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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艷旅(2)

逃亡艷旅




「相公不可!」梅娘聽到天勒陰沉的語氣,趕緊過來:「相公不可為了我等輕易涉險,村中雖走了許多男人,但還有一些凶悍的獵戶,相公獨自一人雙拳難敵四手的!我等受些委屈不算什麼,躲到山中有相公疼惜就是,相公萬萬不可冒險!」


「不必多說了!」天勒抬手阻止梅娘和爬過來也要勸阻的荊娘:「幾個拿著刀叉棍棒的山野村夫還沒放在我的眼裡!況且我已經讓青虎咬死了一個惡婆娘,仇已經結下!如果不徹底制服他們,以後我出門打獵,他們要是上山騷擾你等,我如何能夠放下心來!」


天勒自然不會害怕幾個獵戶上山騷擾,能過得去守在山坳外林間的機械蜘蛛都是奇跡,更不要說大黑和青虎這一關,現在只是在梅娘她們面前找個借口罷了!梅娘她們心地善良,只知容忍,如果知道天勒卻有屠村的想法恐怕會嚇到她們。但天勒實難嚥下這口惡氣,明日殺幾人立威那是肯定的!而且這個村莊正好處在山中別墅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上,以後如果帶著梅娘她們出山去玩,留著這群噁心的傢伙來回都要遇到一次,豈不是自找心煩!


聽到天勒如此說法,梅娘知道勸也沒用,況且天勒說得也有些道理,村人惡毒她們可是深有體會。沉默了一陣,梅娘只好小聲道:「相公,奴家知道你決定的事不該干涉,但請相公手下留情,不要多造殺孽!否則奴家等人就是在山中生活舒適無憂,也心中難安!」


梅娘終還是感到了天勒看似平靜外表下的隱隱殺氣!天勒心道:到底是女人家,心慈手軟,如果不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無所畏懼,依她求情豈不是埋下禍患!


「放心,我曉得怎樣處理,最多殺兩個強橫霸道的立威,不會大肆殺戮!」天勒摟住梅娘和荊娘輕撫安慰,這時當然要賣賣好:「荊娘身體還痛嗎?安心休息,艱苦的日子到今天為止,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辱你們!」


第十章


清晨,林間薄霧昭昭,山間小村卻不見往日的炊煙緲緲,雞不鳴、狗不叫,整個村莊安靜一片!


陽光爬上樹梢,透過金黃的秋葉照射在村口的小路上,被陽光逐漸驅散的晨霧中,一條高大健碩的身影緩緩走來,身後一條青黝的巨犬緊緊跟隨。


天勒站在村口,冷眼打量著毫無聲息死氣沉沉村莊,牆角、屋頂鋒芒閃爍,天勒心中冷笑:「這村人是將自己當作野獸來圍獵了!不對,娘的!他們恐怕還沒將我放在眼裡,要圍獵的是青虎!」


以天勒的本事,要屠掉這個破山村也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情,之所以帶上青虎,是因為天勒的信條是「不殺女人!」可如果遇上昨天那樣噁心的悍婦,天勒只好讓青虎上去咬死了事!


天勒伸手虛按,將青虎留在村口,自己逛街一般悠閒的向村中走去。


「嗖,嗖……」眼看天勒再走下去,前面牆角的埋伏就要藏不住,屋頂人影一閃,三隻勁箭離弦而至,箭枝角度刁狠,一看便是嫻熟的獵手射出。天勒抬手一揮,三隻狼牙利箭夾在指縫中,隨手甩出,兩聲慘叫在屋頂響起,一陣「撲通」悶響,射向天勒咽喉、胸口和大腿的三人,一個捂著胸口、一個抱著大腿從屋頂跌下,剩下一個趴在屋頂一動不動,後頸透出鋒銳的箭簇。


怒吼聲中,牆角竄出六、七個手持鋼叉、獵刀的大漢向天勒惡狠狠的撲來。


當先一人舉起鋼叉撲到天勒面前當胸便刺,可他那自持迅捷猛狠的動作,在天勒眼中不比蝸牛快上多少,只一瞬間,那大漢便打橫飛起,胸口插著被天勒拗斷的叉頭,口鼻之中鮮血狂噴,將後面跟著的三四條漢子砸得人仰馬翻。


另一個幾乎同時撲到揮刀斬向天勒手臂的大漢,不知何時已被天勒奪了手中的獵刀,隨手一撩,一條大好的手臂噴著血霧飛上半空。


慘叫聲接連響起,鮮血標射,一條條人影倒在地上抽搐掙扎,沒到一個照面,五、六個漢子或死或傷,殘肢斷臂在秋日早晨清冷的陽光中噴濺著一團團帶著熱氣的血霧!垂死的慘叫,重傷的哀嚎將整個山村渲染得淒厲恐怖。


跟在眾人最後面的一個手持獵刀的十七、八歲少年,被眼前血腥恐怖的場面嚇得停住了腳步,雙腳發軟,襠間霎時濕了一片,天勒嘴角掛著冷笑抬眼看去,少年彷彿被冷血的猛獸盯住,全身一震,一聲狂喊,拋下獵刀轉身就逃!


天勒抬腳踢出,地上一隻梭標電似飛出,穿過少年的小腿,將少年釘在村中青石鋪就的道路中央!


回頭看見天勒,臉上帶著淡淡的冷笑,邁著悠閒的步子慢慢踱來,少年發出絕望的慘嗷哭喊!天勒的恐怖,已經不是野獸可以形容的了,少年何時見過這樣漫不經心的進行殘暴殺戮的惡魔?!


木門聲響,三個女人從村中的一棟石屋中撲出來,一個中年婦人哭叫著撲到少年身上,拚命遮擋少年暴露在天勒目光下的肢體,另兩個撲到天勒腳下拚命的磕頭:「求大王饒命!求大王饒命啊!」


「大王?」天勒一愣,隨即明白:「娘的,將老子當成占山落草的山賊頭兒了!」


天勒也不理會三個女人,吐氣沉聲對村中道:「叫一個可以說話的出來!」


半晌,村中石屋裡磨磨蹭蹭的出來一個老頭,天勒看去,竟是昨天見到的荊娘的公公!天勒早知荊娘的公公是前任村長,丈夫是現任村長,兩人在村中都甚有威信!看來昨日荊娘飽受欺辱,這老東西絕對難逃縱容之責!


天勒冷冷的看著慢慢蹭到他跟前的老頭,嘴角的笑容越發猙獰!


「不知……不知大王,有何吩咐?」也許確實當過幾年村長見過一點世面,老頭雖然嚇得聲音顫抖,卻也勉強在天勒面前站住了身子。


「十五日後,我會再回到這裡,到時看見任何可以喘氣的,有一隻,殺一隻!有一條,殺一條!東面的山裡,不許進!西面的城鎮,不許去!其他地方也給我滾得遠遠的,再讓我遇到,雞——犬——不——留!」


不帶任何感情,天勒一字一字緩緩說完,轉身而去!身後荊娘的公公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回到林中,梅娘等人正擔心焦急,見到天勒一起撲上來查看,直看到天勒全身完好無損,連血跡都沒沾上方才放下心來。


天勒伸手摟住荊娘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一手伸進荊娘的衣襟粗暴的揉搓她的乳房,以往天勒帶領海盜與軍隊作戰,大多是駕駛戰艦對轟,偷襲對方基地,摸哨殺人的事情也大多是手下來幹,而且原來世界的武器,大威力的中者基本立刻汽化,威力小的打個洞也不會流多少血,像今日這般鮮血淋漓的殺戮只有在早期接受繼承人培養訓練時,為了鍛煉強悍的性格和嗜血的殺心才經歷過的徒手搏殺!幾個小小的村民雖沒放在心上,但噴濺的鮮血卻激起了天勒狂暴的殺意!


看著幾個敢於向自己挑釁得弱小東西,在自己的手下噴血哀嚎,那種凌虐生命和俯視眾生的快感,讓他的殺意幾乎難以抑制!可天勒終於還是保持了一絲理智,強忍著血洗山村的慾望,回到營地立刻將心中的暴虐發洩到荊娘等人身上。


三把兩把扯掉自己和荊娘身上的衣服,沒什麼前戲,天勒就將自己粗壯堅硬的凶器狠狠的捅進了荊娘還未濕潤的陰腔!


咬著牙,荊娘忍著下體的疼痛,扭擺豐臀承受天勒粗暴的抽插,雖沒看見村中的情景,但憑著女性的本能,她也感受到天勒正在用自己的身體釋放沖天的殺氣!


梅娘也早已看出天勒的情形,顧不得女兒在旁,也將自己脫了個精光撲到天勒背上,用自己豐滿柔軟的乳房按揉著天勒後背繃緊的肌肉。


瓊娘抱著姐姐的孩子,吃驚的看著天勒哥哥一回來就粗暴的將姐姐推倒在營帳中狂暴的肏弄,但她也感到了天勒剛才那令人膽戰心驚的氣勢逐漸化成了一腔慾火!雖不太明白,但瓊娘還是抱著孩子牽著被天勒的樣子有點嚇到的藜娘遠遠躲開!她總算知道,這時的天勒可不會憐香惜玉,姐姐既然已被撲倒,那照顧孩子、帶著藜娘暫時躲開危險的責任自然就落到她的頭上。


帳中的荊娘總算苦盡甘來,口中發出快樂的喊叫,天勒狂風暴雨般的抽動讓她再也顧不得此處是離村莊不遠的林間,舒爽的呻吟、放浪的喊叫毫無顧忌的在林中響起。


瘋狂的抽插了一陣,天勒伸手將背後的梅娘攬了過來按在荊娘的背上,掰開兩瓣豐膩的臀肉,天勒抽出荊娘陰腔中濕淋淋的肉棒,用力捅進了梅娘的菊肛之中。梅娘昨夜菊孔才初經開拓,現在又沒有充分的潤滑,被天勒粗大的凶器硬闖進來,頓時插得皮破肉裂,鮮血在抽插間染紅了天勒的肉棒!


被身下的血腥氣一沖,天勒忽然完全清醒了過來,殺戮的血腥和女人的血腥竟會產生完全不同的兩種效果!天勒看到身下拚命咬著嘴唇,痛得渾身顫抖仍高高翹起雪白的豐臀忍受天勒抽插的梅娘,心中一陣憐惜!這個女人啊!認準了依靠的男人,不論自己多麼野蠻、多麼粗暴,都用她們溫柔的身體和心來包容承受,那麼的全心全意!無怨無悔!


天勒慢慢抽出梅娘臀中的凶器,看見梅娘菊門褶皺上多處裂口滲出鮮血,整個菊肛被撐出一個黑黑的圓洞。


梅娘回頭,看到天勒呆呆的望著自己的股間,一臉的疼惜。鼻中一酸,卻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暖融融的愛意包裹著心房,身下的疼痛似乎早已離體而去,只剩下全身心的奉獻和依賴。


「相公不必憐惜,只管盡興抽弄,便是痛,奴家也是快樂的!」梅娘直起身輕輕靠在天勒懷中,俏臉摩擦著天勒結實的胸膛,一隻小手捉住天勒跨間粗大的凶物,豐臀拱翹竟湊弄上來。


天勒緊緊摟住胸前溫暖柔軟的軀體,重重的吻了梅娘一下,在梅娘耳邊柔聲道:「你下面流了好多血,定是很痛的,休息一下,我與荊娘快活便是!」


將梅娘放在身旁躺下,荊娘已經起身,雙臂摟住天勒的脖子,雙腿盤在天勒腰間將天勒的陽具納入自己的花宮之中,小嘴叼住天勒的一隻耳垂膩聲道:「哥哥心中憐惜娘親和奴家等人,奴家為了哥哥再是苦痛,也覺得幸福快樂!」


天勒用力挺了幾下屁股,將頂得荊娘一陣呻吟,笑道:「我現在就讓你快樂的靈魂出殼!」


又是一陣狂風驟雨得抽插,荊娘叫得更是騷浪,梅娘也撐起身子伏到天勒身後舔吮天勒得卵蛋和後門,天勒放開胸懷盡情享受,最後噴射在梅娘妖艷的紅唇之中!


收拾了行禮,眾人終於再次上路,兩條大狗,荊娘和梅娘一人趴了一隻,荊娘還好,梅娘菊門受創甚重,塗上天勒特製的草藥,看來也得趴上半日起不得身來!天勒心道:「看來以後殺人放火的事情最好還是交給手下來作,就是自己出手,也打到內傷而死就好,少弄得鮮血淋漓才是!嗯!聽說女人後門常被使用,時間長了可不太好!得想點辦法,可惜自己手上沒有那些變態老頭常備的縮肌藥水!對了,以前看過一本什麼書中好像有種古老的鍛煉方法,嗯!回來給梅娘她們試試,嘿嘿……好像是前後門都可以鍛煉的哦!」


聚木鎮,因其緊靠森林,盛產優良木材而得名,小鎮不大,不過兩千餘戶人家,鎮民多以伐木工、木匠、皮革匠居多,再有就是不少木材、藥材、山中乾貨、皮貨等商人的夥計、家眷。


這片帝國最東部的原始森林,盛產各種松木、楓木、樟木、椴木和少量的橡木。紅松、落葉松是各種建築棟樑、立柱的絕佳材料,供應著整個帝國東部的建築市場。而楓木和樟木,其美麗的花紋和獨特的氣味,與帝國西南盛產的紫檀木、花梨木並列為是帝國上流社會富豪人家製作傢俱、物器的主要木材。其中以潔白如玉、細膩幽香的玉樟和深紅沉厚的嶺南凝血檀最為珍貴。而堅硬的橡木,是船隻製造的最好材料,尤其是帝國水師戰船,基本全都是由這片森林中出產的橡木製造,而且,由於數量稀少,這片森林出產的橡木現在已經由帝國軍部完全控制,根本不允許流落到民間!


森林中還出產各種珍貴的藥材,如人參、鹿茸、熊膽、虎骨等,和各種山貨,如榛子、松子、松菇、木耳……,皮毛,如鹿皮、熊皮、虎皮、狐皮、貂皮等等,也是帝國的主要產地之一。


聚木鎮的出產主要以木材和山貨、藥材為主,皮毛雖也有經營,但規模要比同樣緊靠這片森林,卻往北一千多公里的另外一個靠近鎖玉關的鎮子小的多,因為地域氣候的關係,單以皮毛論,越往北的動物皮毛質量越好,而且,同樣的動物越往北體形越大,就拿熊來說,這片森林裡有黑熊和棕熊,其中體形巨大的成年棕熊個頭超過三米體重超過一噸,再往北面的另一個鎮中可以捕獲到身長四米以上的大傢伙,而在整個大陸最北面的那片最大的亞寒帶森林中,生活著身長五米多,體重超過三噸的超級大棕熊!帝國的南邊也不是沒有熊出沒,只不過越往南越小,在帝國西南森林裡生活的黑熊,體形就沒比天勒的兩條大狗大上多少!


聚木鎮的商人將山林中的各種出產運往帝國各地販賣,也帶回了山林中的村落所需要的鹽巴、布匹、鐵器等各種生活用品。


秋季,鎮中人來人往一片熱鬧,正是生活在山野中的村民用採摘的山貨、藥材換取過冬物資的時候。


今天,聚木鎮上來了幾個奇怪的山民!一男四女一個幼兒,男的高大健碩一身標準的獵戶裝扮,身著皮甲,身後背著長弓,腰間插著一把獵刀。女的也是尋常的山野村婦的裝束,不過,卻個個嬌美異常、皮膚白滑細嫩,毫無山中村婦的黑紅粗糙!但,他們奇怪的地方並不是他們的相貌裝束,而是他們身前身後跟著的「東西」!


兩條從沒見過的高大的巨犬,一條背上馱著兩頭死老虎,後面還跟著兩隻虎崽,另一條嘴裡叼著一條草繩,草繩另一頭栓著一頭三米多長的大棕熊,看那草繩的樣子,棕熊只要稍微擺一下頭就可以輕輕掙斷,可只要大狗稍微跑快一點,草繩拉直,大熊就趕緊跟上,一副生怕繩子斷掉的模樣。


這幾人自然是天勒和梅娘四女!自從離了下山村,天勒這一路上可謂風流無限,享盡艷福,夜夜搞得四個女人全身酸軟手腳無力,每天日上三竿才爬出營帳。由於林間小路是沿著河流一直向西,路上遇到淺灘水緩之處天勒都要跳下去戲耍一番,大白天的來了興致也要將梅娘等人按在河中大石之上或河邊草地之中肏幹一番,眾女初時對這林間野外白晝宣淫還頗為羞澀,後來竟漸漸習慣,放開身心任由天勒隨心所欲,自己也沉浸在這放蕩的快樂之中,最後乾脆在無人的地方像家中一般全部赤身而行,弄得天勒來了興致隨時推倒就干,直到接近市鎮才收斂一些!可原本五日路程拖拖拉拉竟走了近十日才到,這還是因為後來青虎給他們找了點小小的麻煩!


一路行來,天勒發現,大黑和青虎竟表現出不同的個性(機器人也有了個性!!)!大黑非常穩重,平時低眉順耳極其乖順,身上的獸性收斂得異常隱蔽,如果天勒不是知道它的底細,怎麼看都是一條居家看門的老好狗模樣!


青虎卻是飛揚跳脫,一刻也安靜不下來,在一行人中前後亂竄,所有獵物都是它一個捕獲,沒事還跳到河中抓兩條大魚來給天勒他們換換口味。


不過,也許是真的對自己的名字不滿,除了在眾女逗弄撫摸下,它很少收斂自己的氣勢,所過之處蟲不鳴鳥不叫,弱小一點的動物縮在路邊草叢中逃跑都不敢!就是這樣,在快接近市鎮的時候,它還是跑到叢林中咬死了一對老虎夫婦,可憐兩頭虎崽被它獻寶似的趕到眾女面前討好賣乖!


雖是中秋已過,天氣微微轉涼,但兩頭大老虎的骨肉放在外面還是會很快腐爛,天勒本想剝了虎皮,棄掉骨肉輕鬆上路,但一向千依百順的女人們卻空前團結,堅決反對天勒如此罪不可赦的浪費行為,一致決定加緊趕路,在虎肉變質前趕到市鎮賣掉!


更過分的是,天勒本想嘗嘗虎肉的滋味,可藜娘堅決不讓,抱著毛茸茸的虎崽可憐巴巴的對天勒說:「哥哥怎麼可以在虎寶寶面前殘忍的吃它們父母的肉呢?!」


最後讓天勒差點暈倒的是,兩頭還沒斷奶的虎崽餓得嗷嗷直叫的時候,藜娘竟然將它們送到了荊娘飽含奶水的豐乳之前,而那兩個小畜生竟也毫不客氣,一邊一個叼住荊娘的乳頭吸了個心滿意足,連荊娘身邊來回亂爬的三歲娃娃都沒表現出任何抗議!


是夜,紮營後天勒將青虎叫到林中進行了長達一個半時辰的思想教育,第二日一早,天勒爬出營帳差點摔倒!


青虎高昂著頭蹲在營帳前,搖著尾巴等待誇獎,一頭巨大的棕熊委委屈屈的趴在身後動也不敢動一下!大黑趴在營帳外的一角,神情古怪的扭過頭去,擺明了不屑青虎的炫耀又憋不住看到天勒表情的笑!


娘的,這他媽還是狗嗎?!對哦!他們本來就不是狗的噢!


後來的結果就是,青虎背著兩頭死老虎,快到市鎮時天勒隨手搓了條草繩套在大熊的脖子上由大黑威風的牽著走!


於是,這一隊嚇得周圍人群雞飛狗跳又忍不住圍觀的隊伍,「浩浩蕩蕩」走進了熱鬧的聚木鎮。


第十一章


好東西不怕沒人要,天勒進了鎮子沒多久,背上的皮毛和兩頭死虎就被皮貨商人全部買走。單兩頭死老虎就賣了六百兩白銀,加上其他的皮毛一共賣了八百多兩銀子。


其實天勒也知道皮貨商的價格壓得非常低,販到外面的城市轉手就是三倍以上的利潤。如果是普通的獵戶,除了老虎,其他皮貨完全可以多尋一下更公道的買主,不過天勒怎麼會在乎這種事情,他將賣出的銀子找了家錢莊,兌換成各種黃金白銀等流通的標準塊錠,銅製錢也換了一些,回頭拿到山裡照著樣子想鑄多少就有多少。


現在就剩下那兩隻虎崽和大熊沒有處理,看藜娘的樣子那兩隻虎崽恐怕是賣不得的了,就是荊娘看上去也有些捨不得!暈!吃了她的奶,她還真當自己的孩子來帶了!


梅娘生怕養老虎給天勒加重負擔,一直在勸藜娘,可藜娘一用那哀求的眼神看著天勒,天勒立刻舉手投降!這小丫頭,拿住天勒的軟肋了,簡直百試百靈!反正修好的別墅院子很大,放兩隻老虎在裡面養著玩也沒什麼,而且這兩個東西長大了一定挺漂亮,雖沒什麼大用,不過能哄得藜娘她們開心,就當養兩隻大貓好了!


天勒用手指點了點青虎:「以後它們的食物你負責!」


青虎趴在地上一副認命的樣子,耍威風耍成保姆了,鬱悶!


一路上看足了青虎的威風,梅娘對養老虎也再沒異議,想想半個月前還在為能否有足夠的食物過冬而愁苦,現在竟連老虎都敢收養,簡直好像做夢一般!


那頭大熊,現在還是乖乖得跟在大黑身後,讓趴就趴讓走就走比兩條大狗還像乖寶寶,可惜天勒可沒興致在院子裡再養這麼個東西。想學麼的買主不少,敢靠近的一個沒有!現在大熊在一個遠離街道的角落裡老實的趴著,兩隻吃飽喝足的虎崽爬在它身上抓著厚厚的棕毛嬉戲,周圍圍了一大圈大人小孩在看熱鬧,這奇景可是一輩子都難見到的!都說初生的牛犢不怕虎,看來初生的虎崽也不怕熊啊!


對這大傢伙天勒也有點頭疼,看它可憐兮兮的樣子,殺了它有點於心不忍,可帶著它那裡也去不了,店舖肯定不會讓這麼個大傢伙進去,鎮上窄小的街道它一蹲就佔了一小半!天勒看看手裡的銀子,給梅娘他們買些衣服、用品足夠了。拍拍大黑的頭,大黑會意,叼著草繩向鎮外走去。虎崽們失了玩樂的場所紛紛跑到了瓊娘和藜娘的懷裡,看著大黑牽著巨熊消失在鎮外的叢林中。小半個時辰之後大黑溜躂著回來,大熊回到森林中繼續抓它的膘去了。


一身輕鬆的天勒,先找了家客棧要了一個小院,小市鎮而已,客棧最好的小院包下來才二十兩銀子一天。不過老闆、夥計有些奇怪:「山裡苦哈哈的獵戶,什麼時候學上當官、經商的大爺們包院子了!」


放下行李,留下青虎和大黑看著,主要也是它們的樣子實在猛惡,誰看到都躲,還是乖乖留下得好,有天勒在自然不用它們保護女人!


天勒帶著梅娘眾女又回到了街上,小老虎正是得寵的時候,當然帶著,小雪貂一直懶洋洋的圍在藜娘的脖子上,不注意都以為它只是一條裘皮而已。


眾人第一個要去的當然是製衣店,幾個女人身上的衣衫實在破舊,布料粗糙而且都不知縫補了多少遍,如果不是非常乾淨,簡直和乞丐差不多了!


進了店門,店老闆隨便瞟了一眼,就拿了幾件麻布衣衫給她們挑選,天勒看著這傢伙勢利的模樣心中有氣,一把掌將一錠二十兩銀子拍進了木櫃檯的檯面,唬得老闆立刻像親爹駕臨一般笑臉相迎。


在老闆娘親招呼梅娘等人進裡間量身後,天勒花了一百兩銀子為四個女人和荊娘的孩子從裡到外定做了數套衣裙,當場又賣了幾套讓梅娘它們在裡間換上。


人靠衣裝,這話還真是一點沒錯,換完衣裙出來的四個女人完全變了樣子,原來的山野村姑立刻升級成了小家碧玉,要不是這小鎮實在沒什麼高檔的綾羅綢緞,還不知這幾個女人會變成什麼驚艷的模樣!


交了定金,預定兩天後來取衣服,天勒幾人煥然一新的出來繼續逛街。鎮中有個小小的首飾鋪,可惜裡面沒什麼好東西,一些銀簪、玉鐲等物不是樣式庸俗做工低劣就是質地不純,倒是有幾件雕功不錯的木簪、骨飾還看得入眼,天勒給梅娘四女一人賣了一兩樣暫時戴著,心道:「等山中的金銀礦開採出來,配上些寶石什麼的,給這幾個女人一人弄幾套好首飾來戴!」


中午飯時,天勒帶著女人來到了鎮中最好的酒樓,一般故事裡酒樓都是比較出彩的地方,天勒這裡也沒讓人失望!


山林中的獵戶、村民來鎮上賣點皮毛山貨,弄得那點錢當然不會到酒樓這樣的地方揮霍,自己帶點乾糧或在路邊小吃攤上隨便吃點也就是了,能上酒樓吃飯的,都是趕著季節來鎮上收購山貨的商人和鏢師,再就是來這裡辦事的官員和秋獵遊玩的官宦富家子弟等,剩下就是偶爾路過的攜刀背劍的江湖人士。


天勒剛才在衣店只顧打扮幾個女人,自己卻還是一身獵裝,其實他也不可能脫下衣服換上這裡的裝束,而且又不能在眾人面前變換衣服的樣式,所以他現在還是一副山中獵戶的裝扮!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國家中,獵戶、林戶、漁民的地位可是很低的,排在農戶(有土地的才算農戶,雇農地位更低!)、匠戶、商戶之後。現在看梅娘等人的打扮,已經是家境殷實的小家碧玉模樣,至少應該是農戶、高級匠戶或商戶出身,拋開男女尊卑的因素,單以出身論要高過天勒。


進了酒樓,天勒看了看一樓大廳裡已經坐了很多人,根本沒什麼好位子,小二看到他這身裝束也沒怎麼理會他,於是來到櫃檯前對掌櫃的說:「給我在二樓找個清靜的地方!」


掌櫃的吊這眼睛打量了一下天勒:「客官,二樓的桌子不算酒菜,上去可就是五兩銀子,你可想好了!」


其實這小鎮的小酒樓哪有這樣的規矩!掌櫃的不過是難為一下天勒,按規矩天勒的身份是不許上二樓的,掌櫃的不過是想捉弄他一下,五兩銀子!夠五口的小康之家半個月的花用了,一個窮獵戶還不嚇死他?!


天勒雖知道這個國家的大體結構,在荊娘那裡知道一些風俗,但哪有真麼細緻的瞭解,以為掌櫃只是勢利而已,伸手拍了一錠十兩銀子在櫃檯上,帶著幾個女人就往樓上走去。


掌櫃的看著櫃檯上的十兩銀子一愣,抬眼看到天勒等人已經上了樓梯,趕緊招呼小二上去招待,以他迎來送往多年的眼光,天勒剛才留下銀子連看都沒看,一望便是個拿錢不當回事兒的主,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獵戶,看他身邊跟著的幾個女人也是白淨細嫩更不像山民!沒準這位爺是什麼富家子弟帶著家眷出來打獵遊玩的,只是不知為何不穿富家獵裝,卻套了一身山中獵戶的裝束。


天勒上了二樓,只見整個二樓圍著樓口有十來張桌子,現在只有四、五張坐著食客,靠街臨窗的四張桌上還空著一張,天勒帶著眾女過去坐下,跟上來的小二趕緊過來擦桌點菜。


這十幾天來,天勒它們在野外行走,早吃膩了大魚大肉,現在對米面、青菜可是格外親熱!點了幾個青菜小炒,藜娘嚷著要吃餃子,主食便定下素陷水餃,天勒還吩咐小二上兩壺店裡最好的酒來,想嘗嘗這個世界的酒是什麼滋味。


樓下的掌櫃心中納悶,他這酒樓因為靠著山林,最有名的菜色就是各種精緻野味,泛來這裡就食的富商、官眷哪有不點上幾道山珍的,上面這幾位客人卻一味只點素菜,連餃子都說好要素陷!可惜了自己今日剛剛購得一頭剝了皮的大老虎,今日的客人還沒有不點盤虎肉來嘗嘗的呢!幸好他們要了好酒,不然真的懷疑是不是幾個窮棒子來擺闊了!正尋思間,門口紛紛嚷嚷的進來了一大群人。


掌櫃的抬頭看去,只見鎮上的治安官、稅吏、衙役和鄉紳等所有頭面人物,前鞠後恭的讓進幾個人來。


「掌櫃的,將二樓的人都清了!讓廚房挑最好的酒席整治幾桌上來,要快!」鎮上的最大的八品治安官梁有德親自來到櫃檯前大聲吩咐道。


掌櫃的一聽,趕緊招呼夥計去辦,叮囑廚房下足了料子,拿出最好的水平置辦,私下裡卻拉住一個平時交好的衙役悄悄問道:「段老哥兒,今兒來的是什麼大人物啊,全鎮子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全來了?」


那衙役看了看四周,故作神秘的趴在掌櫃的耳邊小聲道:「是武侯府裡的,來咱們這兒選兵的!」


「是嘛?!鎮子外的新兵營裡不是才招了兩千來人嗎,也值武侯府裡的人跑一趟?」


「這你就外行了不是,這林州五省就咱們這兒挨著山林,山林裡什麼人最多啊?——獵戶啊!都是刀弓嫻熟的主兒,其他省那些拿鋤頭把子的農人,在戰場上能和獵戶比嗎?其他地方招的兵都是當地方後備部隊,原來的守備隊全都上戰場了,只有咱們這兒的人,訓練一下就直接上前線啦!」


「是嘛?哎呦!那得死多少人那!」掌櫃的唏噓一番接著問道:「不知道北邊的仗打得怎麼樣了?」


「甭提了!慘那!前幾天聽說鎖玉關已經失陷了,武侯和大公子全都戰死了,北邊兩省全落到望月人手裡了,聽逃回來的人說,那些望月人都沒人性的,所過之處整村整城的人殺呀!女人、工匠、糧食、牲口、錢財、家拾能搶走的全都搶走了,搶不走的一把火都燒光了!」那衙役咬牙切齒的道:「娘的!聽得老子現在都想去當兵,上戰場劈他兩個望月人!」


「啥?武侯戰死了!那望月人會不會打到咱們這裡來啊?」掌櫃的聽得臉色發白擔心的問道。


「噓!」衙役趕緊伸手按住掌櫃的嘴:「你他媽小點聲,這事現在還對下面瞞著呢!要不然下面人心都散了,還徵個屁兵!」


「那你是咋知道的啊?」掌櫃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的問衙役。


「其實這事哪瞞得住啊,現在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就是還瞞著老百姓而已,我也不過是早聽到兩天罷了!這武侯和大公子一死咱們林州可就沒大將了,朝廷正想藉機會消弱武侯得影響力呢,增援部隊都在林州外慢慢磨蹭,這是希望借望月人的手把咱們林州徹底毀了拔了武侯的根基啊!」衙役恨恨的啐了一口: 「媽的!那些坐在朝堂上的東西們真他媽毒!根本不顧林州老百姓的命啊!」


「小點聲啊兄弟!」現在輪到掌櫃的趕緊來掩衙役的嘴:「這叫人聽見可是殺頭的罪啊!」


「怕個鳥!」衙役撥開掌櫃的手,聲音卻小了許多:「林州是武侯的領地,再說這麼偏遠的鎮子還能有朝廷的探子不成?!」


「那現在武侯府誰坐鎮著呢?咱們還有誰能領兵打仗啊?」


「還能有誰!二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誰還不清楚?!現在能撐得起武侯府的只有……」衙役和掌櫃的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可惜啊,按咱們這地方的風俗,難啊……!」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樓上傳來數聲喝罵,然後是「碰」的一聲巨響,只見一個人影從樓上飛出來重重的摔在樓梯上,即裡轱轆的翻滾下來,樓上傳出一片呼喝和兵刃出鞘的聲音。


衙役跑上前去一看,滾下來的竟是今天陪著武侯府選兵的將軍一起來的一位公子!心中大驚,拉出腰刀三兩步跑上樓梯。


上了二樓,只見鎮中大佬們隨同的衙役和武侯府的侍衛全都亮出兵刃,指著二樓窗口的一張桌子!而那張桌子後站著四個被驚得縮在一起抱著個孩子和兩隻虎崽的女人,和桌前一個穩穩坐在椅子上身著獵裝得男人!


天勒對敢在他吃飯的時候來踢桌子的傢伙,當然是毫不客氣,一巴掌扇飛滾到樓下!


天勒和梅娘幾人本來坐在窗前的桌上等待上菜,夥計還算麻利,沒一會,幾樣小炒和兩壺陳釀就端了上來,餃子得現包所以慢些,天勒也不著急,讓瓊娘給大家都倒了酒陪他一起喝點。這個世界得酒水度數都很低,女人們第一次喝了也沒覺得辛辣,都繞有興致的陪天勒一起啄飲一杯。


靠著窗子,天勒看到街上湧來一群人進了酒樓,沒一會,夥計上來,挨桌陪著笑臉請了下去,可到了天勒這裡,那狗眼看人的夥計竟然毫不客氣直接告訴天勒有貴客上門,讓他們到下面吃飯去!


按天勒的脾氣,這夥計就是陪著笑臉也不一定讓他,何況竟敢來他面前呼喝!當然,天勒也懶得扇這樣的小螞蟻,雙眼一瞪:「滾!」


那夥計立刻像被猛獸盯住一般,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一邊。這時一群人已經紛紛嚷嚷的走了上來。


最先上來的是幾個身著輕甲的軍人,其中一個看肩上護獸,竟是位將軍,另幾人明顯是他的護衛!而這位將軍,天勒扭頭看去微微一笑,竟是個身著男式軍裝的少女,而且極其美麗!她身邊的幾個護衛也都是女子所扮!


這地方女子為將,而且受到這麼多人的恭敬,可是很難得的事情,因為除非是瞎子,否則沒人看不出這是個穿男裝的女子!可她身後跟著的所有官員、鄉紳和衙役,竟然真的都像瞎了眼睛,全都規規矩矩的依照官禮侍侯。這和天勒印象中這個地方極端的男尊女卑可是大有出入!


女將軍上得樓來目光一掃,便看見窗口天勒笑瞇瞇的盯著她肆無忌憚的打量,不過看來這女子涵養甚好,淡淡的掃了一眼天勒身邊的梅娘她們,就在跟上來的官員相讓下坐在一處桌前的主位上。倒是她身邊的護衛,看著天勒有點色瞇瞇的眼神,一個個杏眼圓睜,再看到天勒獵裝腰上插著的獵刀,紛紛握住了腰間兵刃的把柄戒備起來,只是看到女將軍毫無表示,卻也沒過來尋釁,只是站到女將軍身後對天勒怒目而視!


這時,一個緊隨女將軍等人身後上來,穿著一身華麗的紫色武士服的青年男子,看到天勒的目光勃然大怒,戳指喝罵道:「爾等幾個賤民,看到將軍上來還敢在此逗留,不要狗命了嗎?還不快快滾了下去!」


天勒盯著那女將軍的面容,聽那紫服男子喝罵的時候,女將軍眉頭微皺,露出一絲厭惡。天勒對這女子立刻好感大增,舉杯對那女子搖搖一敬,那女子卻全當沒有看見!


天勒也不介意,一口喝了杯中之酒,對那紫服男子的叫囂全當犬吠毫不理會。


那紫服男子看到天勒的表現,立刻氣得臉色和衣服一般紫紅,大步走了過來剛要有所動作,身後的女將軍淡淡道:「師兄,何必與普通百姓一般計較。」


紫服男子身子一頓,眼睛瞪著天勒,卻對身後的女將軍道:「師妹不必擔心,師兄只是小小教訓一下這個賤民,免得他以後不懂規矩,遇到別人連命都丟了!」


「賤民,立刻給我師妹磕十個響頭,然後馬上滾蛋,免得少爺我一番拳腳!」紫服男子背對著女將軍,臉上露出獰笑,對天勒緩緩道。


天勒伸手夾了一筷子蔬菜,放到旁邊藜娘得碗裡柔聲道:「快點吃哦,涼了就不好吃了,不要總是給你的小老虎喂,它們是吃肉的!知道嗎?」


紫服男子感覺自己頭上都冒出煙來,本來頗為英俊得臉上扭曲成一團:這賤民竟然從頭到尾都當自己不存在!


抬腳閃電般踢向天勒身前得飯桌,他總算還記得師妹剛才的話,沒有直接踢人,不過腳上的暗勁震碎桌子和碗盤,周圍這幾個賤民也別想毫髮無傷!


天勒是什麼人!閒著沒事看他不順眼沒準還要撩撥一下找茬揍他一頓,現在送上門來怎會客氣!而且這傢伙看上去還有兩分本事,揍起來比那些螞蟻小民更要心安理得。


「啪」的一聲,天勒的手掌拍在紫服男子就要踢到桌邊的小腿上,骨折聲中,男子的慘叫還沒出口,天勒的手掌已經輪了回來,紫服男子像一隻破麻袋一般被扇飛起身,越過樓口欄杆,重重的摔在樓梯上,翻著跟頭滾了下去,樓板上「辟啪」幾聲脆響,幾顆帶血的牙齒掉落下來!自始至終紫服男子也沒慘叫一聲,有人心道:好硬的漢子!卻不知,人在半空已經暈了過去!


第十二章


一陣「嗆啷」聲響,樓上除了女將軍,所有帶兵器的衙役、護衛都將兵刃抽了出來。


「坐下,不用怕!」天勒對驚身而起的梅娘等人安撫了一句,梅娘看了看周圍氣勢洶洶的官兵,又看了看天勒,忽然拉著荊娘她們一齊坐在了天勒身邊,豁出去了!不管怎樣,就是死她也決定信任自己的男人!


天勒仍然悠閒的坐在椅子上,舉起杯又對女將軍搖搖一敬,這次女將軍可沒法裝作看不見了!


臉色複雜的盯著天勒看了半晌,女將軍終於沉聲道:「收起兵刃!」


女將軍的護衛聽到命令,雖臉有不甘卻立刻收刀還鞘,其中一個在將軍的示意下跑下樓看那個被打下去的男子。其他衙役遲疑了一陣,才慢慢將兵器收了起來。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女將軍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天勒面前,抱拳拱手道:「這位壯士,本將軍替師兄這廂賠禮了!」


「不敢!」看在美女面上,天勒也終於站起身來還了一禮。


這時樓下的護衛跑上來,在女將軍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女將軍的臉色一沉,對天勒道:「鄙師兄雖然無禮在先,但壯士出手是否太過狠辣!」


天勒看到美女臉色不好,知道一個回答不對就會翻臉動手,雖然不怕,但總是大煞風景的事情。


「呵呵!真是抱歉,我只稍稍用了兩分力,沒想到他竟承受不住!」天勒伸手掏出懷中路上給梅娘治傷剩下的一團草藥遞了過去:「這草藥療傷效果甚好,用水活開敷在傷處,兩日內定會痊癒,只是這牙齒,卻是長不出來了!」


話雖狂,但女將軍看天勒的神色不像敷衍,臉色也稍稍緩和,接過草藥遞給身旁的護衛。


其實她更驚訝於天勒高超的身手,她那個師兄,雖然傲氣沖天、心胸狹窄,但真本事還是有的,在她的同門之中實力位居前三,在年齡相近的同輩武林高手之中也是佼佼者!


這次面對望月族入侵,國家和家族的雙重危機,雖然非常討厭這個對她很有企圖的師兄,卻也不得不借助他的力量度過難關!


可今日,她那狂傲的師兄在眼前這個獵裝男子面前連一個照面都走不過去,甚至連招式都只遞出一半!同門習藝,她當然看得出師兄的那一腳不單單是要踢翻桌子,其中暗含的變化,只要遇到反抗立刻就會變成凌厲的攻擊,所以,天勒傷他決不算偷襲,最多帶點他輕敵的成分!不過,看來他輕不輕敵結果也沒什麼差別!


眼前此人,如能招攬,單以身手就絕對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的猛將,而且看他剛才耍弄師兄的手段,也不是魯莽愚蠢之人。


「不知壯士高姓大名,身鄉何處?」


「將軍客氣了,小民天勒,就是這林州山中獵戶,今日帶妻子來鎮中賣些皮毛,置辦些過冬物資而已!」天勒說完將梅娘等人為女將軍一一介紹,梅娘她們在天勒起身時已跟著站起,每人給女將軍福了一禮。


「哦?壯士是本地人!不知可收到了林州的徵兵令?」女將軍心中一喜,心道如果這人家中有其他男子進入軍營,定要與他換了,這點小權力她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到時著重提升應該不難獲得他的忠誠。


天勒微微一笑,心道:這女子看來出身不低,久居高位,雖表現得頗謙遜涵養,但一聽到自己是她的屬民,就隱隱露出羈使之氣。


「回將軍,小民自幼父母雙亡,現已成家,家中六口,只有我一個男子,所以不在徵召之列!」


女將軍微微一窒,看天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而且自始至終毫無山民見到官差的惶恐,雖自稱小民,卻毫無謙卑之意!


細細打量,才發現眼前這男子也不過二十幾歲,頗為英俊帥氣的臉上帶著懶散的笑容,刀削般稜角分明的輪廓,配上高大健壯的體魄,使整個人看上去充滿野性!明亮的雙眼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的面容,就連一向深沉穩重的她,在這雙帶著一絲讚賞,又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下,心中也泛起一絲微微的羞澀和慌亂!


女將軍忽然明白,這根本是個拿身份地位壓不住的主兒!越是這樣的人,不是過分狂妄就是有所依持,看來他剛才所說的只用了兩分力就擊敗了師兄,不似吹牛!想到這裡,心中愈發湧起招攬此人的強烈渴望。


「如今望月族入侵我大夏林州,壯士一身好本領,不知可想過從軍報國,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他日回到家鄉也好封妻蔭子!」這女將軍也是反映敏捷,不動聲色的壓下心中的一絲漣漪,稍一試探覺得不可以權相壓,立刻轉了話頭,曉以大義,誘以名利!


「多謝將軍錯愛,小民遊蕩山林,閒散的慣了,恐不慣軍中法度森嚴,況且家中妻妾全靠我一人過活,小民雖是無用之身卻也不敢枉至險地棄家人於不顧!


不過……」


女將軍聽到天勒有理有據的一番話,頓覺此人圓滑異常無從著手!看他笑瞇瞇的樣子,又覺得此人雖滿口道理卻都是敷衍之詞,尤其後面這個「不過……」


拉了半天卻毫無下文!


「將軍!」天勒眼睛瞟了一下女將軍身後的一眾官紳、護衛和衙役道:「還請將軍入席吧!官爺們等得心焦了,小民這幾日就住在鎮上的福臨客棧,將軍有暇,再談不遲!」


女將軍聽出天勒話中有話,也知道無法讓他立刻表態,回頭一掃身後看著他們說話的眾人,也覺得這裡不是詳談之地,深深看了天勒一眼,微一抱拳轉身回到自己的席上。


將軍既然沒有追究,其他人也就不再說些什麼,當然沒人再來趕天勒他們下去,沒一會,天勒他們的餃子上來。另一邊席上也是流水般的菜色一一擺好,眾官紳陪坐敬酒,推杯換盞間,天勒等人已經吃飽,下樓前天勒站在樓口對席上的將軍抱拳拱手示意作別,女將軍微微頷首,眼神交換間算是訂了個約會。


出得酒樓,天勒帶著眾女繼續逛街,剛才的場面駭得幾個女人臉白腳軟,出來好一陣才漸漸恢復過來,除了梅娘,其他三個女人沒一會就有說有笑的攜手逛街擺弄地攤店舖中的有趣事物,也是!三女中年齡最大的荊娘還不到二十,放開身心自然也有些少女心性兒!


梅娘自從在酒樓上決定與天勒生死相隨,雖也害怕,卻是最鎮定的一個,可聽了天勒與那女將軍的對話,卻一直低頭沉思。天勒雖有所覺卻也只道她擔心得罪了官府,對梅娘的沉默沒有多加在意。


幾人說說笑笑逛到鎮上最大的一家雜貨鋪,女人們進得店門便分散開來各自尋找感興趣的東西,梅娘、荊娘主要是看些家什器物,荊娘偶爾還瞄一下水粉胭脂,藜娘小孩心性,什麼好玩漂亮就拿著把玩。天勒繞有興致的研究了一下各種古老器物的功能和使用,抬頭看見瓊娘站在店舖角落的一個小架前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麼。


天勒悄悄過去,發現著小架上擺著的全是一些線裝古書,看封面,當然不是什麼經史典籍,而是一些食譜、藥錄、植桑養蠶、紡織種地的粗紙水印本,難怪要擺到雜貨鋪來賣!那些附庸風雅的文堂書鋪,肯定是不會擺上這些東西的。


瓊娘正拿著一本食譜在細細研讀,天勒來到她的身後都沒發覺,欣賞了一會瓊娘專心致志的樣子,天勒也不打擾,一笑回頭,剛一轉身,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瓊娘竟然識字!


天勒慢慢轉回身來輕聲在瓊娘耳邊問道:「有什麼好的吃食、菜色嗎?」


「有好多不錯的菜式呢,可惜家中食材、佐料不全!」瓊娘聽到天勒問起,隨口回答道。


「我們買齊了帶回去不就好了!」


「有些佐料咱們這裡買不到的,像這個麻椒、桂皮只在南方才有!」瓊娘將身體輕輕靠在天勒身上,手指著食譜上的幾味佐料道。


「誰教你識得字啊?」


「娘親……啊!」瓊娘忽然渾身一震,回過頭來臉色發白的望著天勒,只見天勒仍是隨隨便便的渾不在意。


瓊娘有些手忙腳亂的將食譜放回架上,轉身要走,卻被天勒摟住了纖腰!天勒將架上的所有食譜,一本一本的拿下來放到瓊娘手中。


「喜歡就買了,拿到櫃檯去讓夥計包上!」


看著瓊娘有些慌亂的拿著五、六本食譜跑到櫃檯前,天勒的嘴角彎起一絲笑容:看來,這梅娘一家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前些時候與她們相處,沒有遇到任何帶文字的東西,所以不知道她們識字也是正常,可剛才瓊娘的表現,明顯不欲人知她們識字的事情,不知是不想所有人知道,還是單要瞞著自己!不過,嘿嘿……!山林鄉野的村婦竟然識得文字,還可以教得女兒,這裡面肯定藏著有趣的故事,不是嗎!


大包小包的回到客棧,已是下午飯時,幾個女人逛了一天的街早累得不肯動彈,天勒雖然體力充沛,可精力卻是差點耗盡,看來陪女人逛街,古往今來都是男人最耗精力的事情!


叫店中夥計送來飯菜在屋中吃了,休息一會,已是傍晚,店裡送來了熱水。


小院的西廂有一間澡房,裡面有一個厚實的大木桶,裝滿了熱水,可以坐上三四人沐浴,這也是最貴的包院和其他客房的區別。


眾人一路雖然沒事就跑到沿途河中戲耍一番,但畢竟十幾日沒泡在熱水中。


見到熱水,藜娘首先歡呼一聲脫光衣服跳了進去。梅娘留在正房收拾今天買回的東西,荊娘和瓊娘服侍天勒脫了衣服,也隨即脫光進了「澡桶」!


自從天勒來到這個家,眾女早已習慣,沐浴和交歡,從來都是分不開的兩件事。


「藜娘奶好大,可惜沒有奶水,不能餵你的虎寶寶,每次還得姐姐代勞!」


天勒一手揉著藜娘的乳房,一手卻在旁邊荊娘的奶頭上擠出一股奶水。


這幾日,荊娘的孩子吃了天勒的藥物,身子強壯了許多,現在,已經開始搖搖晃晃的學走路了,奶也徹底斷掉。可荊娘又作了兩隻老虎的奶媽,加上這一陣肉食充足,兩顆豐滿的乳房越發飽脹,裡面奶水充盈,每次與天勒交歡到激情之處,不但下面翻江倒海一般,上面也會標射出兩股雪白的乳汁!


藜娘低頭看著自己的乳房,揪住自己的一顆乳頭,揉捏了一陣,撅著嘴說:「藜娘也想用自己的奶奶喂虎寶寶,可怎麼揉就是不肯出來!」


天勒哈哈大笑,伸手托起藜娘的屁股,下身用力捅進了藜娘的身體,叼起藜娘的一顆乳頭含混的道:「哥哥給你吸吸,看有沒有效果!」


藜娘嬌喘著承受天勒的衝擊,卻有些懊惱的道:「是不是哥哥的奶被藜娘吃了,藜娘就會有奶了?可藜娘下面的嘴總是吃不乾淨,每次一起身就流出來了,好浪費哦!」


旁邊荊娘和瓊娘聽得咯咯直笑,荊娘伸手抱住藜娘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將一顆乳頭塞進了藜娘的嘴裡笑道:「姐姐給你上面的嘴也吃些奶,沒準就會變成自己的哦!」


藜娘信以為真,含住荊娘的乳頭用力一吸,直嘓得荊娘渾身一顫。雖然兩隻小虎食量頗大,但荊娘也總是覺得乳房鼓脹,能有人為她吸去些奶水,她也異常舒服!


瓊娘整個貼在了天勒的背上,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天勒結實的肌肉揉擦!天勒雖然每次起伏都要帶起兩個人的重量,卻絲毫不覺辛苦,反倒更加刺激!


藜娘美妙的葫蘆穴現在竟然有了荊娘似的活肉,兩個腔口內倒生的肉刺每當天勒抽出時都是一陣纏繞刮吮,帶給天勒銷魂的爽美,如果不是天勒本身天賦異秉,久經戰陣,恐怕早就繳槍了事!


將第一泡濃精射在藜娘的小穴之中,旁邊的荊娘和瓊娘早已被天勒撩撥的全身通紅,瓊娘深吸一口氣潛到水中,張嘴含住天勒的陽具吮吸,荊娘雙腿分開坐在桶邊上,天勒的手指插在她氾濫成災的蜜穴中。


「嘩」的一聲水響,瓊娘從水中抬起頭來,大口的喘氣,天勒抱起她按在桶邊,挺起被她吮得堅硬如鐵的凶器捅入菊肛。瓊娘現在雖還是處子之身,可後門的快樂也讓她深深迷戀,每次被撐破一般的飽脹感都讓她有一種被征服的快樂。


瓊娘後庭雖經多日開墾仍是緊窄異常,肛口肌肉緊緊的鎖著肉棒的根部,腸壁蠕動松縮裹弄著天勒的龜頭棒身,似要將這突來的外物排擠出去,又似要將它收入更加幽深的所在。


天勒閉眼享受著瓊娘谷道中那火熱的溫度,這是比口腔和陰道更加灼熱的所在,沒有陰腔檀口中的汁水黏滑,卻另有一番特殊的脂膏油膩!抽送間,肉棒似被塗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桶中漸起的水珠毫無立足之處,順著棒身滴滴滑落……


直到三女都被天勒折騰的精疲力盡,天勒才再一次火熱的陽精射入荊娘的腔穴!


客棧裡,自然沒有能睡下五個人的大床,幾人又不願分開,天勒只好在正房最大的一間臥室裡支開了營帳,一路上幾個女人都喜歡上了這個溫暖的帳篷,而且,帳篷下充了氣的墊子比什麼棉絮被褥都柔軟舒服!


本來他們一路上都是沒有被子可蓋的,既然到了客棧,當然收集了各屋的棉被拿來蓋上。


其實,帳篷裡有自動調溫系統,根本不必蓋被,但,被窩這東西可不單單只是保暖的意義,它在人的心理也是個私秘親切的小空間,小孩子們喜歡在裡面摟著自己喜愛的玩具、寵物,以示更加親密!男人當然喜歡在裡面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嘿嘿!當然是要光溜溜的!女人嘛,自然也喜歡縮在被窩中心愛男人的懷裡,安全又舒適!


一張小小的棉被,就在人的心裡隔出一個溫馨親密的小窩兒,所以,拋開保暖的因素,蓋被也是人睡覺時的一種很自覺的習慣!


現在,天勒就在一個溫暖的被窩裡摟著梅娘豐膩柔軟的身子,悄悄的說著私秘話兒。


「娘子有什麼話要告訴為夫嗎?」天勒嘴唇噙著梅娘的耳垂輕聲問道。


天勒和荊娘她們回到臥室,梅娘一直有意無意的迴避天勒的目光,表情也甚不自然,痛苦、悲傷和一絲茫然不時在她的目光中閃過!其他三女鑽入帳中便沉沉睡去,天勒卻一把拖住梅娘摟入自己的被窩。


「相公……」梅娘身子一顫,忽然將臉埋在天勒的胸口,沒一會,濕淋淋的感覺順著天勒的胸口流下,肩膀抽動越來越劇烈。


天勒輕撫梅娘的脊背,讓她無聲的眼淚盡情流淌:「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吧!你相公我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卻也不是魯莽之人,決不會讓你們擔心害怕的!」


「相公!不是奴家有意隱瞞,只是……奴家,好怕啊……」梅娘顫聲泣道!


自從收拾物品中看到包裹中的一疊食譜,她便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了!可那血腥悲慘的記憶,她寧願根本不曾發生,寧願自己只是個生長在山林中的村姑農婦,沒有經歷,沒有故事,只是個一心愛著自己男人和孩子的普通山鄉女子!


「奴家……原本閨名:梅玲瓏,二十三年前,奴家是大夏西南延平王梅凌虛次女……」


第十三章 異世「岳武穆」


聽著梅娘兩個多時辰的低泣哭訴,天勒終於知道了梅娘的身世——一個封建王朝千百年輪迴也上演不輟的「岳武穆」式惡俗戲嗎!


梅娘的父親,也就是自己那個早就翹辮子的便宜老丈人,曾經是大夏國顯赫一時的西南延平王!這位王爺戎馬一生,是大夏國數百年來少有的軍事天才!一輩子東征西討,抵禦外族入侵,平定國內叛亂,為大夏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積功位封至大夏異姓王爺!


可惜,這位軍事天才的老丈人,根本是個政治白癡,生性耿直不懂逢迎也就罷了,封了王爺後目睹百姓疾苦,官吏貪瀆,皇家窮奢極侈,竟多次上書痛斥朝中大員,甚至連皇帝都訓誡幾句!


暈!這老人家真拿朝廷當自個家來憂心操勞了!


當年他乃國之棟樑,軍之戰神,皇帝也懼怕三分,在他的彈劾肅斥下,不少貪官污吏紛紛落馬,昏庸的皇帝也隱忍壓抑,不敢過分奢侈!此舉雖然贏得天下百姓拍手稱快、往拱生祠,卻使得朝中眾多文臣和皇帝貴族咬牙切齒!


而這老人家也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武神轉世。千百年來堂堂大夏王朝面對殘忍彪悍、來去如風的望月草原鐵騎,從來都是被人掐著脖子揍!和親、納貢、稱臣裝孫子的丟人事兒那代也沒少幹過,除了拚命的大修院牆(長城),廣設關隘,毫無辦法!


可我們這位王爺,三十年前硬是帶著二十萬梅家鐵軍殺入草原,打得望月人鬼哭狼嚎,逃亡數千里!雖然二十萬精銳的梅家軍最後從草原回來的不足五萬,但殺得望月人元氣大傷,三十年內無力叩邊!


所謂狡兔死走狗烹,又所謂功高震主!就在全國歡慶望月草原大捷的時候,沒了外族入侵威脅的大夏朝堂,也開始醞釀起消弱這位大夏軍神影響力的一系列陰謀手段!


首先,是將這位王爺的封地設在了雖地域遼闊,卻人口稀少、民族複雜的大夏西南蠻荒落後之地!五萬僅存的梅家鐵軍也全部拆散,分佈在全國各地軍中華而不實的職位上!


其次,是朝堂之上,文人之間,爭相攻擊西南王在遠征草原之時,縱兵擄掠(茫茫草原,補給困難,掠奪望月牧民部落牛羊充作軍糧,是草原戰爭的必然手段!)、屠殺婦孺(遇到敵對酋部,斬草除根以免洩漏行軍突襲的位置,這是經過數次血的教訓後,梅家軍學會的草原法則之一!)!泱泱大國禮儀之邦、正義之師,不知教化愚蠻,純以鐵血手段,有違天和!


數年之間,在朝堂的縱容之下,天下文人口誅筆伐、引經據典、載史造冊,將西南王形容成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猙獰殘暴、生啖人肉的魔鬼劊子手形象!


如果這位便宜老丈人,就此呆在西南,安享晚年,作個舒適的太平王爺,雖遭朝廷之忌可也不會真的將他怎樣,畢竟大夏武神的地位,不是一些無恥文人就可以完全塗黑抹煞的!


可這個一心為國的延平王,在西南偏遠之地並不安分!


帝國西南山區是整個大夏最荒蠻貧困的地方之一,百姓生活朝不保夕,民族矛盾極其尖銳,朝廷官吏貪鄙盤剝。而這裡卻盛產許多珍奇異寶,極受大夏上流社會的青睞,這裡的百姓每年除沉重的賦稅外,還要向皇家朝貢大量的珍寶和奢侈品,歲貢一項真正攪得是民不聊生!


西南王來到後,整治地方,肅清貪吏,鼓勵民生,分化拉攏各個少數民族,只一兩年就使西南百姓的生活大有起色!可就在這時,王爺又將大刀揮向了折磨西南百姓數百年的皇家朝貢!


首先斷掉的就是,每年夏末的飛馬荔枝貢!


西南雲嶺盛產巨枝,其大如桃,其肉如玉,其漿如酒,其甜如蜜!每年荔枝成熟之時,從落樹裝車,一路奔行萬里,日夜不停,所過之處官道封行,河流封航,驛站備馬,府衙備冰,耗時一月,勞民傷財!可出發千車,到得京城,仍存不過百!可謂天下最昂貴的時鮮果品!年年此時,宮中后妃、京中貴婦均翹首企盼!能吃上雲嶺巨枝,可是承恩、受寵、突顯地位最好的炫耀和展示!


耿直的西南王並不知道,他本以為這禍害甚深的荔枝貢,在京城不過是達官貴人的口舌之享,斷掉也無傷大雅!卻不知此舉一下子就得罪了整個京城中皇宮貴族、高官巨富的所有枕邊之人!


接下來的嶺南凝血檀、瓊州夜明珠、博南香稻米、洱海紫珊瑚……一樁樁一件件,像堆積起來的憤怒的烏雲,厚積薄發終於在二十三年前引爆,一夜之間,大夏武神,西南之王,九族夷滅,灰飛塵散……


「那一年,朝廷下旨說父王謀逆,查封了延平王府,奴家所有家人都被押解到京城受審。父王耿直,不許家中侍衛反抗,交出軍權任由京城欽差押解入京!


可皇上並不因父王毫無反抗的入京受審而相信父王的忠誠,終是判了父王謀逆大罪,夷九族、沒家產,累者數以萬計。


奴家當時只有十二歲,奴家乳娘本是躲入王府避禍的武林中人,搶了奴家出來,亡命萬里,逃入這帝國東北的山林中,可最終還是被前來追殺的大內侍衛趕上,一場拚鬥下來,追殺的侍衛雖被盡數斬殺,奴家乳娘卻也重傷而死!


奴家獨自流落在山中,就要凍餓而斃時被奴家的公公尋到收養……」


天勒抱著梅娘,任由她用眼淚將自己的胸前一遍遍打濕,釋放出二十多年的恐懼和冤屈,直到她稍稍平復下來。


伸手輕輕撫摸梅娘哭紅的雙眼,天勒緩緩道:「梅娘!也許你已經發現,你相公我不是平常之人,很多事情我無法給你解釋!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也要絕對相信,你相公可以為你撐起任何一片你想要的天空,不論多大!」


看著梅娘通紅的雙目露出疑惑的眼神,天勒一陣氣結:看來老子那個世界的情話根本不適合這裡,老子又不會這裡酸溜溜的拽文,還是說得直白一些吧!


「我是說,如果你想報仇,你相公我殺上京城,血洗朝堂宮殿,不是什麼難事!大夏王朝灰飛煙滅在我只是彈指一揮之間,不要讓我解釋,你只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就可以了!」


梅娘渾身巨震,臉上的痛苦、恐懼、憤怒、淒涼、茫然、溫馨、幸福交錯閃過,可見內心掙扎之劇烈!好久之後終於化作一片淡淡的安詳,再次輕輕地伏在天勒的胸口。


「奴家……不想報仇!」梅娘緩緩道:「奴家相信相公是上天派來拯救奴家母女悲苦的神人,奴家也相信相公在這世間無所畏懼!上天既然沒有忘記奴家母女,奴家又怎可為了一家仇怨攪得天下禍亂?


父王一生為國為民,雖下場淒慘,但奴家如求相公血洗朝堂以至天下大亂,卻不知會有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父王在天之靈決不會原諒奴家!


梅玲瓏早已在二十三年前死去,現在的只有伏在相公懷中渴望相公憐惜的梅娘,奴家現在只求相公憐愛,女兒幸福,平穩安康過得一生,多麼奢侈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也不及相公的懷抱溫暖舒適……」


天勒至此,著實吃了一驚!無論如何他也無法料到,這一個善良美麗、脆弱溫柔的女人,竟有如此胸懷!將心比心,自己如果有這等遭遇,恐怕早就殺得山川遍紅,血流成河!


緊緊摟住梅娘,天勒似要將她揉入身體之中:「好!梅娘,相公答應你,決不攪得天下大亂,百姓離散,但你也放心,我也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卻無所回報!當年構陷你父王的幾個罪魁禍首,我定提他們的狗頭來祭奠你父王的英靈,便是那皇帝老兒,我也不會讓他好過,你相公我玩人的手段有得是!」


猛地撐起身子,梅娘緊緊地盯著天勒,看見的是天勒眼中男人頂天立地的堅定決然!


梅娘再也無所顧忌,抱住天勒放聲痛哭!殺父毀家之仇,不能得報,作出這樣的決定,痛苦壓抑可想而知!天勒的這番話讓她徹底解放出來,再不肯低聲壓制默默流淚!


荊娘、瓊娘、藜娘三人全都驚醒,紛紛爬過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摟住天勒放聲哭泣的梅娘。天勒伸手,將幾個女人全都摟在懷中,藜娘膽小,看到母親痛哭,小嘴一扁也哭出聲來!原來哭聲也會有強大的感染力,片刻之間,荊娘和瓊娘紛紛掉下淚來,雖開始的莫名其妙,最後幾個女人卻也一起哭了個痛快,彷彿將以往所有的悲苦、屈辱全都發洩出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天勒現在徹底相信,若不是帳篷有隔音之效,恐怕整個客棧都會被她們吵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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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帳幕之上,天勒艱難地從粉腿玉臂中掙扎出來。昨夜一場暴雨弄得天勒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淚漬,哭累的女人們就這樣擠著天勒紛紛睡去。


來到澡房,擦洗了一下身子,站在院中,天勒呼吸著秋日清晨清涼的空氣,心道:那美麗的女將軍,差不多也該到了!


院門聲響,進來的是提著個大大食盒的店小二。


「我好像還沒叫早餐?」看到小二將一碟碟精緻的滷味、淹菜和兩盤素炒擺在院中石桌之上,天勒問道。


「是我叫的!」隨著聲音,門口進來三人。


今日的女將軍沒有著甲,只穿了一身裁剪非常和體的月白色男裝武士服,足蹬快靴,腰懸一柄長劍。後面的兩個女侍衛,同樣是男式便裝,只在腰間掛了口制式軍刀。


「將軍客氣了!」等小二放好碗筷出去關上院門,天勒沖女將軍一抱拳。


「天勒壯士起得很早啊!」女將軍拱手還禮,看看屋中安靜,想來他的幾個妻子還沒起床,微覺詫異!男人起來,女人還賴在床上,這可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事情,難道是……心中忽然驚覺,不敢再想下去,強忍之中臉上仍是微微泛起一絲嫣紅!


「呵呵!將軍更早!」天勒還沒神到捕捉住女人如此細微的情緒變化,微笑著將女將軍讓到石桌前坐下:「將軍恐怕也是未進早餐吧,一起如何?」


女將軍定早餐時就已準備與天勒共食,也算拉近距離的一種手段,所以也不客氣,坐下提箸和天勒一起用起早餐,兩名侍衛手扶腰刀站在她的身後,動也不動。


吃過早餐,侍衛將碗筷收入食盒,又取出盒中的一壺泡好的茶,給女將軍和天勒倒上。


「不知天勒壯士,對本將軍昨日提議還有何為難之處?」女將軍也不廢話,張口直接問道。昨日又收到戰報,前方戰事越發吃緊,鎖玉關一戰,軍中武將傷亡殆盡,前方現在最缺可斬將奪旗、振奮軍心的猛將!所以,今日她對天勒可謂志在必得!


天勒抿了口茶水,面帶微笑,望著女將軍道:「不知將軍高姓大名,芳齡幾何,可曾婚配?」


「大膽!竟敢對我家小……將軍不敬!」女將軍臉色一變,還未說話,身後一名俏麗的侍衛已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這侍衛本是女將軍貼身侍女,昨日處理他事並未去到酒樓,今日一早隨小姐來這客棧,看到小姐親自定送早餐已是倍感驚訝!沒想到小姐來見的竟是這麼個身份低微、滿臉賊色的臭男人(如果天勒知道她的想法,定會湊上去讓她聞聞自己,臭是不臭?!),而且這臭男人竟敢在多少王公貴族、富家子弟敬若仙子的小姐面前出言輕薄!叫她如何不怒?!


「呵呵!這位大姐目光真利,一眼就看出本人是那膽大包天之徒!佩服,佩服!原來打聽這些事情是對將軍不敬,小民無知不懂禮數,慚愧!慚愧!」天勒依然笑嘻嘻哪有絲毫愧疚之色!


「天勒壯士,本將軍敬重你一身本領,誠心邀你加入軍中殺敵報國,你不肯答應也就罷了,如此言語輕薄,可是消遣我等?!你真以為本將軍抓不住你的把柄,治不得你的罪嗎?」女將軍面沉似水,盯著天勒冷冷地道。


「哦?不知我有何把柄握在將軍手中啊?」天勒感興趣地問道。


女將軍一眼不眨地盯著天勒,出身富貴、多年身居高位的她,自也有一股凜然逼人的氣勢,可天勒就似毫無所覺,反倒上下仔細打量,純以男人的目光繞有興致地看著她美麗的面容,似乎機會難得,要好好的欣賞品味一番!


沒一會,女將軍首先支持不住,以往接觸的所有年輕俊彥、貴富子弟,無不對她謙恭有禮、儒雅斯文,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的盯著她看,只有眼前此人,竟接連兩次用這種赤裸裸的目光對她侵略性的直視!不覺中,心底又泛起比昨天更加強烈的慌亂,一絲她決不願出現的紅暈浮上面頰,挫敗的感覺讓她最後竟恨恨地白了天勒一眼!一瞬間形象崩潰,沉穩威武的將軍立刻變成了一副嬌嗔的小女兒模樣。


女將軍心中懊悔、大叫不妙的時候,天勒已經露出了一副色受神銷的可惡表情,窘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直鑽下去,又想狠狠地咬上眼前這個混蛋一口!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竟有些曖昧起來,場面尷尬,弄得女將軍身後兩個侍衛握著刀柄,抽也不是,放也不是!那貼身侍女更是驚得小口圓張說不出話來,她何時見過小姐在男人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深吸一口氣,女將軍勉強鎮定下來,進得院中只三兩句話,便被眼前這可惡的傢伙完全打亂了步調,來前想好的一套說辭根本沒有派上用場,眼前這傢伙不但膽大包天,而且完全不依牌理出牌!讓她洩氣的同時,卻又更加渴望招攬!這種人,不但可為猛將,甚至更有用兵險奇的智將素質!


「本將軍昨夜查驗了戶籍,聚木鎮所轄二十一村、十四寨,四千一百一十七戶,在冊兩萬三千三百六十四人,沒有一個名叫天勒!倒是你的妻子戶屬青林山下山村人,不知天勒壯士作何解釋?」女將軍臉上紅暈未消,聲音卻已恢復冰冷的語氣。


「唉……你們昨夜定熬夜甚深,女孩子經常熬夜可是有損美麗的事情啊!」


天勒看到女將軍和身後的兩個侍衛眼圈發暗,眼中都有淡淡的血絲,歎了口氣憐惜道!


女將軍真有了狠狠揍這傢伙一頓的衝動,自己都無法理解,一向鎮定穩重的她,怎麼在這個混蛋面前如此的控制不住情緒容易動怒!


天勒看到女將軍的臉瞬間通紅,剛才可能是有點害羞的成分,現在嘛!恐怕是要惱羞成怒了!


「呃!啟稟將軍,小民自幼與族人生活在深山之中,族人之中巧匠甚多,所以在山中完全自給自足,極少出山,山中路途險惡,戶籍官員難以到達,沒有登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還望將軍明察!」現在可不是將她惹毛的時候,天勒輕咳一聲,正色回答。


第十四章 趁人之危


女將軍狠狠的瞪了天勒一眼問道:「你山中有多少族人,為何從沒有聽人提起?」


「小民山中族人四百餘戶,三千餘人,除個別偶爾出山賣些皮毛山貨,從不與外界接觸或談起,所以外人很少知道!」現在天勒可是扮足了乖寶寶形象,謙恭有禮,有問必答。


女將軍思索一陣,雖對天勒的說辭頗有疑惑,但又無明顯漏洞,畢竟這不是審問犯人,不能將所有細節一一盤查。


「好!既然你與族人生活在大夏的土地上,就屬大夏子民,現在國難當頭,外族入侵,你等應盡大夏子民之義務,現在我代表大夏朝廷對你山中族人下發徵召令,著你回去十日內組織三百青壯趕來聚木鎮從軍。」女將軍暗恨天勒剛才無禮,現在索性板起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呵呵,將軍說笑了!小民說過:依林州徵召令,小民不在徵召之列!而且按朝廷律例:小民一非村政、二非保甲里長,不是林州在冊官役,所以無權組織族人從軍,就算將軍臨時任命,小民也有權不受!將軍若想徵召小民族人入伍,小民可為將軍依圖指點族人聚居之地,將軍自派官員去尋就是,至於我族中之人是否應招入伍?與小民無干!」天勒一番話不鹹不淡,雖仍是微笑客氣卻擺明不肯合作,心中暗道:大不了老子在深山之中讓機器人建個村落,你真有本事派人找到,打跑就是。


「『是否應招入伍?』難道你族中之人還敢嘯聚山林對抗官府不成?!」女將軍被天勒的態度激得忘了昨日的教訓,終於怒火上升,決定以權相壓。


「嘿!將軍言重了,我族之人久居山林,無意與官府為敵。不過,說句不中聽的話,我族心中是否有官府的概念還是兩說。我在山外娶妻,還算接觸稍多,除了盤剝百姓、欺壓良民,還從未見官府有任何為百姓謀福之處,將軍若僅以朝廷大義、官家聲威,還使不動本人為你賣命!」天勒的微笑變為冷笑,強大的氣勢勃然而起!


天勒前半輩子盡與政府為敵,所謂官府在他眼中賤如狗屁!這小女人還真敢用權勢來壓他,不給她點顏色看看豈是天勒的性格?!


女將軍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沉重異常,沖天的氣勢撲面而來,眼前的男子似乎瞬間爆發出藐視天下的霸氣!咬牙苦忍之中驀然驚醒:昨日便知此人不可仗勢相欺,怎的今日自己竟如此失策?!轉念一想,還不是被這混蛋氣的!


想到這裡,女將軍的倔強性格也被激發出來:這個混蛋,也不知讓讓人家!


芳心暗惱之中,毫不相讓與天勒對視!卻不知,這等與天勒氣勢相抗,不覺中已經帶了鬥氣和撒嬌的成份。


天勒看到眼前的女將軍,先是臉色一白,緊接著卻滿臉通紅杏眼圓睜的瞪視過來,如果說剛才這還是個帶點凜然之氣的女將軍,現在卻完全變成了一個被激起了驕傲之心的小女人。


嘴角上彎,天勒忽然亮出雪白的牙齒,臉上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漫天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


周圍壓力驟減,看著天勒的笑臉,女將軍心中一陣狂跳:這可惡的男人,笑起來原來如此好看!


「剛才是小妹不對,這裡給天勒大哥賠禮道……」瞬間的癡迷後,女將軍立刻驚醒,慌亂中,趕緊想辦法補救,也好打破這怪異羞人的尷尬氣氛,可話剛說了一半,忽然發現,自己不覺中竟用了女兒家的身份!該死!回頭定要重重責罰店家,為什麼不在這院中造個可藏人的縫隙出來!


「呵呵!小姐不必客氣,天勒也有不對之處。」天勒是打蛇隨棍,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懶散模樣,現在更加光明正大的用一副色眼盯著女將軍猛看。他可不管什麼謙恭含蓄、矜持守禮,對方既然承認了女子身份,那男人欣賞漂亮女人當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天勒大哥,小妹到現在還未自我介紹,甚是無禮,還望天勒大哥見諒!」


女將軍終是大家出身,雖是剛才被天勒逼得情緒激動,進退失矩,但只轉眼之間便鎮定下來。


「小妹乃林州武侯長女蕭紫馨,此次望月入侵,家父長兄均戰死在鎖雲關!


二哥不善軍事,無奈,小妹只好頂盔上陣,只是小妹女兒之身,排兵佈陣尚可,陣前殺敵卻力有未逮,昨日見天勒大哥勇武,還望天勒大哥不吝相助!」既然已經亮出了女兒身份,女將軍索性再無顧忌,放下姿態,完全以女子的語氣軟言相邀,說道父兄陣亡時,雖強忍悲痛,眼圈卻也紅了起來。


十日前鎖雲關陷落,父兄與七萬守關將士全部陣亡,噩耗傳來,府中頓時亂成一片,娘親、二兄只知終日哭號,而且二兄紈褲不學無術,關鍵時刻只有她這個武侯大小姐強忍悲痛,暫時撐起林州事物!望月人進兵迅速,短短十日北方兩省相繼陷落,也許是忽然佔領了大片土地,忙於燒殺掠奪的望月人終於放緩了腳步,十萬先頭部隊,與林州倉促調集的二十餘萬地方守備部隊對持在清河南北兩岸。


此次南侵,望月人一開始便動用了五十萬大軍拚命狂攻鎖雲關,措手不及之下,不到十天,鎖雲關便告陷落,隨後望月人又增兵三十萬,通過鎖雲關瘋狂衝入大夏的土地!朝廷接到戰報,各州援軍不是遲疑不發就是緩慢不前!


自從二十三年前延平王謀逆一案後,朝中文臣大肆打壓武將。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三十年前望月草原一役,國人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朝廷內鬥、文武相爭再也無所顧忌,僅延平王一案就牽連軍中武將數千人,無數忠誠勇武、經驗豐富的軍官被抄家斬首、貶職流放。


此後朝堂之上,論起鑽營構陷、鉤心鬥角,武人那裡是文人的對手?大勢之下,善謀明智的武官紛紛卸職告老,解甲而去,耿直忠誠的也被貶黜朝堂。大夏國內地方守備軍隊,紛紛由文人出身的官員接管把持,就是邊疆重鎮,守護一方的精銳軍隊中,也大肆派遣文官監軍。朝廷僅存的兩個震懾邊關的軍中梁拄:東北武侯;西北定候,也常常受到朝中文臣排擠刁難。延扣軍餉、托緩軍資還是小事,數十萬鎮邊大軍竟被以各種借口削編壓縮,終釀至破關慘禍!


其實,在把持朝政的奸佞眼中,大夏帝國幅員數千萬里,便是被那草原蠻族佔了千百萬里疆土,也要耗費上百八十年來穩定統治,只要不影響自己一世榮華富貴,於己何干?大不了擁著昏庸的皇帝南遷避禍,照樣笙歌享受!倒是同朝為臣的兩位手握重兵的軍侯,讓他們整日提心吊膽,生怕他們一旦得勢自己便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拚命打壓。


「還請小姐節哀順便,令尊和令兄身為軍侯武將,抵禦外敵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當可名留千古載入史冊!」這時候當然要說點漂亮話,安慰一下人家姑娘的傷心。可隨後,天勒話鋒一轉道:「可如今外族鐵騎聲勢龐大,就算我肯相助,一人上陣殺得千百人,又於事何補?若動員我族人參戰,還請小姐給我個戰的理由!」


「不知天勒大哥要何種理由才肯出山?」蕭紫馨不答反問道。


自接手武侯府事務以來她都是身著男裝,以將軍的威儀姿態處理事務,畢竟這是個男權世界,女子主事乃天下之大不韙,雖然整個林州的人都知道這個武侯大小姐才華出眾,能力超群,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只有她能撐得起林州事物。


但如果她穿著女裝發號施令,恐怕林州的官員都會認為是一種侮辱!若是穿著男裝,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可畢竟還有著那麼一層遮羞布,大家依照官禮從事也覺得心安理得。


可在天勒面前,蕭紫馨卻屢次因這男裝束手束腳,為了維持這將軍的身份被天勒逼得進退失矩。現在既然已經被迫自認女子身份,她反倒放開心胸,純以女子的慧詰反擊起來。


「我這人非常懶散,行事全憑興趣,不涉及切身利益,從不主動為自己找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來作!」天勒慢條斯理的道。


「不知望月人打到這裡燒殺掠奪,算不算是威脅了你的『切身利益』?而且你與族人上陣殺敵,建功立業,封侯拜爵之時自可享受榮華富貴,這算不算是得到更加豐厚的『切身利益』?」蕭紫馨心中暗怒,從天勒一直的表現來看,他打的什麼主意聰明的蕭紫馨怎會不知?可是,雖然她對這男人不是沒有好感,但在這外敵入侵,民族危難的時刻,天勒這樣就完全是趁人之危,罔故大義、自私自利的表現!不覺間蕭紫馨的口鋒也凌厲起來!若不是軍中實在缺少武將,她恐怕早就拂袖而去。


天勒當然沒有這樣那樣的心裡負擔,他本來就不是這個星球的人,什麼民族大義、國家興亡關他屁事!甚至如果有個望月美女依附與他,沒準他會幫著望月人一直打到大夏盛京,順便滅了大夏朝廷。


「無所謂!我本住在深山之中,望月人來了如有膽進山,幾十萬人我還沒放在眼裡。況且就算我本領高強,殺敵盈野,甚至滅了望月部族!最後積功封王,卻落得個延平王一般下場!那不知我是感激今日小姐是請我,還是怨恨小姐害我呢?」天勒欣賞著蕭紫馨冷寒的面孔,心中暗讚:美麗的女人,便是生氣也很養眼啊!


蕭紫馨心中暗歎,一陣無力之感湧遍全身!延平王一案,不管朝堂之上如何宣揚,文書史冊如何記載,天下百姓、有識之士卻誰不知這裡沉冤如海!再加上後來的朝政糜爛,致使整個天下的武人齒冷心寒!現在天下間的能人異士寧願笑傲江湖,外敵入侵之時,徒逞武力私下搏殺,也不肯加入軍中為朝廷效命。最終導致如今軍中勇猛的武將極少、彪悍的士兵奇缺,戰時遇敵即潰,只能完全依賴地形優勢防禦,毫無戰鬥力和士氣可言!這也是為什麼,身為武侯大小姐,卻不得不親自來到這山邊小鎮挑選彪悍的獵戶組軍,遇到任何擁有強悍的武力者都不願輕易放過。


天勒此話實在讓她啞口無言,完全絕了她誘以建功立業、高官厚祿的借口。


畢竟她一個小小女子,如何能夠影響朝堂?如果天勒最後真的走上了延平王的命運,她也是完全無法阻止和抗衡的。


「可你一身本領卻縮在山中獨善其身,身為大夏子民,難到眼看著同胞被異族屠殺奴役嗎?」蕭紫馨現在真有些計窮力竭之感,難道真的要她為了請一員武將而以身想許嗎?


雖然這個男人帶給她異樣的刺激和新鮮感,但多年來養尊處優又自持才華出眾的武侯大小姐,這顆高傲的心怎也不肯如此輕易陷落!


「剛才我所問的問題,小姐似乎只回答了一個!」天勒微笑道。


蕭紫馨一怔,馬上會意天勒指得是一開始問自己姓名、年齡、婚配的無禮之言!心道:這混蛋怎的如此不懂禮數,這樣的問題哪有直接問人家的,應該是請媒人到府中詢問才是!……該死!什麼媒人!我又想到哪裡去了?!


「呵呵!不如這樣我只問小姐一個問題:不知小姐心中夫婿是何等樣人?」


天勒看到蕭紫馨臉上又浮出紅暈,乾脆更加直接的問道。


蕭紫馨現在已無力暗罵這混蛋為何如此不給女兒家留些顏面了,銀牙一咬,恨恨的道:「紫馨雖蒲柳之姿,但要嫁人也定要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萬人敬仰的大英雄!」


「呵呵,紫馨此言謬矣!」天勒終於逼出了蕭紫馨含蓄的承諾,卻不滿足仍然微笑著道:「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是理所當然!可所謂萬人敬仰的大英雄,從古到今好像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你不是咒我早死吧?」


「你…」蕭紫馨這回是給天勒氣得說不出話來,這無賴也太會隨棍而上了!


「紫馨也不必懊惱,我們作個約定如何。」天勒看到蕭紫馨又是氣的滿臉通紅,也不再逗她乾脆道:「我天勒只為自己的女人而戰,我的能耐我的女人知道就可以了,什麼萬人敬仰的英雄還不屑去作!我會將望月人趕出鎖雲關外,最後一個望月騎兵被斬殺或滾出鎖雲關的時候就是紫馨嫁我之時,紫馨可有異議?」


蕭紫馨緊緊盯著天勒,臉色不停的變換,終於雙手一按石桌,挺身而起道:「好!如果你真有這等本領,也不枉我蕭紫馨委身於你!」


說完,蕭紫馨帶著護衛逃也似的轉身而去,連接下來的時間、人員等等約定也沒交代!如果她只是為大局著想犧牲自身,也許會冷靜的討價還價,反正也是犧牲自然要爭取最大的利益,世家官宦子女的婚姻自古以來都是利益和政治的犧牲品,這是蕭紫馨早已注定的命運!所以,天勒縱然有些趁人之危,她還不是特別排斥,但隨著兩日的接觸她對天勒卻並非毫無情意,這麼逃掉,怒佔了四分,女兒家的羞澀卻佔了六分。


天勒看著蕭紫馨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站起身走到她剛才坐著的石凳邊,輕輕拈起地上一根烏黑的長髮微微一笑:這小女人看來高傲得緊呢!明日給你送些驚喜過去,不知你又會是什麼一副表情!


天勒從空間裡拿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小心的將長髮放到盒子中,又輸了一連串的命令在裡面,一揚手,盒子化作一絲銀光像遠處的山林中飛去……


第十五章 寶甲駿馬,神兵利器


「好馬!」


「這馬可真漂亮……」


黃昏十分,一輛馬車駛進聚木鎮。拉車的兩匹馬雖然高大健壯,但還不是眾人圍觀的對象,讓鎮上過往的江湖人、軍人嘖嘖稱讚的是跟在車後的一匹神駿的紅馬!


寬厚的馬背,修長的四肢,錦緞一般泛著溜光的皮毛,這匹高出普通大夏軍馬至少兩個頭的駿馬,讓所有的武人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不過,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搭話,詢問是否肯賣這樣的愚蠢問題。因為這匹駿馬的身上披掛著全套的鞍橋和一套極其獨特做工極其精緻的馬甲,馬鞍橋的掛鉤上,還掛著一桿用紅布包著的長長的兵器。


那副馬甲不是大夏國常見的披掛式鐵頁馬甲,而是由無數根細細的紅色金屬絲,以一種奇怪的編制方式密密的織成一件完整的甲服穿在了駿馬的身上!而馬頭、馬胸、馬臀等不需要太大活動餘地的地方,覆蓋著銀色的金屬打製的各種美麗花紋,整副馬甲即美輪美奐,又幾乎做到了全方位的保護。


就是最無知的山民也看得出來,這匹馬不是極其顯赫的貴族、就是一名軍中高級武將的坐騎,除了讚歎馬匹的神駿和鞍甲的精美,武人們也甚是納悶:這馬甲不知是何物編織,漂亮是夠漂亮了,卻不知是否實用,這些細細的絲線難道真能抵擋刀槍箭矢?


天勒已經在客棧住了兩天,帶著女人們趕集、逛街玩了個不亦樂乎,小鎮之外便是林野,風景秀美,鎮上之人也樸實好客,便是有些潑皮無賴,看到跟在眾女身前身後的大黑和青虎也遠遠躲開,不敢造次。


在酒樓吃過晚飯,天勒幾人回來,見客棧的包院前停了輛馬車,趕車的車伕見到天勒,躬身一禮道:「少族長,您要的馬車和馬匹已經送來。」


天勒一點頭,吩咐車伕將馬車趕到院中,店夥計拉了馬匹去店中的馬廄,門外馬樁上栓著的紅色戰馬卻是沒動。車伕將馬車趕到院內便轉身離開,逕直出了鎮子消失在山野之間,其實他的任務也就是防止驚世駭俗,否則天勒的馬車還要人趕的嗎?!


「哥哥,這是我們的馬車嗎?」藜娘問道。


「是啊,你們買了那麼多東西,難道讓哥哥大包小包的扛回去嗎?回家的路咱們可以舒舒服服的坐馬車了。」天勒摸了摸藜娘的俏臉道。


「真的嗎?!我還沒做過馬車呢!」藜娘立刻興奮的圍著馬車轉起圈子,天勒打開後面的車門取出一個包裹和一柄長劍,藜娘一下子鑽進車廂裡,發出各種驚歎聲。


「我要出去一下,你們整理一下這兩天買回來的東西,車廂上下都有隔板,東西放在裡面,明早取了定做的衣衫和被褥,咱們就回家了!」天勒對梅娘道。


荊娘和瓊娘也圍著馬車觀看,只有梅娘一直注視著天勒的一舉一動,看到天勒拿出包裹和長劍,包裹的形狀明顯看出裡面是一副鎧甲,想到門外的戰馬,梅娘心中咯登一下:難道天勒也要上戰場了嗎?可隨後聽到天勒的話,其他沒有注意,最後那句「咱們就回家了」又讓她稍稍放下心來!


男人要做什麼,女人當然不能過問,梅娘柔順的點了點頭:「是,奴家知道了,相公早些回來。」


天勒微微一笑,轉身出了院子。梅娘回想起剛才那把長劍的模樣和院外戰馬上美麗的馬甲,心中若有所悟,一絲紅暈浮上面頰:看來要多了個做將軍的姐妹呢!


騎著戰馬,天勒來到鎮中的館驛。這幾日遊玩,天勒也看到鎮外新兵營中訓練的熱火朝天,蕭紫馨親自挑選了一千彪悍勇猛的獵人正在強化訓練,而她自己住在館驛中督辦兵器、盔甲、營帳、後勤等事物。天勒知道用不了兩天,蕭紫馨就得帶著這些新兵趕往戰場了,通過衛星他看到,望月人已經開始慢慢集結,恐怕蕭紫馨很快就要收到前方吃緊的戰報了。


天勒的機械士兵還沒完全準備好,要將所有格鬥兵身上覆蓋上生化肌肉、皮膚,利用手中現有的設備生產低等級的智能芯片配上鋼骨肌肉,製造出至少一千五百匹生化戰馬(格鬥兵直接改造的戰馬雖然快,但個別改造一兩個還可以,一個格鬥兵騎著另一個一起出去打仗,那可太浪費了!),沒有半個月怎麼也是無法完成的。


「這位軍爺,請通報一下蕭將軍,就說青林山天勒來訪。」下了戰馬,天勒對館驛門口的兩名守衛士兵抱拳道。


門前兩名護衛倒是沒敢因為天勒穿著獵裝而稍有怠慢,主要是因為天勒騎的這匹戰馬太驚人了。一人轉身進去院中通報,另一人仍是守衛在門前,不時的打量一下這匹漂亮的紅馬,至於天勒的身份可不是他敢隨便猜測的。


沒一會通報的軍士回來躬身施禮道:「我家將軍有請。」


官家館驛也似客棧一般,有數個獨立的小院,軍士將天勒引到最大的一個院落前便轉身而回,院落的門口站著的是將軍的女侍衛將天勒請進院中,戰馬在天勒的示意下也一起牽了進去。


「天勒大哥。」蕭紫馨從院中正房迎出,雖是承認了女兒身份,但穿著男式武服卻不好行女子萬福,抱了一下拳算是見禮,隨後馬上被天勒身後牽著的戰馬吸引:「好駿的馬兒!」


「紫馨出征在即,我也要回去組織族人,無法送行,此番特來給紫馨送匹戰馬、鎧甲、和兵器,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也算多些保障。」天勒說著,將身後的背包解下,連著長劍一併遞給蕭紫馨。


「這馬是送給我的?」蕭紫馨也不客氣,接過包裹和長劍,隨手遞給身邊的侍衛道。


鎧甲和兵器,蕭紫馨並不太在意,她是武人世家出身,家中寶甲利器並不缺乏,倒是這神駿的紅馬讓她從心裡喜歡,而且戰馬身上極其漂亮精緻的馬甲正迎合了女兒家愛美的心理,本是一副征戰沙場的甲冑,竟做的有如藝術品一般讓人不忍破壞。


「呵呵,當然了,否則裝飾這麼美麗的馬甲,男人來騎就顯得太花俏了!」


天勒將戰馬的韁繩放到蕭紫馨手中,卻不失時機的捏了她嬌嫩的小手一把:「上去試試。」


蕭紫馨臉上一紅,白了天勒一眼,握住韁繩踏鐙飛身,矯健的身影一閃已經穩穩的坐在馬上。


「紫馨若是有興致,不妨出去跑上兩圈試試腳力。」天勒看到蕭紫馨騎著戰馬在院中轉了兩個圈子,建議道。


「改日吧。」蕭紫馨坐在馬上,只覺馬背極穩,馬鞍不知是什麼皮子做的,極有彈性,鞍上還墊了厚厚的一層火狐皮,非常柔軟舒適!可惜今日她女兒家天葵忽至,身體不適,否則定要出去跑上幾圈。


「不知這馬甲是否結實,防禦如何?」蕭紫馨跳下戰馬,撫摸著紅馬身上編織細密的馬甲問道。


「紫馨若是有利矢、寶劍,不妨試試,保證毫髮無傷。」天勒微笑著自信的道,心裡卻留意到蕭紫馨下馬時眉頭一皺。


「我這寶劍是家中劍閣收藏的少有利器,切金斷玉、削鐵如泥,一會兒將這甲冑解下,刺上兩劍試試便知。」蕭紫馨手扶腰間劍柄道。


這時天勒注意到,蕭紫馨臉上一陣蒼白,身軀微顫。


「紫馨是否身體不適?」天勒來到蕭紫馨身旁柔聲問道。


蕭紫馨腹中陣痛,可聽到天勒的問話,臉上卻瞬間紅了起來,可現在實在沒有精神嗔怪他隨便亂問,只好別過頭去全當沒有聽到。


天勒看到蕭紫馨奇怪的表情心中一愣,隨即醒悟:這恐怕是女兒家不好說的痛楚!


趕緊伸手入懷在空間中取了一瓶白色的藥片舉到她面前:「紫馨,立刻服下一片,呵呵,不管什麼不適,一會兒就好!」


蕭紫馨大羞,看著天勒笑嘻嘻的模樣真想狠狠捶這傢伙一頓,不過還是接了天勒的藥瓶。前日她師兄被天勒打得筋斷骨折,抹了他送的草藥,竟然兩日間已可下床走路,別的不說,這傢伙的藥物看來很是有效。


就著侍衛端過來的清水,蕭紫馨服下一片藥片,沒一會兒身上的痛楚竟真的不翼而飛!蕭紫馨心中對天勒越發驚奇:不知這傢伙還有什麼沒發現的本事,看來定要好好挖掘才是!


看到蕭紫馨的眉頭舒展開來,臉色也恢復紅潤,天勒微微一笑,「嗆」的一聲抽出了蕭紫馨腰間的寶劍,一劍刺向戰馬的脖頸。


蕭紫馨和院中侍衛俱是一驚,蕭紫馨是怕傷了馬兒,院中侍衛卻是怕這來歷不明的傢伙傷了她們的小姐。


駿馬被天勒的一刺之力推的騰騰倒退了兩步,可寶劍的劍尖抵在馬頸的細甲之上,劍身彎成弧形,卻絲毫刺不進去。


蕭紫馨可知到自家寶劍是何等鋒銳,這馬甲帶給她的可以用震撼來形容!如此寶甲,在萬馬軍中完全不必擔憂馬匹安全,如此攻防之間所佔的便宜可不是一點半點,回頭看見侍衛手中捧著的甲冑包裹,終於意識到,天勒所送的東西恐怕都非凡品!


天勒收回寶劍,打量著手中的劍身道:「這寶劍做工尚可,可惜劍刃稍寬,劍身太重,男子使用正好,女兒家就不太方便了。」


蕭紫馨心道:好大的口氣,這寶劍是家傳的上古之物,乃天下名劍之一,鋒銳無比,雖是男子劍,但在戰場之上也可佔盡便宜,居然在這人眼中竟只落個尚可之語。


天勒看到蕭紫馨眼中的不忿之色,微笑著點了點她身邊侍衛手中的長劍道:「紫馨試試這把可用的合手。」


蕭紫馨現在倒真的有些好奇天勒送的東西到底有何不同,伸手拿過包著劍身只露出半個劍柄的劍套,抖開上面的黃帶,一柄連著劍鞘的長劍出現在眼前。


就算蕭紫馨不是武人,恐怕也難以抵擋一件如此美麗的藝術品!


翠綠色的劍鞘似兩片包捲的荷葉一般修長自然,劍鍔是六片粉紅色綻放的蓮瓣,青色的劍柄上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蓮朵,整柄寶劍巧奪天工絲毫不見雕琢的痕跡,光是這種精緻的裝飾就已經讓任何女兒家愛不釋手了。


「嗆啷」一聲悠長的清音響起,蕭紫馨已經抽出長劍,除了刃口整個劍身竟也是淡淡的粉紅色。


「這劍真是漂亮,只是不知鋒銳如何?」蕭紫馨愛不釋手的把玩著長劍,細窄的劍身,薄薄的劍刃,極其適手的重量,這時一把真真正正的女兒劍,哪裡是上陣殺敵的利器,分明是香閨床頭的裝飾佳品。


「紫馨一試便知。」天勒看著蕭紫馨喜愛的模樣,心中暗笑:這可是老子用粒子戰刀幻化的東西,這世上除了老子手中的防護服,恐怕沒有什麼是它斬不斷的,你以為老子辛辛苦苦弄你一根頭髮是為了什麼?


天勒送的戰馬自然是格鬥兵的改造品,盔甲也是防護服幻化而成,寶劍和戰馬上掛著的一隻長槍都是粒子戰刀幻化而成。為了防止自己的女人受傷,他可是無所不用其極。


防護服除了能量罩、反作用力等等在這個世界上太不可思議的功能沒有打開外,抗擠壓、抗打擊、堅硬度、柔韌度、防水、防火、防腐蝕等功能都已經開到最大,而且在頭盔上,天勒特意加了一個無形的帶有空間扭曲的防護罩,這樣不但使面部無法覆蓋的地方有充分的保護,而且斬向面門脖頸的武器或直射的利箭也會莫名其妙的滑開和偏離方向,在萬馬千軍中這點小小的差異應該不會引人注意。


畢竟這是作為盔甲贈送,所以天勒倒是不太擔心高科技的的東西暴露,雖然這盔甲顯得過分結實,但也終歸是比較保守的防護措施,還沒到讓人疑神疑鬼的地步。


粒子戰刀功率開到最大當然是可以切開防護服的,但天勒給蕭紫馨的武器只開了百分之三十,這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神兵利器了。寶劍當然是以鋒利為主,戰陣交鋒用的長槍,天勒卻稍稍打開了一點反作用力的功能,這是為了抵禦蕭紫馨在戰場上遇到使用巨斧、大錘、狼牙棒等超重兵器的敵人時硬磕硬碰產生的強大震動。


在天勒的世界裡,軍用防護服和武器都是帶有基因烙印的東西,這是為了防止戰場上敵人繳獲了自己的武器反過來攻擊自己人。當然,基因烙印是可以解開的,否則負傷陣亡的士兵武器豈不是無法回收,但是解開基因烙印的設備只有政府掌握,而且解開基因烙印的過程也繁瑣耗時。不過,天勒這樣的海盜自然備有這樣的設備,不論是走私還是搶劫,這東西都是任何海盜必備的,否則繳獲那麼多戰利品豈不都是廢物!


天勒弄蕭紫馨的頭髮當然是為了給武器和盔甲加載基因烙印,這樣,在這個世界上這副盔甲和武器除了她自己,在任何人手中都是沒用的,寶劍什麼也砍不斷、槍什麼也刺不透,盔甲倒是可以防護,但別人要是敢隨便穿上,立刻就會被電暈,有本事醒來,接著電!


蕭紫馨看了看天勒手中的長劍,卻不肯用這兩把劍互磕,傷了哪一把她都心疼,尤其是手中的這把女兒劍!回身蕭紫馨輕輕一劍刺向身旁的石桌,生怕太是用力崩壞了刃口,破壞了這美麗的兵刃。


幾乎沒感到任何阻力,寶劍粉紅的劍身無聲無息的沒入石桌桌面!這回蕭紫馨和身旁的侍衛真的驚得說不出話來,蕭紫馨心中清楚,就是自家的名劍,想要刺穿這三指厚的石桌,也得氣慣劍身,就算刃口絲毫不損,也沒有眼前這般切豆腐似的利落,這把看上去纖纖弱弱的女兒劍竟是柄絕世的神兵利器!


「天勒大哥,這個太貴重,小妹實在不敢接受!」蕭紫馨可知道一柄絕世利器在武人的心目中是什麼地位,不說馬匹,如果馬上的長槍和手中的寶劍是一個水準的,再加上盔甲如果和馬甲一樣結實(那當然是不用懷疑的,哪有人穿的盔甲還比不上馬甲,副武器比主兵器還厲害的!),那天勒的這份禮物可真的太重了。


「紫馨說笑了,這盔甲兵刃都是女子所用之物,難道還要我用它們征戰沙場不成?」天勒笑道。


「那就多謝天勒大哥了。」蕭紫馨也不囉嗦了,況且這等寶馬堅甲、神兵利器,在戰場之上確實是克敵制勝的法寶,這時推拒可顯得有些作態了,所以乾脆爽快的收下,而且如果天勒真的能趕走望月人,依照誓言便是她的夫君,收下他的贈賜也無不妥。


「這個你帶在身邊,如有軍情非常緊急、戰事極其危險的時刻,按下中間的紅點,半月後不管你身在何處我一日內必率族人趕到。」天勒從懷中掏出一條銀鏈,連綴上是一顆銀色的小卵,卵中有一個小小的凸出的紅點。


蕭紫馨有些疑惑的接過,但終是什麼也沒有問,小心的掛在了頸間。


送完東西,天勒起身告辭,蕭紫馨女兒家月事初來,自然不能在這裡將她上了,況且她身邊的幾個侍衛小母雞似的看著,也大失情趣,客套幾句天勒轉身出了館驛。


走回客棧的路上,天勒心中一動,抬手間一隻蒼蠅般大小的監視器向身後飛去。


街道拐角的陰影裡,一雙仇恨的眼睛盯著天勒的背影,一個瘦小的身影即因為憤怒又因為害怕而輕輕顫抖著。天勒微微一笑,並沒理會,逕直消失在客棧的院門之中。


第十六章嫉妒


清晨,馬車奔馳在林間的小道上,車轅上沒有馭手,兩匹馬在蜿蜒的林間小路上奔跑自如,車廂中不時發出陣陣銷魂的呻吟聲……


天勒嘴裡含著藜娘花唇前已經紫紅突起的小豆豆,被藜娘的蜜汁塗得濕淋淋的手指插在藜娘的菊孔中抽插扣挖,藜娘的淫叫已經有些有氣無力、斷斷續續。


荊娘捧著天勒的大腳,一顆一顆的細細舔吮這他的腳趾,弄得天勒不時癢癢的曲起趾頭報復性的用腳趾夾一下荊娘的乳頭,荊娘也不時發出咯咯笑聲。


梅娘和瓊娘伏在天勒跨間,一個專心服侍著天勒的肉棒,一個裹著天勒的卵蛋,不時舔挑一下緊緊的菊孔。


來時雖然荒淫,卻總是要趕路的,這會兒坐上馬車回去,根本不用駕馭,天勒可以整天的泡在幾個女人身上。幾個女人視天勒為天,什麼放蕩羞人的姿勢都被迫擺了出來,小小的車廂充滿了淫靡的氣息,什麼道德禮法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


一個多時辰暴風驟雨般的淫浪爽叫,瓊娘和藜娘已經倒在軟被上相擁睡去,雖然她們才起來還沒幾個時辰呢。


荊娘也是渾身發軟,但還撐著靠在車廂上,一手撫摸著身旁睡著的孩子,一手抱著兩隻叼著她奶頭的小老虎。


天勒側躺在車廂中,摟著梅娘說話,梅娘臀肉一鬆一縮的蠕動著腸壁肛肌,擠壓著天勒插在她菊孔中粗大火熱的肉棒。


「相公,到了山澗,咱們的馬車可怎生過去啊?」梅娘忍受著天勒一手捻著自己的奶頭,一手撩撥著光滑肉唇上挺立的肉珠。


「娘子不必擔心,到時便知。」天勒撈起一絲梅娘肉唇中泌出的黏膩汁液抹在梅娘的唇上:「回去相公可要好好享用一下你下面這張光滑的小嘴,娘子難道不期待嗎?」


「相公……」梅娘膩聲嬌喚,扭頭索吻,纏捲的丁香拚命勾舔天勒的大舌,臀下動情的篩扭著。


「奴家殘柳之身,除了前兩位夫君,曾被原來村中數十男人玷污過,實在不敢求相公憐惜!」


「放心,那又不是你自願的,相公我是不會在意的,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們就是。」天勒享受著梅娘臀孔中軟肉的蠕動:「娘子後面真是緊湊,舒服死相公了!」


「相公喜歡,盡情享受便是,噢……原來那裡也能這般快樂的!」梅娘媚目如絲,後庭被天勒多日以來的開發,早已沒了一開始的疼痛飽脹,異樣的快感也讓她深深迷戀。


「那裡是哪裡啊?」天勒卻不願放過於她,下身一陣聳動繼續追問道。


「相公……」梅娘的面頰一片通紅,輕嗔中帶著撒嬌的味道。


「來,告訴相公。」天勒最喜歡看梅娘害羞的樣子,瓊娘和荊娘的羞澀怎也不如這熟透的艷婦來的更加誘人。


「太羞人了!」


「嘿嘿,相公就喜歡看你害羞的樣子。」


「屁股……」梅娘蚊蠅般細小的聲音在天勒耳邊響起。


「不行,再詳細些。」天勒捏著梅娘的乳房狠狠的道。


「屁……屁眼,相公欺負人家啊!」梅娘終於帶著哭腔說出了她以為一輩子也不會說出的兩個字,小嘴在天勒的耳垂上重重的咬了一口,身體都羞得通紅起來,肉腔中卻噴出了一股濃濃的花蜜。


天勒一陣嘿嘿的淫笑,用力的挺聳起來,好一陣才將濃濃的牛奶噴灑在梅娘的菊孔深處。


來時連走帶玩,用了十幾天,回去坐在馬車上,不用駕馭卻可以日夜趕路,只用兩天就到了下山村。這輛馬車的車廂下其實埋藏了一個小型磁懸浮飛行器,將馬車輕輕托起,所以兩隻車輪在地面上基本只是擺設而已,跑起來又快又穩,基本感受不到什麼震動,外表還看不出什麼破綻,否則晚上躺在奔馳的車廂中睡覺,在這種林間山路上還不顛碎了骨頭?


整個下山村一片破敗,天勒給村民的時間還算充裕,村中能帶走的東西幾乎都帶走了,現在只剩下一棟棟空曠的房屋,連門窗都被卸去。


梅娘她們看到村中的模樣驚疑不定的望著天勒,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放心,我沒殺幾個人,只是他們既然將你們趕出村子,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住在這裡。」天勒安慰道,這幾個女人沒準以為天勒大開殺戒屠了村子,還是告訴她們一下的好,免得心裡有什麼疙瘩。


通過衛星,天勒知道這些村民向南鑽進了叢林,絆絆磕磕的在叢林中走了五天之後,現在已經到了一片山中的盆地,其實那盆地面積不小,有數十平方公里的平地,可耕種面積比原來的村子邊的土地要多很多,只是進入盆地要通過一個幽長狹窄的山谷,道路非常難走,而且盆地中的平地也全被高大的林木覆蓋,想要開出農田可要廢上很大的功夫,現在村中剩下的老弱婦孺想要在那裡安家落戶也沒那麼容易。


天勒有自己的計劃,他打算派些智能機器人偽裝成青壯獵戶幫那些村民伐木開墾,建造些屋子先將他們安頓下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好心,通向外面的道路他會改造得更加艱險難走,完全將這些村民封閉在這個盆地之中,冬天他會讓機器人在北邊打些獵物供給他們,但他們必須用天勒提供的藥水將獵物的皮毛熟製出來。而且以後天勒在這個世界上獵到什麼皮毛優良的獵物,都會拿到這裡來熟制(讓機器人來幹,太浪費了!)。


明年開春,天勒將會大量的提供優良的種子讓他們耕種,在確保他們溫飽的情況下多餘的糧食當然是要拿來換取其他的日用品,而且山坡上可以讓他們種植果樹,女人可以在家中養殖木耳、蘑菇、家禽、家畜等,這些天勒都可以提供給他們種子和技術。


天勒手裡的種子可是他那個世界裡的高科技成果,產量是這個世界中農作物的二十倍還多,這些村民如果勤勞肯幹,一年的收穫,就足夠十年吃喝不愁!不過,天勒當然不會讓他們這麼舒心,封了道路,山外的鹽、鐵器、布匹等日用品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除了留給村民一年的糧食,其他的都會被搜刮乾淨,而且天勒提供的種子肯定是要加上基因鎖,這些村民想要帶到山外私下種植,屁都長不出來。


天勒完全將這些村民當作工匠和奴隸來養活罷了,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得罪他的傢伙就算不死也得為他創造財富贖罪!不過,以他手中的技術和實力,這些奴隸只要勤勞肯幹,卻要比山外的平民生活得更好一些而已。


出了下山村,馬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爬上了一條山脊,讓梅娘她們驚奇的是,來時雜草叢生、狹窄崎嶇的山路,現在已經變成青石鋪墊的寬闊道路。這樣的工程,沒什麼見識的荊娘她們還不覺怎樣,梅娘卻心中吃驚不小,對天勒的身份越發感到神秘莫測,不過歷盡艱辛苦難,她早已過了好奇心強大的年齡,現在只希望在自己男人的呵護下安心的過日子,多餘的東西決不去想。


幾個轉彎,馬車已經到了山頂,一座十幾米長五米多寬的吊式木橋架設在深深的溝谷山澗之上。


馬車馳過吊橋,順著碎石鋪就的平緩山路一直向深山中駛去,吊橋的橋面在馬車完全消失在山林中時緩緩升起,將山中和外界完全隔成了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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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勒她們離開聚木鎮的第二天,緊急軍報送到鎮上蕭紫馨的手中,當日下午,蕭紫馨整兵備馬,帶著一千五百聚木鎮招募的新兵趕赴林州清寧省邊境的清河南岸,那裡林州各地趕赴的援兵已經增至五十萬人。


河對岸,集結了四十萬望月族鐵騎,望月人在林州境內的七十萬大軍,除了在安域省佈置了十五萬與隸洲邊境部隊對峙的人馬,還有仍在安域、清北兩省擄掠和往反押送糧草物資的部隊外,基本全都集結到了這裡。


不知望月人是否與某些人達成了什麼協議,望月人的主攻方向完全押在了林州清寧,而隸洲邊境佈置的三十萬守軍與安域的十五萬望月人的老弱殘兵隔河對峙,卻互不相擾。


形勢已經非常明顯了,望月人是打算全面攻陷林州,其他的地方暫時不做考慮,朝廷恐怕也是默許了這樣的結果,那個在深宮裡近十年沒上早朝的皇帝恐怕還在聽著望月人被帝國軍隊打得鬼哭狼嚎的軍報,現在望月人只要殲滅清河南岸的這些林州最後的守備部隊,林州剩下的三省就像脫光了衣服的美女任他們蹂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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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東娃在聚木鎮上遊蕩了四天,新兵營看守嚴格,為了防止新招的士兵軍心浮動,根本不允許家人探視,直到新兵營拔營趕赴前線,他也沒有聯繫上營中的哥哥。


父親交給自己的獸皮換來的幾兩銀子也沒剩下多少了,第一次出門,儘管身負仇恨,但少年心性的他還是幾乎迷失在這繁華的市鎮之上,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都想買,看到什麼好吃的都想嘗嘗,現在他才體會到錢原來是這麼不扛花的!


三天前他在街上看到了那個殺了閂柱嬸、大梁叔他們還在狗娃腿上穿了個洞的惡魔。本來臨行時父親交代:這惡魔應該是山中嘯聚的土匪強盜,如果發現他的行跡,趕緊報告官衙,自有官府中人來捉拿與他。


可韋東娃絕望的發現,這惡魔竟是從館驛中走出來的,門前的官兵竟向他行禮致敬!雖然沒什麼見識,但韋東娃並不是笨蛋,小聰明還是有的,怎麼看現在跑去報告官府也應該不能將那惡魔怎樣了。如果讓那惡魔知道!想起前幾日躲在自家門後透過門縫看到這惡魔血腥的殺戮,韋東娃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從心底湧出的恐懼讓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韋東娃並沒有放棄跟蹤,最後發現那惡魔住在客棧,聽地攤邊賣包子的大叔說,他住的還是二十兩銀子一天的包院!


昨天早上在街角縮了一夜的韋東娃終於看到自己的嫂子、她和她的娘親、姊妹們穿著漂亮的衣服上了一輛雙馬廂車,她們穿的是自己村裡最有錢人家的女人也不曾有過的絲綢衣衫,配上白皙豐潤的面頰,竟然比這鎮中看到的有錢人家的婦人和小姐還要顯得貴氣!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讓他覺得自己的胸口快要裂開的是——他看到了藜娘!那個小時候跟在他後面流著鼻涕叫哥哥的小女孩竟然變得這麼漂亮了!他遠遠的癡癡的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笑靨如花的俏臉,看到她跳到惡魔的身上被抱進馬車。


直到院門中竄出兩條大狗,其中一條對著他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他顫抖著縮回了藏身的角落,心中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崩塌,強烈的憎恨和不甘啃蝕著他的心臟,那比看到從小要好的狗娃腿上的血洞,比老父離開家園留下的渾濁淚水更加強烈的刺痛了他的心。他從沒像現在這樣的憎恨那個惡魔,也許從來沒人告訴他什麼是嫉妒,但他一瞬間就體會到了。


惡魔坐著馬車離開了鎮子,看方向是回到山中去了,哥哥也隨著部隊開拔奔赴前線,看了一眼身後已經變成一個小點的聚木鎮,焦東娃瘦小的身影轉身繼續沿著黃土飛揚的官道向西而去——不找到能夠殺死惡魔的人就是餓死在外面他也決不回去山中。


沿著官道走了六天,明天就要到林州靖頤省首府頤陽城了,焦東娃身上現在只剩下幾個銅板,在路邊的食鋪上買了兩個雜麵饃,要了一碗清水,蹲在路旁狼吞虎嚥的啃了起來。


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塵土飛揚中,一大隊士兵從眼前快速走過。焦東娃用袖子護住碗口,看著手持刀槍的兵卒疾步從眼前一個個向東而去。心中一陣熱血沸騰:如果自己再長大點也會和他們一樣,穿著威風的軍服,拿著閃亮的鋼刀,上陣殺敵去吧?!要是自己能練好一身本領,不但可以在戰場上殺敵立功,還可以帶著士兵將那個惡魔殺死,將嫂子……和她,一起搶回來!


「清河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天天都看見一隊隊的士兵往前線趕。」身後傳來地攤上歇腳客商的議論。


「你不知道,要是沒有武侯大小姐,這清河防線早就破了!」食鋪的老闆插話道,南來北往的客商兵卒,不少在他這裡歇腳打尖,聽得多了,他可是消息靈通:「大前天望月人在落日灘渡河強攻,武侯大小姐親率兩萬悍卒半渡而擊,在落日灘殺了個昏天黑地,斬了望月蠻子四員大將三萬多人,殺得望月人的屍體差點塞了河道,除了狂攻鎖雲關那會兒,望月人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呢!」


「大前天的事兒,你咋今天就知道了?」客商聽到老闆的話,也興奮起來,近來一直聽到的都是軍隊節節敗退,鄰省紛紛陷落,好不容易聽到一次前方得勝的消息,當然讓人精神振奮,只是有點不敢相信罷了。


「唉!你不知道,昨天前方送下來的傷兵從這裡過了一整天啊,缺胳臂斷腿的那個慘呦!」老闆想到昨天的情景唏噓道:「望月人被殺了三萬多,咱們也傷亡了一萬多人呢,聽說戰場上要不是大小姐來回衝殺,連斬了敵人四員大將,讓望月人徹底亂了套,這誰勝誰負還難說得很呢!那些望月蠻子狠著呢,受了傷都不肯投降的,要不是大小姐激起了咱們林州兵的血性,難保不像安域、清北兩省那樣被人一衝就撒丫子跑了!」


「真的嗎?這武侯大小姐這麼厲害!」


「你不知道,咱們武侯大小姐,從小就在東海碧晴島學武,兩年前才出師回來,聽說再凶狠的望月蠻子也沒人是她一合之將。」


「沒想到咱們偌大的林州最後卻要個女人家來保著!唉……」食鋪中一個身著破舊儒衫的中年儒生歎息道。


「女人家怎麼了?你有本事,你上啊!」聽到這話另一邊桌上的兩個青紗罩面背劍的江湖女子臉色一變,其中一個年輕的忍不住譏諷道。


「哼!牝雞司晨,有辱斯文。」聽到女子的詰問,中年儒生氣的臉青唇白,在林州哪有女人敢這樣和男人說話的。


「是嘛?好斯文的安域指揮使劉玉棟和清北指揮使梁國宣,大夏三百四十七年的榜眼、探花,一個還沒看到望月人的影子就拋棄黎民兵將舉家斯文的逃命,一個在望月人兵臨城下虛言一唬便開城納降斯文的賣國,真的是好斯文啊!」那年輕的女子真可謂牙尖嘴利,幾句話說得中年儒生啞口無言,臉上陣紅陣青全身顫抖。


第十六章


「小月,莫要逞口舌之快,徒惹是非。」旁邊年紀稍大的女子輕聲呵斥了那伶牙俐齒的女孩一句。


「師姐——!」女孩嬌嗔了一聲:「哼!憑這等酸丁臭儒也配生得起是非?!」


「砰!」的一聲,中年儒生終於忍耐不住,怒火燒紅了雙眼,再也看不到兩個女子身後背著的長劍,其實也是不相信兩個女子敢在官道旁持刃傷人,拍桌而起大聲喝罵道:「爾等牝媸之輩,焉敢口出穢言乎?!」


青影一閃,一隻藏青色小巧的蠻靴印在中年儒生的臉上,中年儒生被踢得一個觔斗翻出食棚,「撲通」一聲跌在官道上漸起一片灰黃的塵土,只見那年輕的女子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道:「看你這臭儒還敢罵人?!」


中年儒生呲牙咧嘴的倒在官道上,摔得全身骨頭似乎都散了架子,可堂堂一個男子竟被女子一腳踢出食鋪,這在林州風俗中簡直是大逆不道,尤其是他這樣平時總是受到鄉民尊敬的讀書人!


中年儒生氣的簡直要噴出血來,書生的酸掘脾氣一下衝混頭腦,再也不理會什麼拳頭誰硬、刀劍誰利的想法,坐在地上指著兩個女子破口大罵,雖然不是鄉民罵街一般粗俗齷齪,但之乎者也中陰損刁鑽的詞彙也是噴湧不斷。


這兩個女子中,年紀小的青衫少女也就十五六歲,似乎沒什麼墨水,許多刁鑽的詞彙聽了個莫名其妙,雖知道他在罵人,但也聽得一頭霧水,所以將書生踢倒之後便消了怒氣彎著月牙一般的眼睛,坐在食鋪裡笑瞇瞇的看那文人撒潑的有趣景象。


可另一個十八九歲的藍衫女子卻是飽讀詩書之人,儒生的咒罵聽了個明明白白,開始她涵養還好,並不介意,可著儒生越罵越難聽,後來見兩個女子無動於衷,搜腸刮肚的惡毒語言直指女子貞潔清白之處,終於讓她變了臉色。


「嗆啷」聲響,眾人只見寒光一閃,那中年儒生「啊!」的一聲大叫,一片黑絲漫天飛起,女子揮劍削了儒生頭上的書生巾,被書生巾包裹的髮髻齊根而斷,風中一吹四散飛揚。


儒生看到女子拔劍斬來,只覺頭上一涼,一片事物遮在臉上,慌亂中以為被削掉了頭顱,「媽呀」一聲慘叫抱住腦袋哀嚎起來,半晌才想起,沒了腦袋怎會叫得出聲,抬手一摸才發現髮髻早已不見,遮住眼睛的原來是垂下的頭髮。


「滾!再敢亂吠,割了你的舌頭!」藍衫女子沉聲喝道。


儒生終於知道了,眼前刀劍才是真理,也不顧筋骨疼痛,爬起身來抱頭鼠竄而去。


食鋪裡的眾人今天可算看了場好戲,兩個大姑娘舞刀弄劍的將個大男人揍了一頓,挨揍的還是個帶著文士巾的書生,至少是個秀才!交頭接耳中,看來今後數天這事都是大家的談資了。有兩個似乎是當地人的食客,本來已經吃飽喝足,看到兩個女子剛剛叫了飯菜還沒進食,於是叫了一壺茶水慢慢的喝了起來,他們可知道剛才被打跑的是什麼人物,這兩個女人既然不是馬上就走,一會沒準還會有新的熱鬧可看。


果然,沒有小半個時辰,兩個女子剛剛吃完,官道上馬蹄聲響,五六個差人提刀掛索崔馬而來。


「吁……」勒住馬匹,差人們跳下來圍住食鋪,當先一人進來掃了一眼食鋪中的諸人,看到兩個女子時心中就有了計較:「可是你二人剛才打了吳秀才?」


「什麼吳秀才我們不知道,不過剛才確有條亂吠的瘋狗被我們教訓了一頓!」兩個女子或許是有技傍身,見到官差毫不慌亂,年紀小的更是語帶調侃。


「哼!」那說話的官差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們二人現在隨我到衙門走一趟。」


二女見到官差就知道今日不會有好的收場,早已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不過年紀稍大的女子卻也不願背上襲官拒捕的罪名:「官爺要帶走我二人,不知可有衙門簽發的拘文令簽?」


那官差倒是一窒,按說那吳秀才僅是被踢了一腳削了發巾,而且這吳秀才人到中年還只混了個秀才而已,連鄉試的舉人都沒考上,根本不算受朝廷律例保護的文士之列,按正常律例只要罰些賠款就是了,這兩個女子還不夠拘捕的程度。但那吳秀才是府衙師爺的大舅子,這幾個差人不過是與師爺交好或受其節制的捕快,為了溜鬚拍馬私下裡出來替那吳秀才出口氣而已,急急趕來生怕人跑掉,哪裡備有什麼拘文令簽?!


「我等只是帶你們回去問話罷了,又不是拒捕,何用文令?!」領頭的捕快到底是久經場面,立刻將拘捕的架勢換成了傳喚。


「我們沒空隨你們回去,按照大夏律例,剛才我們打了那臭儒賠些銀錢就是,你等無權帶走我們二人。」年長的女孩似乎對大夏律例並不陌生,隨手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拉起年輕的女孩起身就走。


「站住!」要是平常江湖人士的鬥毆,這些捕快能有二十兩銀子的收穫已經心滿意足了,畢竟是沒有見血的事情,發給苦主三、五兩賠償剩下的足夠兄弟們大吃兩頓了,但今日是為了師爺的大舅子討還顏面,怎肯就此罷休!


聽到捕頭呵斥,眾捕快紛紛撲上來準備抓住兩人,這兩個女子雖然輕紗遮面,但體態玲瓏,手上皮膚白皙細嫩,頭髮也是烏黑油亮,一看便是風華綺麗的年齡,在林州抓住女犯哪有不被捕快們私下享用夠了再押赴府衙的,就算不為吳秀才出氣,這等女子捕快們也不肯輕易放過,所以伸過的手腳倒有一半對準了兩女胸乳臀腿的位置。


「哼!該死。」在女子的嬌斥聲中,一陣勁風拳腳擊打在人體上的辟啪亂響,撲上來的幾個捕快像被颶風刮起一般,橫七豎八翻著觔斗飛出了食鋪,連那捕頭都被其中一個捕快撞到懷中一起翻滾出來,官道上又被人體落地砸起好大一片灰黃的塵土。


「你們敢襲官拒捕,等著天下府衙通緝吧!」那捕頭倒在地上捂著被撞的生疼的胸口狠狠的說道。


開始兩個女子將那儒生從食鋪之中踢將出來,畢竟只是個無用的文人,所以只是用了些推力,雖然摔了個大跟頭,卻也沒有傷筋動骨。此時惱恨這幾個捕快輕薄,下手可要重的多,現在摔在外面的捕快們「哎呦」震天,確一個也爬不起來。


兩個女子已經吃完結帳,走出食鋪來到那捕頭的面前,年長的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在捕頭面前一晃,還沒等眾人看清便收了回去。


「不想要你的狗命,儘管來捕我。」說完,兩個女子轉身順著官道向北而去。


好一會眾捕快才互相攙扶著爬起身來:「頭,我們回去招城防軍來追吧!」


「追個屁,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別提了,不許問為什麼,總之是為你們好!」捕頭在其他捕快的攙扶下翻身上馬,這些挨揍的捕快裡他受傷最輕,也許是因為他沒有罵什麼污言穢語,也沒什麼齷齪的動作吧。


遠遠的官道上,一個瘦小的身影追著兩女快要消失的身影悄悄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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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帝國林州清河南岸,一隊隊騎兵在沿河的官道上風馳電掣的來回飛奔而過,不遠處的河灘上,數萬人在拚命的揮舞著手中的鍬鎬斧鋸,挖掘出一排排十丈、數十丈的深溝。


在林周剩下的三省緊急徵調的三十萬青壯民夫和淪陷兩省逃難而來的近百萬民眾中徵選的二十萬青壯,現在全部都散佈在清寧省清河南岸所有可能被望月人強渡的河灘之上,沿岸的河水中,灌飽了薑湯、烈酒的青年,趟著深秋已經冰涼的河水,掄著大錘將一根根木樁錘立到河床之中,任何企圖渡河的部隊都將在岸邊十丈左右的水中被阻攔下來,在突破水中障礙之前,渡河部隊只能飽受岸上密集的弓箭和投石車拋出的巨大石塊的攻擊。


岸上每隔十丈便是一條十幾丈寬錘滿木樁的深深溝壑,灌滿河水,深深的溝壑就像清河分出的岔流,將原本數百丈寬的清河硬是又增加了百丈有餘,挖出的泥土在灘涂上堆起數坐高高的土山,土山四周插滿尖樁木刺,數千弓弩手和數百架投石車駐紮在土山上高大的木寨之中,每個土山上都矗立著一個高高的木製烽火台隨時監視著河對岸的一切動靜。


這百餘丈人工河流成了渡河的望月人眼中的噩夢,三次數萬人的強渡讓清河防線成了鎖雲關後又一個吸飽了望月人鮮血的堅固壁壘。


前兩次的渡河,望月人劃著載滿士兵的羊皮輕筏,飛快的渡過河面,第一次五萬人的渡河部隊在守衛部隊還沒有完全構築好防禦的時候悍然出擊,強登上河灘的望月人雖然最終被打了回去,但仍舊給林州的士兵造成了大量的傷亡。


但隨後的兩次渡河,竟完全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擱淺在河中的舟筏,被迫跳進齊腰深的河水中趟過河中重重障礙的望月武士,完全成了岸邊高大木欄後和周圍土山上千萬林州弓箭手的活靶子,流盡了大量鮮血的望月人,掙扎上岸後,沒有了跟上來的馬匹,面對河灘上高大的木欄和木欄中伸出的兩丈長槍,讓望月人引以為敖的鋒利彎刀,還沒有遞倒敵人的身前便被穿成一個個人肉葫蘆。


憑著草原漢子嗜血的勇猛殺出一條血路的望月人,絕望的發現,犧牲無數勇士砍劈出的一個缺口後面,竟又是一條十幾丈寬插滿尖樁的河流,如蝗的弓箭封鎖住第一排木欄的缺口,林州士兵從容的踩著河面上鋪好的木板跑過河流,並回身將浸滿油脂的過河木板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然後躲入了另一道高大的木欄後面繼續架好長槍等待著又一次飽飲鮮血的時刻。瞪著血紅眼睛的望月人再一次撲進注定被他們的鮮血染紅的人工河流咒罵著頂著滿天的箭雨向只有十幾丈寬的對岸趟去,可惜這次的人工河流卻不是只到齊腰的深度,無數不識水性的草原漢子沉沒在兩丈多深的河水中再也沒有露出頭來……


兩次渡河,消耗掉了數萬隻望月人紮好的羊皮輕筏和搶掠的北岸民間輕舟,第三次渡河,望月人不得不砍伐河岸邊的樹林紮起萬隻木筏撐著長桿緩慢的渡過數百丈寬的滾滾清河。


損失了近十萬人的望月人,終於停止了渡河的腳步,咬牙切齒的等待著冬日的到來:只要再有一個多月,寒冷的北風將封凍清河的水面,一旦河面的堅冰可以承受萬馬奔騰的突襲,無敵的望月鐵騎將會屠盡一切擋在面前的夏人,讓那些只會躲在柵欄後的懦弱的夏人在望月彎刀下發出垂死的哀嚎!


「傳令下去,讓各省徵調的民夫加緊趕路,三日內各路五十萬人一定要到齊。」清河南岸的一座十幾萬人的大營內,蕭紫馨向下面的傳令官拋下令箭。


傳令官接過令箭躬身一禮轉身出帳而去,蕭紫馨又拿起另一之令箭,旁邊站立的一排將官全都挺起胸膛等待著主將的發號。


「肖副將,傳令各營士兵,除了必要的巡視守備,全部出動砍伐木材,收集稻草土石,三日後民夫到達,再調給你三十萬人聽用,河面封冰前一定要做好所有的準備。」


「遵令!」將官中走出一人,接令而去。


「高匠座,所有民夫挖掘完現在的溝壑後不必打樁,立刻在河邊建構支架,封凍前所有灘涂至少要完成五丈高五丈寬的構架,在清河徹底封凍的時候,我要讓望月人面對至少十丈高的千里堅冰長城。」


「大小姐放心,磚石壘砌耗時長久,澆水築冰,只要老天爺幫忙,一日起上一丈也不是問題,而且河面剛剛開始封凍時冰面松薄,望月人不論是舟排還是徒步都無法渡河,我們至少有整整一個月可以安心施工,到時不要說十丈,就是十五丈也不在話下,一個月後,我都想看看望月人面對十五丈高的光滑冰牆會是什麼表情了?!」帳中唯一的一位沒有穿著鎧甲滿手老繭的老人呵呵笑到。


「高匠座不要忘了暗中預留我們出擊的門戶,這個冬天望月人一定會覺得很冷,很冷……!」


遣散所有帳中的差役將領,蕭紫馨起身來到帳中懸掛的林州地圖前,蜿蜒的清河北岸曾經一個個美麗富饒的城市,現在全部畫上了紅差,各縣府鄉鎮也大多北血紅的硃筆勾去,每一個紅色的印記都代表著那裡已經被望月人徹底摧毀,據逃難而來的百姓和派出的斥候回報:淪陷兩省八百萬民眾,除了逃到南岸近百萬人,和被望月人擄去邊關準備押往草原的青壯、工匠、婦女近百萬人,其餘大多已被屠殺,也許在偏遠山林中還有些村落殘存,但那也最多不過剩下幾十萬人口而已,短短一個月,望月人竟屠殺了超過五百萬大夏子民!


手中一痛,蕭紫馨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因為緊緊攥住的拳頭,刺破了手掌。


「天勒,你會讓我失望嗎?!」蕭紫馨喃喃道。


帳外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隨即一聲清脆的報號。


「進來!」蕭紫馨回到帳中的帥案前坐下,一名全身黑甲的士兵揭帳而入,遞上一封由迅鷹傳遞的書信。


半月之前,五十名全身披掛的黑甲騎士來到蕭紫馨的大營,帶來了天勒的書信,信中要求蕭紫馨一定要將望月人阻擋在清河北岸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挖掘人工河流、堆積土山、水中立樁、封凍後澆築冰牆都是這個天勒給她出的各種防禦手段,讓自幼熟讀兵書的蕭紫馨也是大開眼界,這天勒簡直將天時地利運用到了極至,依他信中所說:「一月後望月人全體潰敗,敗走十日後方可追擊!」不知他在望月人後方又有什麼翻天覆地的手段!


揮筆簽下一份由天勒全權收編統領安域、清北潰敗逃散的林州部隊,組織遷徙所有敵佔領區百姓的手令,蓋上武侯府將印,黑甲軍士轉身出帳,將手令塞入迅鷹腿上的竹筒,展翅聲中,轉眼迅鷹已經成為空中的一個細不可查的小點。


出帳而來的蕭紫馨,仰頭看著碧藍的天空中逐漸消失的迅鷹身影,心中感歎:不知這天勒還有什麼本領?!


這次來到她大營的五十名騎士,其中二十名女騎士立刻變成了她的親衛,剩下三十人竟然每人都帶著一頭兇猛的迅鷹,這些迅鷹不但傳遞消息快如閃電,居然還可以偵察敵情!空中的迅鷹不同的飛翔姿態在這些騎士的眼中被解讀成各種信息,而且這些迅鷹還可以攔截撲殺對方傳遞信息的鳥禽信鴿,空中搏殺中,望月貴族馴養的迅鷹也根本不是對手,幾乎被撲殺得一乾二淨!數千里清河防線在這些迅鷹的幫助下,再也沒有了望月人偷襲強渡的可能,三次望月人強渡清河的進攻都在林州壓倒性優勢的兵力下碰得頭破血流。


其實以天勒布了滿天的衛星來說,那裡需要什麼迅鷹通訊、偵察?不過是做作樣子讓人不會疑神疑鬼罷了,畢竟迅鷹雖然極難馴化確也不是不能辦到的事情,只是一下子帶來這麼多,就是大富帝王之家恐怕也難以作到,旁人又那裡知道,這些迅鷹不過是輕剛筋骨加上個很普通的智能芯片在生物培養槽裡附上皮毛羽翼而已,天勒的機器人隨時都能做它個幾百隻拿出來玩。


第十七章


清北省西北的山林中,一個坐落在山坡下極其偏僻的小小村落,男人們聚集在村中的打穀場上揮汗如雨的將收割回的黍、麥脫粒去殼,忙碌著秋收的最後一步,但已經打好的糧食不是堆進了以往各家的穀倉,而是分別裝在袋中搬上了各家停在院中已經套好了各種牲畜的大車之上,女人們將家中的被褥衣物和稍微值錢的家什也早早收拾出來裝上了大車。


如果不是實在捨不得一年耕種的收穫,村民們恐怕早已逃進了深山,這個平時幾乎與世隔絕,很難得到外界消息的小村莊,近來卻收留了許多逃亡而來的其他鄉鎮之人和被打散潰敗時僥倖逃生的士兵,外面的人們帶來了讓他們戰慄的消息——天殺的望月蠻子已經完全佔領了清北省,無數被望月人掠過的鄉村、城鎮都化為一片廢墟,除了冒著焦煙坍塌的房屋,還能看到的就只剩下滿地的屍首。


沒有收穫的喜悅,人們的臉上全都是一片焦慮,拚命的重複著手中的活計,能夠早一點完成最後的步驟,就可以早一點帶著家人躲進深山,望月人的凶殘已經深深的印在村民的腦海之中,但如果不收集這最後的一點糧食,驟然增加了許多人口的村民在深山老林之中,就算能夠躲過望月人的燒殺,最終也難逃在漫長的冬季凍餓而死的結局!樸實的村民們從沒想過將逃難的人們趕走,哪怕大家靠著稀粥熬過整個冬季,村民們也沒有怨恨外來的人們分薄了他們的糧食。


忽然,村北山坡上的兩顆碗口粗的樹木轟然倒塌,站在村中打穀場邊的村長心中一顫,扔下手中的茶碗抓起地上的一面銅鑼拚命敲打起來。


村中的男人們扔下手中的活計,抄起打穀場邊戳立、擺放的各種武器飛快的跑向村口,沒有軍中制式的鋼刀、長矛,村民和逃難而來的青壯,手中攥著各種能夠找到可以傷人的事物,梭標、獵叉、柴刀、鋤頭,那些其他村鎮逃生的人們早就知道,發現了望月人的騎兵才想逃走,只有被一個個追上屠宰的命運,只有拚命的抵擋一下,一般望月人只會派百十名騎兵擄掠小型村落,如果能僥倖擊退望月人的第一次進攻,那麼望月人回去召集大隊人手的時候,就是村民趕著車輛分散逃進深山的唯一機會。


煙塵起處一隊望月騎兵遠遠的出現在通往村莊的道路上,村民們七手八腳的將早已釘好的粗糙的木欄、據馬抬到村口,橫在進村的唯一道路之上,據馬後的村民緊張的握著手中簡陋的武器,雖然害怕,但沒人想到轉身逃走,不要說跑不過那些騎馬的望月人,自己的女人孩子現在都縮在村中的石屋裡,再懦弱的農人被逼到走投無路也會爆發出拚命的氣勢。


「低頭,躲在柵欄後別動!」隨著一聲喊叫,天空中一片小小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風聲驟然而至。


「哚哚」的一片聲響,木欄上釘了幾十隻羽箭,三五聲慘叫昭示著並不是所有人都躲過了這片箭雨。


「拿鋼叉的準備好。」還是剛才的聲音,這是個逃到村中的大夏士兵小隊長,三十人的小隊逃到這裡只剩下七個人,所有盔甲武器全都丟掉了,並非他們不肯奮勇殺敵,但在成千上萬的大部隊的潰敗下,個人的勇武毫無作用,他們也只能為了性命而逃掉,雖然這樣的潰敗能保住性命的實在只是少數,但這個小隊長還是成功的逃到了這個山村,在村長的懇求下幫助村民們制定了一些簡單的防禦措施,如果村子在收穫完成前幸運的沒有被望月人光顧,他和幾個手下將獲得足夠的糧食與村民一起躲入深山,畢竟在深山中,少數的幾個人根本難以渡過長達五個月的漫長寒冬。


一陣怪笑嚎叫聲中,望月人分出四、五十人跳下戰馬揮舞著彎刀向村口的木欄據馬砍劈過來,另五十人在村口百步遠的地方坐在馬上彎弓搭箭,尋隙著任何在木欄後可能露出頭的村民,雖然這個山村村民的抵抗讓望月人稍稍吃了一驚,但這只是更加刺激了望月人凶殘的本性,而且挑起了他們嗜血的興趣,畢竟以往襲擊村落時儘是遇到些伏地祈命的夏人,殺起來也好似宰雞屠狗一般毫無樂趣。


一個揮舞著彎刀跳上據馬的望月人被據馬後的木欄裡探出的鋼叉刺了個對穿,慘嚎一聲仍是高舉彎刀向刺中自己的村民兜頭劈下,另兩柄鋼叉及時從旁邊伸出,一隻架住了望月人持刀的手臂,另一隻狠狠的刺進了他的頭顱,讓他的嚎叫驟然而止,但一個保露了身形壯漢,身上眨眼間便插上了三五隻利箭,標射的鮮血噴濺在旁邊同伴的臉上……


隨著望月人不斷的撲上據馬柵欄,村內僅有的幾隻弓弩也將箭只射入了望月人的身體,到底是生活在山林邊的村落,村中的男人們大多有過狩獵的經驗,鋼叉舞的又狠又準,弓弩的準頭也不比望月人差上太多,只是弓弩的質量射程要差上很多,不過守在柵欄後面射殺跳上來得望月人還是佔上許多便宜。


第一波的進攻,望月人丟下了七、八具屍體護著受傷的同伴退了回去,但村民也在望月人凶悍的撲擊下因不懂得掩藏身形被望月人射殺而死了十幾個人。


退出村民弓箭射程之外的望月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如果是以往遇到這樣敢於依靠村莊抵抗的的村落,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點燃火把,繞著村莊將火把扔在任何可以點燃的地方,等村子完全燃燒起來才開始追殺逃出村子的村民,但隨著佔領的時間越來越長,可以擄掠的村莊已經越來越少,平原開闊地帶的村鎮基本上被摧毀乾淨,現在只有在這樣偏僻的地方才可以找到一些完整的夏人村落!


燒光村子,裡面的物資也會一起被燒掉,尤其是看到村中停著的幾十輛木輪大車,那可是草原上每個牧民都夢寐以求的財產,夏人工匠做出的大車即結實又輕巧,在牧民遷徙的時候家中有兩輛這樣的大車可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暫時放棄了焚燬村子的打算,望月人全部翻身上馬,一隊仍然在遠處用弓箭壓制木欄後的村民,十幾個望月人解下馬鞍上的繩子,結了個繩套向據馬衝去,在離據馬幾十步的時候,望月人拋出手中的繩套,套住據馬支出的木角上,一起拍馬回身,「轟」的一聲,匆匆釘制的簡陋據馬在十幾匹戰馬的拉扯下沒拖上幾步就塌落解體。


村中防守的村民臉上一片慘白,誰都可以看到現在他們可以依持的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木欄,如果木欄再被拖走,那只有用連一身皮甲都沒有的血肉之軀來面對望月人的彎刀和利箭了。


毀掉據馬的望月人,調轉馬頭,掄著手中的繩套呼嘯著撲向村民藏身的木欄,在草原上飛套奔馳的野馬練就的一身本領,對付這個小村的簡易木欄,根本就是遊戲而已,這可不是大夏正規軍所釘制的立寨營牆,不過就算是那樣深埋在土地中夯實的粗大木牆,在上萬草原勇士繩套駿馬的拉扯下,一樣拔地而起轟然倒塌。


村中射出稀疏的箭只,不顧暴露身形拚命阻擊望月騎兵的獵手們,除了身上插滿箭只的倒下,並沒有對望月人造成太大的干擾,望月人將自己藏在馬腹之下躲過了大多數的利箭,除了射傷了幾匹戰馬,村民們拚死的努力沒有造成一個望月人的傷亡。


「轟」的一聲,木欄終於散架倒塌,所有木欄後抵抗的村民全部暴露在望月人的眼前。


望月人沒有急著進攻,甚至連弓箭也停了下來,他們坐在馬上,欣賞著這些夏人絕望的表情,帶著戲謔的獰笑打著呼哨,從容的在村外排好進攻的隊形。


望月人的領隊百夫長高高舉起手中的彎刀,卻半天沒有落下,夏人絕望的表情讓他心中異常滿足:多欣賞一下吧!隨著附近的夏人越來越少,這樣的機會近來也不會有很多了,毀了這個村莊後,恐怕要等到明年開春拿下林州剩下的幾個省,自己的彎刀才有再次飽償鮮血的機會了!


百夫長的手終於還是揮舞了下來,但,和他的手一起落下的還有他的身體。


一隻利箭從他的頸後穿入,帶著飛濺的鮮血透射出來,斜斜插在他馬前十幾丈的土地上。


排好隊形的望月人,忽然像遇到颶風的麥田,齊齊的倒了一片,整整六十個望月人被從後面射來的勁箭穿透了脖子,百夫長身旁的小隊長幸運的沒有在第一波箭雨中被射殺,飛濺在臉上的鮮血讓他捕捉到了來箭的軌跡,他猛的回頭看去。


不知何時,望月人騎兵對的後面三百步遠的地方,無聲無息的矗立著二十個全身黑甲,胯下高大黑馬的騎兵,騎兵手中漆黑的鐵弓狂顫的弓弦還沒有完全恢復成一條直線,一支支穩定的手已經捏住了它們再次拉出凶歷的形狀,那隻手上竟然夾著三隻長長的羽箭!


第二波箭雨中,只有三四個望月人脖子扭曲的被從正面或側面射穿,大多數剛剛發覺身邊的同伴倒下,便感到了自己後頸傳來的鑽心疼痛,一百望月人,瞬間成了倒在地上的屍體,彎刀和屍體落地時發出的一片悶聲脆響,重重的敲擊在村口聚集著準備拚命的村民們的心頭。


這反差也太大了一些!


黑甲騎兵分出一人向村口馳來,其餘的拉開隊形,隱隱的圍住了望月人還保持者進攻隊形卻已經沒有了主人的戰馬。


「哪個是村政?」


騎兵口中標準的大夏語,終於讓握緊武器的村民們送了一口氣。


「小老兒便是,不知官爺有何吩咐?」村民中走出一個五十幾歲,但身體依然健碩的老者抱拳應道。


「奉林州安域、清北兩省游擊將軍天勒將軍令,所有敵後林州百姓,隨部隊指揮遷移,帶走所有糧草,摧毀所有物品,宰殺所有行動緩慢的牲畜,不得有誤!」黑甲騎兵翻身下馬,從懷中掏出一張蓋著官家大印的絹書令遞到老人面前。


老人顯然還是識字的,看了一遍令書恭敬的遞還給騎兵:「軍爺,雞、鴨、豬、羊宰殺沒什麼問題,但這牛也要殺嗎?」


「行動緩慢的牲畜一概宰殺!」


「可殺了牛,我們用什麼拉車帶走糧草啊?」老人有些焦急的問道,牛除了拉車,還是耕地的勞力,要是全都殺了,明年村中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你馬上組織村中識字的村民,將村中的耕牛和村民拋棄的財產登記造冊,天勒將軍有令,消滅了望月人,百姓遷移中所受的損失將由官府補償;將村中的大車空出三輛裝載糧食和必要的衣物被褥,村中的木匠和鐵匠可以攜帶自己的工具,其他物品一概拋掉,剩下的所有大車給行動不便的老弱婦孺使用;組織青壯將村外的望月人的馬匹武器收集回來,將馬匹套上大車,武器自行裝備,帶不走的糧食和家禽家畜的屍體集中在村中的空地上,一個時辰內必須離開村莊。」


剛剛經歷了從死到生的異常劇變,村民們終於反應過來,本來準備逃往深山,但看到這些騎兵的厲害,眾人忽然覺得也許跟著他們更加安全,只是按照騎兵們的要求,拋掉所有家什還是讓這些村民們有些心疼,不過想想和性命比起來,這也算不了什麼了!


很快在村長的組織下,村民們將各家的大車上多餘的東西都卸了下來,挑最大的三輛裝滿了糧食,剩下還有好多都堆在了村中的空地上,家畜們也被趕到空地邊栓好,豬、羊、雞、鴨早被宰殺,只是耕牛實在沒人下得了手。


整個村莊不到三百人,卻套好了二十幾輛大車,大多是雙輪車,只有六、七輛四輪大車,雙輪車大多是平板車,車面較窄,拉人的話,最多只能坐上八個成年人,每輛都套著兩匹戰馬,四輪車要寬敞的多,四周帶著車廂,擠一擠至少可以坐上二十人,每輛四輪車都套了四匹戰馬,所有村民都上了大車,空出的戰馬也都被村中會些騎術的青年跨上,不到兩個時辰,這一隊行動還算迅速的隊伍終於開出了村莊。


行出數里,村民們回頭看去,自己祖輩生活的小村已經籠罩在一片濃煙之中,大多數人眼中都流下淚來,但所有人也知道,不能給望月人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村民們沒有看到,已被烈火包圍的村莊中,原本堆滿空地的糧食、家畜現在全都不見了,五個黑甲騎兵帶著翻滾的濃煙衝出村莊遠遠的向遷移的隊伍追來。


車隊向東北方向行走了兩天,途中有三波同樣由黑甲騎兵保護的人群彙集到車隊之中,現在除了黑甲騎兵的戰馬,所有的馬匹都套在了大車上,其他遷徙的村莊並不是都像山村準備的那麼充分,現在所有的大車都用來拉走不動的老弱病殘了,年輕人都跟在車旁步行,整個隊伍立刻慢了很多。


「後面怎麼啦?」一個穿著殘破的大夏軍服手持望月彎刀的士兵跑到隊尾,看著兩個癱坐在地上身穿又髒又破的文人長衫的青年。


他是個被打散的夏軍中隊長,在不斷彙集的人群中,不少藏在山林中的散兵游勇被黑甲騎士收攏回來,現在這個在軍隊中管著一個百人中隊的隊長,手下竟有了將近兩百人的部隊在遷徙的隊伍中來回維持秩序。


「軍爺,我們實在走不動了!」兩個癱在地上的青年喘著粗氣坐在地上一動也不肯再動。


「哼!百無一用是書生,果然沒錯。」中隊長恨恨的嘀咕了一聲,伸手攔住了一輛裝載糧食的馬車。


「爬上去,半個時辰後下來接著走。」中隊長看著兩人艱難的爬上馬車,這些讀書人平時受到百姓的尊重,可真正的危難時刻,卻還不如鄉村中十三四歲的孩子吃苦耐勞。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隊伍後煙塵四起,中隊長抬眼望去,一隊五十人左右的黑甲騎士裹挾著數百匹戰馬奔騰而來。


「呵呵,兄弟們,我們要變成騎兵了!」握緊武器的手放鬆下來,中隊長回頭對身後的士兵喊道。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兩天中這些黑甲騎士經常十幾人、二十幾人的帶著戰馬回來,無一例外,這些被帶回來的鞍鐙齊全的戰馬身上都打著望月人特有的標記,戰馬的主人不言而喻。


現在只有十幾輛大車沒有套上馬匹,還在靠著青壯的推拉拖慢著整個隊伍的速度,不過看到這些戰馬,至少超過五百匹,套上所有的大車也還會剩下很多,他手下的這些士兵,每人一匹還有剩餘。


奇怪的是,平時野性難馴的望月戰馬,在這些黑甲騎士的面前全都溫馴聽話,哪怕只有一個黑甲騎士也可以驅趕上百匹戰馬保持絲毫不亂的列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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