上午十點二十分……


「志文,你是白癡嗎?哇哈哈……」


「貞剛,你自己說不會笑我的,怎麼可以食言而肥?真是沒有同情心的傢伙!」


「沒差,我已經夠胖了,不在乎多那幾公斤……誰叫你要用網路下單啊?」


「說正格的,你那邊有沒有一張台積電的股票可以借我啊?」(注︰台積電這家公司,應該不會有人沒聽過吧!)


「志文,哈哈哈……你也太扯了吧?台積電是上市公司,我們公司是上櫃公司,根本就天差地遠,這樣也會賣錯啊?」


「我怎麼知道?才差一個數字,我哪知道我敲錯鍵盤了?你那邊到底有沒有台積電的股票可以借我?」


「對不起,我這邊沒有台積電的股票,香雞排倒是有一份,你要不要吃?」


「算了,當我沒問……拜拜!」隱忍即將問候那素未謀面的貞剛母親的衝動,我無奈地掛掉電話,我再也不信任網路下單了……︰(要不是因為臨時缺錢用,我哪會忍心將上半年每股稅後純益在上櫃公司之中名列前矛的好股票賠錢賣掉?貞剛這傢伙實在太沒良心了!


先打給營業員求救一下好了……折騰了大半天,還好營業員願意先借我一張台積電的股票,不然我就變成違約交割了。


情人節過後的這個星期以來,整個專案為了那個秘密武器忙得人仰馬翻,直到昨晚十一點半離開公司才稍微得到解脫。


或許是因為上星期與可莉發生親密關係的影響吧,最近只要一看到宜娟,就感到渾身不對勁。可莉一向是個頗具親和力的好同事,從來沒看過她對任何人板起面孔,或是面露不耐的表情。不過只要是有宜娟共處的場合,可莉就顯得不太自在,時常故意與宜娟唱反調,或是以尖酸的諷刺來挖苦她,整個氣氛弄得不太愉快,不知道其他同事是否看得出來這兩個小妮子之間的心結。


當女孩子為了男人反目之時,是非常可怕的,哪怕是莫逆之交,也會變得劍拔弩張。所以奉勸各位男士,如果要外遇的話,誰都可以,不過她的至親好友絕對不要去碰,真的!


我的心裡似乎有一座精密度奇高的天秤,即使是對感情上,除了女友這永遠的第一順位之外,對於薇娟、可莉、宜娟,或是其他女孩子,天秤的兩端總是不停搖擺著,說穿了,就是這個也好,那個也好。(不是「粗這個也癢,粗那個也癢」)既然中華民國的一夫一妻制有些缺陷,以外遇來彌補應該也可以稱為亡羊補牢吧!


端坐在電腦前,喝著拿鐵咖啡口味的左岸咖啡館,享受著六十架神民斥候戰機與十二架人類大和艦圍剿異形基地的屠殺快感。在神民聖堂武士塔沙達犧牲生命與異形主宰同歸於盡的悲壯動畫之後,在即將奪眶而出的男人絕不輕彈的熱淚中,我的星海歷程也暫告完結。


只不過,周旋在群芳之間,左右為難的日子才即將開始。


這時,一張便條紙從螢幕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蹦了出來。


「小飛俠︰


今天(九月五日)下午兩點,與小芊約在新竹火車站碰面。」


我有許多身份,但我絕不會搞錯,我有絕對的自信!


便條紙上的署名如果是「懷滅」,代表這件事情與虎二站的網友有關,只是在我印象中從未出現此種緊急狀況;「小飛俠」是孔鏘站的專利,或許是有狡詐的虎克船長等著我這個彼得潘來解決;「志文」,我的名字,主要就是公司的人,像是那個今天要借我香雞排,好讓我拿去集保的白癡貞剛;「小陳」,只有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會這麼叫我;「人間偉丈夫」……這還需要解釋嗎?︰)小芊……小芊是這位姑娘在孔鏘站上的暱稱。


小芊是我三年前還在孔鏘站活躍的那段時間所認識的一位女網友。這位女俠真是有情有義,過了兩年還記得我。前天晚上回孔鏘站上找人聊天,原本是希望能夠再和玉雯聊天的……沒能遇見久未謀面的玉雯,不過卻收到了從未謀面的小芊的信,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去年六月小芊剛從學校畢業,當前在台北某公司擔任總經理的特別助理。聽小軒軒曾經提過,小芊個子蠻高挑的,樣子長得很漂亮。在聽了他的介紹之後,還是有點半信半疑,不過她上次跟我說淑瑜長得很美,倒也所言不虛,所以還是姑且聽聽吧。


下午兩點,新竹火車站……


事實上,我一點半就到了,比預期的時間早到個半個小時抵達,是男士的中心德目。等了半個小時,還沒盼到小芊,閒著也是閒著,開始吟詠起詩句……少年不識愁滋味,


鄉音無改鬢毛催。


借問酒家何處有?


古來征戰幾人回?


嗯!連我都開始佩服自己的才情了!古有詩仙李太白,今有掰魔陳志文,不錯!不錯!


或許是今天股市長紅的緣故,路人比起以往多出了不少笑容。在婉拒了幾位兜售那種很昂貴,貴到買一支可以花上我一兩天飯錢的原子筆的工讀生之後,看來很擁擠,應該是載了不少返鄉旅客的南下莒光號在月台停了下來,我望著出口,期待著那位「據說很漂亮」的小芊。


「請問,你是陳志文嗎?」有個女子拍了我的右肩一下。


回過頭去所看到的,是一個身高與我相差無幾的女子(我身高一米七五)。


「小姐,請問你是……」


「在下乃是小芊,呂芊芸。」小芊伸出右手,以炯炯有神的目光端詳著我。


令人擔心會被她豐滿的胸部撐破的淺綠色背心,遮掩不住修長雙腿的美妙邊緣的黑色緊身長褲,再加上不常看到女生穿著的黑色長靴,很難將她與總經理特別助理聯想在一起,倒是與前一段時間香港流行的「古惑女」類型電影有點像。


不過從她「俏黃蓉」的作風看來,這種穿著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知道她的父親像不像黃藥師……


我和小芊握了握手。這名字取得好,芊芸、芊芸,豪氣干雲……小芊是個金庸小說迷,喜歡以黃蓉自居,在聊天室閒聊之餘,只要看到小芊以「玉笛誰家聽落梅」的暱稱闖入武林大會,眾位俠客莫不大喊吃不消,「又得跟這個俏黃蓉掉文了……雪特……別的白皙無暇啊……(掰得真硬)」


「敢問呂女俠是否會東瀛忍術?為何會從在下身後冒出?」


「陳兄有所不知。在下早在午時三刻,便已抵達竹塹城,等候尊駕。」


「只要是本鏢師接下來的鏢,絕無地痞流氓敢動小姐一根寒毛。小姐,是否可以啟程?」


「飛天俠陳兄,有事請教。請問閣下的馬呢?」


「好!」我帶小芊到我的機車旁。(難得能夠說白話文……呼……)「這匹駿馬人稱A博士,可與赤兔、的廬並稱為古今三大名馬,比起你靖哥哥的小紅馬快上幾倍。」


「陳兄,你……你說什麼來著?」小芊笑岔了嘴,拍了拍我的鐵馬的椅墊。


「A者,此番邦文本可追溯至波斯的『山中老人』霍山的時代……A者,萬字之首。至於博士,象徵此馬乃馬中智者也。若征戰中駕馭此馬,將有如春秋時代隰朋將軍,可發揮老馬識途之大功。此乃『為國為民,馬之大者』,與你靖哥哥『俠之大者』的抱負,可說有異曲同工之妙。」我強忍著笑容,以「李季准式」低沉而正經的富有磁性的語調,以及半文言的武俠小說式文句,滔滔不絕地訴說著這部機車的歷史。


救救我啊!我快掰不下去了!


「志文……我……快笑死了……就算……打成平手……好不好……」不顧其「應該保持淑女的形象」,小芊上氣不接下氣地笑倒在我的後座。


呼……呼……我也是求之不得啊……


「對了,小芊,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新竹來啊?」我將A博士發動起來。「新竹的狂風只會把人吹走。」


「我來這邊,主要是想找兩個人的。」小芊盤起她洩成有點咖啡色調的長髮,戴上安全帽。


「喔?願聞其詳!」天啊!我中毒太深了,現在還在掉文……「我來找我姊姊,還有……」她頓了一下,「志文,走吧!」


「你現在想去哪邊?」


「我沒去過南寮漁港,可不可以帶我去看?我好久沒回桃花島了……」


真是的,黃蓉……她的靖哥哥受得了嗎?


還好我只想當令狐沖那種人,而不是韋小寶,不然的話……︰P曲終人散(七)


七傷心太平洋(注)


注︰我知道新竹的外海不是太平洋,而是台灣海峽。不過我喜歡這首歌。︰)下午兩點四十五分,往南寮漁港的東大路上……


「志文,那是什麼交通號志啊?笑死人了!」小芊指著路旁「當心飛機」的警告標誌問道。


我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全台灣唯一有這種怪號志的路。難不成在我們騎車的同時,還要抬頭看看天空,注意偉大的中華民國空軍是不是會又栽下一架F-16?所以監理處在此提醒駕駛人務必當心駕駛,不要成為「倒楣的賣肉粽的」的飛機版的苦主?不會吧!(有誰不知道「倒楣的賣肉粽的」是在說些什麼?二十幾歲以上的台灣人應該知道這件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奇人異事吧!)聽說南寮漁港有不少走私者與偷渡客,不過我倒是無從查證,因為我不是警察,而且我手上也沒有黑松沙士。


「小芊,想不想上堤防?」小芊臉上帶著雀躍的神情,眨了眨眼,輕輕點了一下頭。我從她的身後環抱住她的腰,好讓她能夠輕易攀上堤防。在我抱著她的同時,她的長髮不時搔弄著我的臉,一時讓我感到心癢不已,好想就這樣緊摟著她……


古人曾經說過,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想我可以很厚臉皮地以智者自居。


我喜歡看海,時常在週末就這麼獨自一人坐在堤防上,望著海外的燈塔、垂釣的釣客,以及海上的點點孤舟。


穿透雲層的幾道日光,將湛藍的海面照耀得璀璨奪目,帶給人一種彷彿天使下凡的感受。我倒寧願相信那位天使,就是現在坐在我身旁的小芊。


「小芊,你喜歡看海嗎?」


「嗯!」小芊低著頭,喝了一口在火車站附近的超商買的大吉嶺奶茶,「他也常常帶我來……」


他?小芊說的「他」,是指她男朋友嗎?


「我到底是哪裡不好?」她將手上的奶茶擱在一旁,不停搖著我的右手,神色近似歇斯底里的瘋狂,剛見面時閒適的神情已不復見。「志文,你說啊!我到底是哪裡不好?」


「小芊,你冷靜一點!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霎時被小芊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緊緊抓住小芊的雙肩。當我凝視著她的臉時,感到她的瞳孔似乎正無神地晃動著,整個人彷彿充滿了恐懼。


大約過了半分鐘,小芊的心情才稍微平靜下來。「志文,對不起,我失態了。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好不好?」


說是說了,不過還沒經過我的同意,整個人的臉就靠在我的右肩。不過,我並不介意就是了。︰)


「志文,為什麼他要和我分手呢?」小芊幽幽地說著。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小芊所說的「他」到底是誰,但我大概已經知道問題的根源了。


我輕輕摟住小芊的肩膀,讓她能夠好好在我肩上靠個夠。身高和我相當的小芊靠在我的身上,並不會有「小鳥依人」的感覺。


「小芊,如果你有心事的話,不妨好好吐露出來吧!」


「鹹蛋超人他……他不要我了……」斷斷續續吐出了這個句子之後,小芊整個人趴在我的身上,放聲大哭起來。


如果是一般的讀者,一定會認為我在搗亂,沒事扯個「鹹蛋超人」這個漫畫人物。鹹蛋超人是站上另一位大人物,在站上的知名度甚至比我高上數倍。要不是因為我最近看到站上另一個網友寫的文章,我或許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現在我似乎已經知道一點眉目了。


這篇文章是站上一位網友「壞小子」寫的。壞小子是鹹蛋超人的研究所同學,當前兩人在交大某研究所就讀。文章的內容大略是如此,當然關鍵句子已經做了某些程度的修改。我想,小芊很可能是事件中的某位女主角。


/本文開始


我有一位研究所的同學,他在大一認識了一位輔大的女朋友,兩個人的關係十分穩定。後來兩人大學畢業後,女朋友在台北工作,而他則考上了交大某研究所。


後來透過BBS站,他又背著他的女友,交了一位清大的女朋友,然而這個女子已經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卻也不以為意。他就這麼開始享受著齊人之福的日子。除此之外,他又和我們實驗室的一位女同學有著親密的發展。感覺上,有點像是年初清大發生的情殺案……


更何況,這三個還只是冰山的一角,到底還有多少「尚未浮出檯面」的女主角,這就不得而知了。


後來,在今年(1998)的年中,他的元配終於發覺他和第二個女子的不尋常關係(只不過她還不知道還有第三個),兩人已經鬧到即將分手的境地。這時竟然第三任女友也知道他還有至少兩個女友,開始和第二任女友攤牌(或許是因為第一任女友人在台北,不好攤牌),搞得整個實驗室看得眼花撩亂,不知所以。


在一個月前(七月),他似乎已經和第一個女友分手,這時就輪到另兩個開始爭奪元配寶座,整個實驗室彷彿成為瓊瑤連續劇的舞台,三人時而呼天搶地,時而痛哭失聲,真是目不暇給。


結果上個星期第一任女友又打電話到實驗室找他,要求和他復合。她說經歷了這些日子,她才發覺,他還是這世界最適合她的人。此舉一出,為整個詭譎的情勢又拋出了一枚震撼彈。


此事影響之深遠,連所長都耳聞此事,甚至到我們實驗室來表示關切,至於老闆就更不用說了。


我實在是想不到,這幾個人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本文結束/


「小芊,莫非你就是那個鹹蛋超人的第一任女友?」我輕撫著她的頭,柔聲問她。


「志文,我很不甘心!」哭聲稍抑之後,小芊抬起頭來,臉上猶掛著兩行淚水,以怨懟的眼神看著我。「難道說,四年的愛情,還經不起一年分離的考驗嗎?」


我該怎麼回答她呢?才剛退伍不到四個月,我就先後與薇娟和可莉兩人發生親密關係,女友還不是一樣被我蒙在鼓裡。我並沒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小芊,不要難過了!你看看你,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我以雙手輕輕捧起小芊的臉,將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拭去。「像你這麼嬌艷動人,個性又活潑開朗的女孩子,誰能夠追到你,那可是他前輩子修來的福氣。既然他不懂得珍惜,你又何必為了他而傷痛呢?」


「可是……我……」


「小芊,我瞭解。」我以左手枕著她的頭,讓她能夠棲息在我的懷中。「畢竟相知相守了四年,這種情誼一時也難以磨滅。不過,像他這種只不過因為一時的誘惑就出軌的男人,我想他並不值得你倚靠終身,你說不是嗎?」


「嗯……我會試著克服的……謝謝你,志文!」話一說完,小芊隨即輕輕閉上雙眼。這時我仔細端詳小芊的臉,剛剛慘白的雙頰浮現出了微微的紅暈,在細長睫毛映襯下的微閉的雙眼,似乎也透露著陣陣笑意。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看著小芊的臉,此時我不禁對鹹蛋超人的暴殄天物,感到惋惜不已。


她那薔薇色的雙唇緩慢地張開,似乎已經勾走了我的魂魄。並不是每個女子都適合薔薇色的口紅,然而小芊亮麗的外表,搭配這種口紅,更是突顯出她的性感。當前事情的演變,和當初與薇娟發生關係的那天有幾許相仿……我想現在不是吻她的好時機,但是面對這麼美艷的女子,我又如何不心動呢?我願意冒這個險!


我輕閉雙眼,雙唇逐漸接近她。我覺得現在的我,就像是希臘史詩「奧迪賽」中,那群聽了水妖美麗動人的歌聲,不由自主撞上海礁的水手。小芊,我想吻你!


甫一吻上她的雙唇,我才驚覺事情跟我所想像的有頗大的出入,雙眼不禁瞪得豆大。這時我發覺小芊以狡詰而滿懷笑意的眼神緊盯著我看,我想我這時的神情一定是非常困窘。


當我貼上她雙唇的同時,她的小舌頭竟然主動探入我的口中,挑弄著我的唇舌。「小芊你這個小妮子,竟然玩我?」想我征戰沙場,歷經十餘場戰役,只有我主動出擊,豈有讓人攻城掠地的道理?


此時我也不甘示弱,一方面開始力扳頹勢,啄食著她誘人的紅唇,另一方面我也開始另辟戰場,右手掀起她的淺綠色背心,展現在我眼前的,是接近小麥色的充滿健康美的膚色,平坦結實的腹部,以及被黑色蕾絲胸罩緊緊裹住,呼之欲出的豐滿胸部。


「小芊,好美啊!」面對眼前的美景,我停下了吻她的動作,發自內心地讚歎著。「是不是36C啊?」話剛說完,我開始輕柔地愛撫著她的胸部。


「志文,不要這樣……」小芊試圖將我的手從她身上移開,不過她的力量又怎麼抵得過一個每天鍛煉身材的男人呢?


「小芊,你真的好美啊!」我的手沒有閒著,繼續愛撫的動作,看著她的神情逐漸變得羞怯,另一種少女情竇初開的美感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在她的情懷的催化下,我逐漸採取主動的態勢,開始加重了愛撫的動作。


「志文,好好疼我……」這時小芊的身體也逐漸受到感應,主動吻上了我,雙手也開始探索著我引以為傲的胸肌。


眼見小芊邊防大空,機不可失,右手隨即將她的胸罩解開,她那對渾圓豐滿的雙乳宛如脫 野馬般的朝我挺了一下。這時我將她扶起來,讓她面對著我跨坐在我的大腿上。當我將嘴湊往她那引人垂涎的淡紅色蓓蕾的同時,還可以感受到她整個人顫了一下。


「嗯……你好壞……人家……才跟你見面……不到兩個小時……你就這樣對我……」雖然小芊的嘴裡滿是抱怨,但從她口中發出淡淡的嬌喘,雙手緊抱著我的頭的動作,好像有點口是心非喔!我輕輕一笑,不理會她口中的抱怨,繼續加快動作舔著她那經過我的刺激,早已充血發脹期待我的愛憐的小乳頭。


「啊……志文……你壞……啊……」小芊的呼吸開始變得凌亂而急促,不時猛烈搖擺著身體,回應著我的動作。到了後來,她連緊抓住我的頭的力氣都彷彿脫力了,整個人就這麼靠在我的身上。


現在時機應該已經成熟了。我將手移到她的緊身長褲的時候,她終於阻止了我……


「志文……這裡不方便……」她語帶喘息著說著,「我們……找個地方好不好?」


「找個地方」?看來小芊並不反對我們更進一步,我的心裡正竊喜著。


「嗯!」我盡速將她的衣服復原,「那我們走吧!」


當我倆走到機車旁的時候,我緊緊擁吻著她。


「小芊,你好美,我真的很喜歡你!」


「志文……我也是……」


馳騁在東大路上,我加快了速度,騎回南大路的住處還需要一段時間。我知道經國路上有幾家不錯的賓館,我要趁著小芊的慾火還沒消失之前抵達目的地。


曲終人散(八)


八愛上他不只是我的錯


四點十五分,經國路上某賓館的房裡……


「志文,你是不是常常帶女孩子來這種地方?」小芊臉上展露出詭異的笑容,滿是疑惑的看著我。


「你說呢?」我緊緊地摟住她。我不是江湖老手,這問題對我來說,實在很難以啟齒,只好含混帶過。


事實上,這是我第一次和女友以外的女孩子到賓館。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女朋友」這個字眼還是盡可能不要說出口比較好,或許會對小芊造成二度傷害。


「小芊,我好喜歡你身上的香味。」我輕輕地廝磨著小芊細緻的粉頸。雖然不同於一般的女孩子,小芊的膚色給人一種原始、野性的健康美感,卻也未曾使得她從頸子到香肩的優美弧線有絲毫的瑕疵。如果說,薇娟是充滿流行動感的大都會,可莉是匠心獨具的花園,那麼小芊就是在夏日的艷陽照耀下,熱情奔放的海岸。


「香奈兒十九號,你喜歡這種香味嗎?」說實在的,比起香奈兒十九號,我更喜歡這個用香奈兒十九號香水的女孩子。我繼續以嘴唇輕吻著她的頸子。


「志文,你親得人家好癢喔!」小芊一面笑著討饒,一面緊擁住我的背。我停下吻她頸子的動作,輕撫著她的長髮。兩人就這麼四目交投著……小芊輕輕抬起她細長的手指,柔柔地在我的臉頰撫弄著。「志文,你臉上的鬍渣,摸起來好性感……」說實在的,我不知道鬍渣到底有什麼性感的,不過說正格的,連我自己都很喜歡沒事的時候,撫摸著自己的鬍子。這種觸感真的很奇妙。


「志文,吻我……」小芊雙眸輕垂,雙唇有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般微微綻放。


我倆就這麼忘情地深吻著,以交纏的舌頭確認對對方的愛意。


也不知道吻了幾分鐘後,我將小芊整個人抱了起來,走向浴室。「志文,你把人家抱往浴室,是不是不安好心啊?」


「小芊好聰明啊!」懷抱著小芊的我,輕吻她的鼻尖。「今天我要在小芊的身上盡情使壞!」


「嘿!我都不知道,網上的正人君子陳志文先生,一到賓館竟然是只大色狼。我要到網路上告狀,看以後還有沒有美眉敢跟你Talk!」小芊一時發起嬌嗔,在我的胸口輕輕敲了兩下。


「小芊姑娘,就讓你以你的肉體,親自驗證我的壞吧!」到了浴室,我將她放了下來。


「志文,你好變態喔!」小芊嘟起嘴,在地上踱了幾下。「你是從哪邊學到這麼變態的台詞啊?」


「小芊,跟你開玩笑的啦!」吻了一下她正嘟起的嘴,我緊緊抱著她。


很快地,我將小芊身上累贅的衣物盡數脫去,只剩下黑色蕾絲花邊的內褲。


陶醉於小芊誘人的身材,我一面端詳著她的嬌軀,一面愛撫著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卻刻意忽略她的要害。也不知過了幾分鐘,小芊似乎開始著急了起來,整個人仰起下顎,難耐地發出「啊~~啊~~」的嬌吟。


無視於小芊焦急的神情,我依舊慢條斯理地撫摸著她的大腿。只不過從小芊越來越劇烈的顫抖,我知道她的矜持已經面臨瓦解。終於,我盼到了她的哀求,「志文……啊……摸我……」


「摸你哪裡啊?」我明知故問,在她耳畔輕語呢喃。或許是不好意思啟齒,她將我的手拉往她兩腿之間的秘密花園。


看著焦急難耐,即將哭出來的小芊,我不禁感到心疼不已。我蹲在她的面前,小心地將她纖細脆弱的內褲脫了下來,她那美麗而引人遐思的私處,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展露在我的面前。


我引導小芊靠在浴室牆壁的磁磚上,開始以舌頭疼愛她那惹人愛憐的小陰蒂。在我接連不斷的撫摸之下,小芊的私處早已一片汪洋,這時又怎能承受得住我對她那顆珍珠的愛撫呢?


「啊~啊~~」從小芊口中吐露出來,陣陣愛慾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中迴盪著,回應著我對她的愛憐,她那清新甜美的愛液,也如同甘泉一般潺潺流出。


「小芊,舒服嗎?」我站起身來,心疼地吻了她一下。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她,害羞地不敢以正眼看著我,僅以點頭代替回答。


過了大約半分鐘後,小芊靠在我的肩上。「謝謝你……現在輪到我了……」


話剛說完,她立刻將我的皮帶解開,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我當然不會笨到去抵抗),我倆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對方面前。


「你的身材好棒啊!」小芊雙手觸摸我的胸肌,似乎忘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順著她秀髮的觸感撫摸著,將她引導到我生氣勃勃的陽具前。


小芊抬起頭來眨了眨眼,似乎正以眼神輕笑著我的猴急,隨即低下頭將我蟄伏已久,蓄勢待發的肉棒含入口中。她的舌頭不時逗弄著我的龜頭下的傘縫,真沒想到她竟然挑這個弱點展開反攻。當她抬起頭來時,從她的眼神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她狡詰的笑意。


我也不甘示弱,開始愛撫著她的雙乳。原本已經相當豐滿的乳房,在小芊彎腰的動作下,更顯得難以盈握。只不過,這時從我的陰莖上傳來陣陣告急的快感,我豈能這麼早就繳械(音與「早洩」接近)?所幸兵法書上有「圍魏救趙」之計可引以為鑒……


我將右手繞到她的背後,慢慢從她的屁股游移到陰唇外圍,將手指探入她溫暖柔潤的蜜穴裡進進出出。「嗚……嗚……」小芊含著我的陰莖,無法暢快地發出呻吟,只好忍痛(?)脫離她含在口中的肉棒,恢復靠在牆上的姿態。


我的右手始終保持在她陰道裡抽插的動作,左手當然也未曾忘記給予她柔軟的胸部持續的愛撫。「嗯啊~~~~啊~~~~好啊~~~~」小芊似乎已經完全拋棄了矜持,陣陣大膽的囈語從她的口中發出。從右手的顫抖之中,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小芊已經完蛋了。


「志文……干我……」小芊緊蹙著眉頭,無神地靠在我身上,撫摸著我熾熱的陽具,說出了我從來不敢想像會從她口中吐出的字彙。


「小芊……你…你說什麼?」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些什麼?


「干我……快干人家嘛……」小芊以嗲嗲的口音撒嬌著,和初次見面時,豪氣干雲的俠女氣概,簡直判若兩人。看來她真的已經承受不住了!


該是開始的時候了!我讓小芊貼在牆壁上,右手懷抱著她豐滿的大腿,將她的左腳抬了起來,以所謂「車站便當」的體位展開序幕。


「啊~~~~」在我進入小芊細緻的肉體的那一剎那,喜悅的嚶啼從她的口中吐出。


「啊……好哥哥……干我……」


「嗯……志文……你好猛……」


「喔……再用力一點……」


「嗯……我快不行了……喔……」


整個浴室彷彿要被我倆干翻了似的,不時迴盪著小芊的淫聲浪語,以及對我的聲聲呼喚,還有我倆在交合時「啪!啪!」的拍打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知道我已經快結束了……


「小芊,我要射了……」我咬著牙,準備以猛烈的最後一擊,作為這次情愛的句號,順便將小芊帶到高潮的顛峰。


「啊……今天危險…不要射在裡面……」小芊登時花容失色,連忙警告我。


我也很清楚事態的嚴重性,隨即不捨地將如箭在弦的肉棒從她的小穴抽出。善體人意的小芊或許是為了不讓我的快感大打折扣,馬上蹲了下來,開始用嘴套弄著方才在她穴裡奔騰許久的陽具。滾滾陽精就這麼一滴不剩地射在小芊的口中……「小芊……舒服嗎?」看著氣若游絲的小芊,疲憊地靠在我的懷中,一股憐愛的情愫從心裡油然而生。


「嗯……志文……」


六點五十分,光復路上……


小芊的姊姊住在建功一路。建功一路附近有著名的清大夜市,在念研究所時,我曾經在該處住了兩年。回想起當時的點點滴滴,感覺十分溫馨。


「對了,小芊!」在等紅綠燈的空檔,我轉過頭看了看小芊,「你說這次來到新竹,除了要看你姊姊以外,還有要找什麼人嗎?」


「原本想找那個臭男生的,不過既然他不懂得珍惜我,這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損失,活該!」


過了幾分鐘,熟悉的建功一路終於快到了,和小芊美麗的邂逅也即將告一段落。


「志文,」小芊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在哪一家公司上班啊?」


有時我會不願意告訴網友我所服務的公司,但面對動人的小芊,我實在無法不從實招來。


「好巧喔!」小芊雀躍的話語從我背後傳來。「我姊姊也在那邊上班喔!」


喔?沒想到世界竟然這麼小……


「這麼湊巧?小芊,你姊姊叫什麼名字啊?」我們終於抵達她姊姊住處的樓下,我不禁好奇地問了問她。


「我姊姊叫呂可莉,你認識嗎?」


「呂可莉……我當然認識……」原來可莉是小芊的姊姊啊,不早說……什麼??可莉是小芊的姊姊??我隱隱約約覺得失去平衡,差點從車上摔下來……可莉是小芊的姊姊……這……這……不會吧!!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吧!!


「小芊!」一位嬌小的女孩子從門口跑了過來。我很清楚,這女孩子正是可莉。她身上的白色洋裝,正好是上星期那個難忘的情人節,她所穿的那一套。這時,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從我內心深處油然而生。


可莉朝著我這邊快步走來,不過在我倆的目光交會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一時顫了一下。「咦!志文!你怎麼會和我妹妹在一起?」


「姊!」小芊跨下後座,羞怯地低著頭。「他……他是我……在網路上認識的網友……」


「可莉,這世界還真是小啊!」我試圖讓自己緊張的情緒緩和下來。「我真的從來沒想到,竟然會在網路上遇到同事的妹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難怪我一直覺得小芊看起來很眼熟…」話說完之後,我心裡自言自語著。


「姊!」小芊從旁邊握住可莉的手,「我們今晚和志文一起吃晚餐好不好?」


「志文,一起吃晚餐好不好?」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是從可莉面無表情的臉色,我知道她並不怎麼開心,是不是因為她親眼目睹我和小芊在一起?可是,小芊的臉上又充滿了期待……


走在清大的夜市裡,走在可莉與小芊兩人的身後,我的心裡頓時百感交集…我的機車只能載兩個人,所以無法騎機車三貼,即使我的車是後座相當寬敞舒適的A博士。所以我們的晚餐,決定在清大夜市就近解決。


雖然如此,我卻在「感情」這台機車上,載了這麼多人……曲終人散(九)


九不愛我放了我


寫在前面︰


現在我人在美國,由於工作太過繁忙,再加上美國這邊的系統中文輸入不便,產量大幅落後。除此之外,我已太久未接觸華文,文筆已有所退步,請大家多多指教。


本篇文章純為介紹劇情,沒什麼有料的,敬請多多包涵。


懷滅美東時間六月二十七日下午六時


一九九年二月四日,星期四,晚上九點三十分……


「志文,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睡了一個鐘頭?」


我睡眼惺忪地看著將我搖醒的允文,再看了看大家。「咦!宜娟呢?她從剛剛去洗手間之後,就沒回來過這裡嗎?」


「她大約四十分鐘前,就回來跟我們說她身體不太舒服,就先走一步了。」


真的是身體不舒服嗎?我大概知道她為什麼先離開,但我還是別問比較好。


勉強和同事待在包廂裡,我的心卻一刻也離不開方才傷痛欲絕的宜娟。此時可說是如坐針氈。一向喜歡和同事搶麥克風的我,此時卻是提不起精神,跟本沒有心情繼續唱下去。


過了一個鐘頭,告別同事之後,我趕緊就近找個公用電話,希望她的心情好一點……


「喂~~」


「宜娟,是我!」


「喔,是你啊!」從電話那一端傳來的聲音,竟是如此冷漠,讓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嗯……我想見你一面,方便嗎?」


「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改天吧!」宜娟依舊以毫無表情的聲音回應著。在我認識宜娟以來,從未感受過她的冷酷,讓我覺得這個冬天竟是如此寒冷。


「宜娟,不要再逞強了!我知道你心裡很不好受,我想好好安慰你。」我手持聽筒的左手彷彿受到她的感情的牽動,微微地顫抖著。「我想見你一面,好嗎?」


經過了大約二十分鐘的僵持,聽筒的那一端終於有所反應……「學長~~」當這兩個字從聽筒傳來,我隱約可以從她泣不成聲的音調中,看到她眼中的淚水,一股鼻酸的傷感從心裡油然而生……「學長……來陪我好不好……我好難過……」


認識我的所有女生之中,只有宜娟會以「學長」稱呼我。不知為什麼,「學長」這兩個字從宜娟的口中脫口而出,那種帶著一點撒嬌,一點慵懶的獨特音調,我的心中就可以感受到一種甜甜的氣息。


冒著被警察開罰單的危險,我以時速九十公里的速度馳騁在光復路上。在我認識宜娟的三年以來,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傷心,更糟的是,我還是害她傷心的始作俑者。


「叮咚~~」當我按下宜娟住的套房的門鈴時,我不禁胡思亂想起來。當她見到我時,會不會劈頭就給我一巴掌呢?如果這一巴掌可以讓她對我氣消的話,我一定會樂於承受的。


「學長……你終於來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宜娟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從她紅腫不堪的雙眼,以及她臉頰與眼眶的淚痕看來,她已經哭了好久……


「宜娟,是我害你傷心的,對不起~~」我反手關上了大門,緊緊將脆弱的她擁進我的懷中。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憔悴的宜娟。


我將她抱了起來,緩步走近她的床前,看見床上正擺著一本圖庫,剛好翻到在我研二當年的夏天,一群網友到阿里山玩的照片。


「你還記得那一次去玩的經過?」我坐在床上,讓宜娟坐在我的大腿上,以左手摟住她的肩,右手信手拾起圖庫。


她一言不發,瑟縮著蜷在我的胸口,當我看著她的臉時,她似乎有意逃避我的目光,低下頭來。


我抽出那張照片,是我們一行人到祝山看日出時拍攝的。(只不過我當初並未和她發生什麼關係)當我看得入神的時候,照片不小心從手中滑了下來,當我伸手去剪的時候,突然發現照片的背面寫了幾行字。


「啊~~學長,不要看~~」宜娟彷彿發現我看到了那幾行字,語調中充滿嬌羞……


「陳志文……前排左數第二位……從他的表情中……感受出一種充滿自信的豪氣……好喜歡叫他學長的感覺……」


當我要繼續念下去的時候,突然間一隻潔白的玉手從我眼前橫了過來,搶走我手上的照片。


「不要念了啦……人家會……會不好意思……」


「宜娟,」我捧起她的臉,發覺她的臉頰早已一片潮紅,「你當時就已經喜歡上我了?」


「你少臭美了!」她嘟起了嘴,發出了「哼」的嗤之以鼻的聲音,「人家只有說喜歡叫你學長的感覺,才沒有說喜歡你呢!」


「是嗎?」我將宜娟的下巴輕輕托起,在她的雙唇輕啄了一下。當我的雙唇貼上去的時候,一股鹹鹹的味道傳了過來。她剛剛一定哭的很慘,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感到心疼不已。


我將舌頭探入她的口中,試圖撩起她的情愫。在某些方面,我實在是太過卑劣,只會想用這種「直截了當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在我舌頭的逗弄之下,她本能地以舌頭迎合著我,就這麼吻了幾分鐘之後,我才不捨地離開她的雙唇。


「學長,你真的決定要離職嗎?」這是第五個女孩子問我相同的問題。我不忍地閉上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事實上,今天大家到KTV去唱歌,是為我所辦的歡送會。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再面對同事……


「為什麼?」宜娟毫不放棄地追問著。「是因為我?還是薇娟姊?還是……還是因為……可莉?」


我的心裡突然一顫,原來我和可莉以及薇娟的畸戀,早已被宜娟所洞悉……「宜娟……我……說實在的……我也不清楚……」


「學長,你……你好色……」宜娟不停地搖著頭,似乎不願去面對這件事,「可是……我卻……無法去恨你……」話剛說完,兩行熱淚毫無防備地從她的眼中流出……


「宜娟……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心疼地緊抱著她,卻無技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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