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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火 楔子 (終)



※※※


行軍半月已經來到前線了,過了白溝河就是敵營了,衛雲澤下令就地紮營。


果然不出衛雲澤所料,連日來的磨練,雪凝已經漸漸習慣了軍旅生活。


「想不到,你比我想像中的堅強。」這半個月來,雪凝不曾叫過苦,雖然每日騎馬讓她的屁股疼痛不已,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衛雲澤沒有再侵犯她,而雪凝仍舊不言不語,似乎在做無聲的抗議,衛雲澤無奈的笑了笑,「我軍在此紮營,你可以安心休息了。」衛雲澤看雪凝沒有理會她的意思便離開了營帳。


衛雲澤一離開,雪凝便趴在床上休息,顛簸了半個月,整個屁股都像不是她的了,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雪凝只感到欲哭無淚。


當衛雲澤再度回到營帳時已經是入夜時分了,之間的用餐時間,他曾派人來喚過雪凝,可回報都說她已熟睡,便沒有喚醒她,想是旅途勞頓,衛雲澤命人送了份晚膳到帳裡,看著雪凝疲累的睡容,一份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坐到床邊,替她解開髮髻,一頭烏黑秀麗的髮絲,仿如絲緞一般滑下肩頭,衛雲澤憐愛的撫摸著,經過一天的曝曬,雖是香汗淋漓,發稍上仍留有淡淡清香,令人回味不已。


拂開散落在面頰上的髮絲,衛雲澤在雪凝的粉腮上輕喙,這甜美的感覺,令衛雲澤欲罷不能,他的唇在雪凝晶瑩如玉的肌膚上輕點的,從面頰滑移到被他撥落衣裳的肩頭,他用帶有鬍渣的下巴撫弄著圓滑細緻的肩頭,雪凝身上的青衫幾乎已不蔽體了。


湖綠色的抹胸映入衛雲澤的眼裡,似乎顯的多餘,可是若隱若現的胸形卻更引人遐思,衛雲澤用唇去尋找那隱藏在抹胸底下的蓓蕾,受到引誘的蓓蕾漸漸地綻放,衛雲澤毫不客氣地含入口中,盡情的吸吮著,當雪凝的口中傳來隱約的呻吟聲,令衛雲澤更加亢奮,一手扯掉唯一遮蔽雪凝上身的抹胸,光明正大的將成熟的果實納入口中,縱情的狂吮著,「嗯!──」雪凝繼續呻吟著。


正當衛雲澤欲脫下雪凝的褲子時,雪凝突然驚醒,「你要幹什麼?」雪凝凌厲的目光看著衛雲澤。


衛雲澤停止脫她褲子的動作,卻將大手移到雪凝的玉乳上輕輕的揉捏著,淫邪的笑道,「你看我在幹什麼?」


「不准你碰我。」雪凝都不相信自己有這麼大膽子如此喝斥他。


「滋滋,看不出來你這麼凶啊!」衛雲澤嗤笑道。


「你走開。」雪凝試圖推開再次含住她乳尖的衛雲澤。


雪凝如小貓般的力氣,衛雲澤根本不放在眼裡,他繼續逗弄雪凝,可是當雪凝的啜泣聲傳入耳裡,竟牽動衛雲澤的心,他放開了雪凝,一離開他的箍制,雪凝立刻退縮到角落,「噢!──」臀部傳來的疼,讓雪凝痛呼出聲。


「怎麼了?」雪凝一聲哀嚎,讓衛雲澤的心一扯,雪凝不回答只是猛掉淚,讓衛雲則更是心疼,蹙起眉頭,問道,「哪不舒服?」


奇怪?在衛雲澤的臉上,竟然有種不捨的神情,雪凝水汪汪的眼凝視著衛雲澤。


「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衛雲澤逼近雪凝,但他靠近的舉動讓雪凝像只驚弓之鳥更往後縮,「好,好,我不碰你,你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好嗎?」


難道說屁股疼嗎?雪凝也說不出口,「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吧!」衛雲澤站起身來,卻瞥見桌上的晚膳,「用完膳再睡吧!」


「好,我會吃,請你出去。」雪凝有氣無力的說著。


「可不要騙我?」


雪凝點點頭,衛雲澤才放心的離開營帳。


說老實話,雪凝早已飢腸轆轆,看著桌上的晚膳,食指大動,雪凝緩緩步下床,半坐在椅子邊緣把晚膳全部吃光,飽餐一頓之後,果然精神許多,在不大的營帳內,雪凝起身漫步。


這晚衛雲澤在營帳外打盹,未再進帳打擾雪凝。


翌日一早戰鼓咚咚,遠處傳來二軍對陣,將士禦敵吶喊之聲,雪凝在吵雜聲中醒來,她不敢貿然走出營帳,只敢掀開一角偷偷觀望,從小到大她第一次看過這種陣仗,此刻她也只能躲在營帳裡了。


她一整天待在營帳內,就連小解也都不知怎好,更別提三餐了,只好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


夜深人靜,白日的喧囂總算暫時告停,不過雪凝早已餓的昏睡了。


衛雲澤回到營帳裡,看到雪凝才想起她餓了一天的事,心中暗自自責,命人送了一點粥過來。


「雪凝。」衛雲澤輕輕的拍著雪凝的面頰。


雪凝昏昏沉沉的張開眼,映入眼裡的是衛雲澤關懷的眼神,雪凝驚慌的閉上雙眼。


「不想看到我?」對於雪凝的舉動,衛雲澤只能做如是解讀,「肚子餓了吧!起來吃點粥。」衛雲澤想扶起雪凝,卻讓雪凝給揮開手臂,衛雲澤無奈的歎了一聲,離開雪凝的身旁,看了雪凝一眼走到營帳外。


「等等。」雪凝突然叫住他。


「嗯?」衛雲澤一聽便回轉身來。


「我…嗯!」雪凝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開口。


「但說無妨。」


「我想…小解。」雪凝終於把這難以啟齒的話給說了。


「哦!你跟我來吧!」


「去哪?」


「你不是要小解?要不要順便洗澡?」


「不用了。」


「不洗,我是無所謂。」衛雲澤曖昧的說著,「走吧!」


衛雲澤走在前頭,領著雪凝來到河邊,「自己找隱蔽處吧!」衛雲澤背轉身去,雪凝只好趕緊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小解了。


等雪凝走回到衛雲澤身邊,衛雲澤竟一把抱起她,「你要幹什麼?」雪凝掙扎著。


「和你一起洗鴛鴦浴啊!」說罷解開雪凝的短袍,扯掉她的褲子及抹胸將她扔到河裡去。


「救命啊!」雪凝不黯水性,一到水裡便驚慌的掙扎,孰知只要站起身來,未及胸部的水深,反而讓雪凝羞澀的蹲回水裡,此舉惹的衛雲澤在一旁邊寬衣邊笑,雪凝更加羞愧,把臉埋到水裡,衛雲澤立刻跳到水裡拉起她,「你想淹死啊!」


「你放開我。」雪凝大喊道,衛雲澤立刻摀住她的嘴,「別喊,想把士兵喊來嗎?」待雪凝不再騷動,衛雲澤輕輕放開她,「我不可能不碰你,你是我的女人。」


「我自己會洗澡。」雪凝委屈的說著。


衛雲澤輕輕一笑,走到一旁去,清洗自己的身體。


「啊!」突然聽到雪凝一聲尖叫,衛雲澤立刻趕到她身邊,原來是一條水蛇,嚇的雪凝花容失色,衛雲澤一手抱起她,另一手直接抓起水蛇往岸上一扔,那條蛇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多謝。」衛雲澤將她放下,雪凝便向他道了聲謝。


「快洗吧!這河裡不知還有什麼?」水蛇的出現也打消了他想與雪凝在河裡嬉戲的念頭。


雪凝淨身完畢,卻不敢踏出水面,「還不想起來呀!」衛雲澤已經著好衣站在一旁觀看。


「我的衣服,麻煩。」


「你過來就能穿了。」


好羞恥的感覺,難道就這麼赤裸裸走到他面前嗎?看樣子他是不肯替她把衣服拿過來了,牙一咬,雪凝垂著頭走向衛雲澤,「把頭抬起來,看著我。」當雪凝走近,衛雲澤立刻替她披上外袍,不過雪凝猶如出水芙蓉般的風采已經盡收眼底,他迷惘了,他愛的究竟是眉兒的影子還是雪凝?看著雪凝的眸子他深思。


不過都無所謂了,不論是哪一個,都逃不出他的掌握了,衛雲澤替雪凝綁好抹胸,待雪凝自己穿好褲子,便再次抱起她走回營帳。


看著桌上已冷的粥,雪凝還是端起來準備要吃,卻被衛雲澤給搶走,「已經冷了,我讓人再煮過。」


「沒關係。」雪凝端回粥,一口一口的吃了,「很好吃。」


一種奇妙的感覺浮上心頭,她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也許他真的愛上了雪凝了。


「我吃飽了。」雪凝把空碗放回桌上。


衛雲澤解下外袍,將雪凝攬入懷裡,「睡吧!」衛雲澤突然升起想細心呵護雪凝的念頭,他下定決心除非雪凝心甘情願,否則他絕不再勉強她。


在衛雲澤的懷裡,雪凝沉沉睡去,其實不怎麼困的,可是他的懷抱卻讓人有種溫暖及安全的感覺,不知不覺就進入夢鄉了。


可夢卻是可怕的,她忘不了,風樹凜離去的神情,一種無奈與頹喪,新娘子在新婚之夜被擄走,甚至就在他的面前被強暴,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多大的羞辱,而她區區一個弱質女流,甚至連以死保節的機會都沒有,只因為他以風樹凜的性命要脅,當雪凝自惡夢中醒來,她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沉淪在他的柔情陷阱裡,他只不過是利用自己來報復風樹凜罷了。


雪凝聽著衛雲澤規律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熟睡,一個邪惡的念頭湧上心頭,只要殺了他,就沒有人能再傷害風樹凜了,可是,她身無寸鐵要如何殺他呢?


靈光一閃,唯有如此了,自古紅顏多禍水,不論他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喜歡她的身體,只要夜夜與他糾纏,那麼他必定身心俱疲,油盡燈枯,在精神狀態不佳的狀況下在也無法做出正確判斷,延誤軍機應該不會有好下場的。


既然下定決心,雪凝忍著羞辱脫掉了外袍,俯身靠近衛雲澤的臉龐,一個個如雨點般的細吻落在衛雲澤的面頰。


是夢嗎?怎麼有人在臉上親吻著,衛雲澤迷濛的睜開眼,「雪凝,怎麼了?」雪凝輕顰淺笑,用唇堵住了衛雲澤的唇,阻止了他的問話,雪凝的吻雖然生澀,卻足以燎原,衛雲澤的炙熱慾望已被挑起,雪凝即使想後悔也來不及了,衛雲澤翻身到雪凝身上,繼續與雪凝的唇舌糾纏著…


(十一)殺愛


是夢嗎?怎麼有人在自己臉上親吻著,衛雲澤迷濛的睜開眼,「雪凝,怎麼了?」雪凝輕顰淺笑,用唇堵住了衛雲澤的唇,阻止了他的問話,雪凝的吻雖然生澀,卻足以燎原,衛雲澤的炙熱慾望已被挑起,雪凝即使想後悔也來不及了,衛雲澤翻身到雪凝身上,繼續與雪凝的唇舌糾纏著…


衛雲澤纏吻著雪凝的丁香小舌,大掌撫上雪凝的胸,溫柔的揉捏著雪凝的乳尖,「嗯!」雪凝發出細細的嚶嚀聲,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會以為這樣就能消磨衛雲澤的體力,經過上一次的經歷,似乎只有她會疲累,而他卻可以從容的離去,雪凝開始有了反抗的舉動,她想用手撥開正在撫摸她胸部的手,也想擺脫纏吻她的舌的唇。


「怎麼?後悔勾引我了?」衛雲澤察覺到她的反覆,「為什麼?」雪凝自是無法回答,「可是來不及了。」衛雲澤用手支起身體,用膝蓋頂開雪凝的大腿。


儘管雪凝盡了力不讓他得逞,當然還是徒勞無功,衛雲澤的陽物早已挺立,此刻更是蓄勢待發,他俯身含住雪凝一隻蓓蕾的同時,也進入了雪凝的體內,「啊!──」雪凝一聲吟呼,讓衛雲澤隨即動了起來,前前後後不間斷的進出雪凝的身體。


這都是自找的,雪凝怨不得他,既然已經不能回頭,不如深陷吧!雪凝的手攀上衛雲澤的頸子將他環住,此舉無疑是大大的鼓勵了衛雲澤,擺動的身體更趨快速,「噢!──」面對如此的波濤洶湧,雪凝難以自禁的淫聲浪吟著。


「啊!──,嗯!──」


「舒服嗎?」分明是明知故問,衛雲澤抬起頭欣賞著雪凝陶醉其中的神態。


「你看什麼?」雪凝本來是閉上雙眼的,但是當衛雲澤的唇離開她的乳尖時,她便微睜杏眼,竟看到衛雲澤專注的凝視著她,惹得她原本就潮紅的桃腮更加紅潤。


「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經愛上我了。」衛雲澤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我…」沒有,雪凝突然停止想脫口而出的話,她何必急於解釋呢?就讓他誤會,說不定可以找到更好的機會,殺他。


「不承認?」衛雲澤看著雪凝一副口是心非的神情,「不急,來日方長,有一天你會認清這個事實的。」衛雲澤篤定的說著,然後慢慢的抽出,再一個猛力的挺進。


「噢!──」不會的,她絕不會愛上他,雪凝在心裡吶喊著,「啊!──」


衛雲澤反覆的抽出挺入,雪凝已經無法思考了,只能隨著他的誘動,不停的呻吟著。


看著雪凝沉醉其中,衛雲澤感到無限滿足,擁有過眾多的女人,卻無人能像雪凝這般令他癡狂,他放慢動作,再次俯首吻住雪凝,當雪凝開始回應他,他便一記狂抽猛插,再一次將他的愛液灑入雪凝的花穴裡。


雲雨過後,衛雲澤輕輕的擁著雪凝,撫摸著她吹彈可破的冰肌玉膚,雪凝欲迎還拒的矛盾,令他憐惜,「雪凝,相信我。」衛雲澤突如其來的訴說著。


相信什麼?相信他真心愛她,可是她怎麼愛他,她怎能忘了風樹凜,那才是她的夫婿,她的良人,「嗯!」雪凝頷首佯從。


衛雲澤不疑有他,歡欣的緊緊摟住雪凝,而慾望又再一次升起,衛雲澤移動著身體,細細的在雪凝的肌膚上點吻著,「雪凝,再來一次好嗎?」他詢問著,不待雪凝回應,他已迫不急待的再次進入雪凝的身體。


營帳內,春色無邊,狂喜的衛雲澤,一整夜在雪凝的身體裡的時間,多過在外頭的時間,雪凝暗自得意她的計謀得逞,可是卻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他就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而她早已四肢無力了,唯一剩下的僅是無盡的呻吟。


晨鼓響起,衛雲澤才匆匆下床,「天都亮了。」他似乎還意猶未竟,而雪凝卻感到鬆了一口氣,「我要走了,累壞你了吧!你好好休息,一會我派人送來早膳給你。」衛雲澤在雪凝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替她蓋上被子,整理好自己的儀容,便走出營帳。


雪凝全身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她是很想睡了,眼皮也不聽使喚的重重垂下,『一會我派人送來早膳給你。』雪凝突然驚坐起來,意思是說一會會有個男人送飯來給她,雪凝掀開被子,她一絲未掛,要是讓人看見那還得了,不行不行,她不能睡了,就是要睡也要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


她不敢深睡,只能坐在桌前打盹,而衛雲澤就算精力再旺盛,過了午後,也撐不住坐在帥壇前打起盹來。


「王爺,要不要小憩一會?」蘇勇問道。


「不用。」衛雲澤勉強抖擻精神,「目前敵軍動靜如何?」


「經過昨天的一場激戰…」蘇勇說的口沫橫飛,衛雲澤卻又開始打起瞌睡,蘇勇只能無奈的聳聳肩。


理完軍務,衛雲澤終於可以回營帳好好睡一覺,一進營帳,啪的一聲,衛雲澤整個人就趴在床上。


「怎麼你看起來好像很累?」雪凝走到他身邊問道。


衛雲澤翻過身來,拉起雪凝的手,「還不都因為你。」


聞言,雪凝的臉當下泛起紅暈,「自己貪歡,還怪我。」雪凝嬌嗔道。


「哈哈哈。」衛雲澤大笑道,一把把雪凝拉著倒進懷裡,「陪我一起睡。」


話剛落下,衛雲澤似乎就已入睡,微微的鼾聲規律的傳出。


他累了,雪凝的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那她更不能讓他睡了,雪凝大膽的脫起衛雲澤的衣服,經過昨晚,雪凝已經不再如前般羞澀了,反正能失去的已經失去,她還剩下什麼呢?


雪凝一件件的脫掉衛雲澤的衣服,衛雲澤卻仍然睡得安穩,直到雪凝脫掉他最後一件褲子,反倒是雪凝自個嚇了一跳,因為她從沒仔細看過男人的那話兒,雖然他此刻就像主人般沉睡,可是那不同於女人的構造還是令她臉紅心跳。


「原來它平常是這個樣。」雪凝凝視了一會,竟然有股想去撫摸它的衝動,她躊躅了一會,慢慢伸出手輕輕的碰觸了它一下,而它似乎動了一下,嚇的雪凝連忙收回手,雪凝就這麼伸伸縮縮,衛雲澤的那話兒已經被喚醒,慢慢的抬起頭來,雪凝目瞪口呆的看著它一寸寸的漲大。


「你在幹什麼?」


「啊!」雪凝被衛雲澤突然發出的問話嚇了一跳,「你何時醒的?」


「它都醒了,我能不醒嗎?」衛雲澤嗤笑道,「這麼快就想念它了。」衛雲澤意有所指的說著。


真是羞死人了,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雪凝退縮到床角。


「雪凝。」衛雲澤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將手探入她的衣襟,往兩側一靠,順著圓滑的肩頭,褪下了雪凝的外袍,白玉無暇的背部,裸裎在他面前,雪凝因他的碰觸而微微顫抖,衛雲澤沿著背脊細細的親吻著。


難道他還有精力與她交歡,雪凝由著他在背上撫摸親吻,他的吻橫過他的柳腰,來到下腹,來到濃密的叢林前,衛雲澤沿著鼓起的小丘,往下游移,輕輕的讓雪凝躺下,繼續向幾經受他雨露的神秘花穴前進,原來花穴前已經有潺潺溪水流動,衛雲澤以舌尖撈取小溪中清澈的溪水飲啜著。


「噢!──」雪凝倒吸一口氣,天啦!他的舉動,「喔!──」一種截然不同感受在雪凝心底漾開,「呼──」雪凝不斷的輕吟著,衛雲澤感覺到雪凝的投入與沉醉,更向小溪深處探進,突然有道泉水不斷向上湧出,衛雲澤欣喜的狂飲。


「噢!——,你別再折磨我了。」雪凝無力的說著。


「折磨?」衛雲澤抬起頭來,舔乾淨沾在嘴角的蜜汁,不過他當然懂這句話裡的涵義,他向上移動身軀,迅速地將炙熱的陽物送進雪凝的身體裡,「我怎麼捨得折磨你呢。」話落一記充實的挺進,直抵雪凝的花心。


「啊!──」為什麼她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她不該的,可是…,在此刻雪凝已經無法思考,只能繼續放任自己,貪婪的享受這種淫慾。


長夜漫漫,又是一個銷魂蝕骨的夜,直到晨鼓響起,衛雲澤還在雪凝的體內,衛雲澤一陣懊惱,他不該這麼放縱自己的,顧不得尚未洩精,急急抽了出來,「對不起。」匆匆下了床隨手替雪凝蓋好被子,整理好儀容,便衝出營帳。


看到衛雲澤懊惱的神情時,雪凝的心裡閃過一絲不捨,可越是如此,她便不容許自己有這種情緒產生,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她必須快刀斬亂麻,就在此時,她瞥見地上閃著光芒,雪凝走近一看,是一把匕首,雪凝拾起匕首,放在心口,腦海中的念頭,令雪凝顫抖不已。


兩天不眠不休的歡愛,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衛雲澤為了不讓自己在部下面前出糗,只能來回的在營外走動,像是在巡視一般,好不容易捱到晚上。


回到營帳,二話不說一躺到床上,就是呼呼大睡。


雪凝可是睡了一天,精神好的很,雪凝坐在床邊,用細細的髮絲搔著衛雲澤的臉頰,不懷好意的笑著。


「雪凝,讓我好好睡一覺吧!」衛雲澤帶著幾分哀求的聲音說著。


「很快你就可以長眠了。」雪凝帶著一分心痛輕輕的說著,雪凝輕撫著衛雲澤的面頰,想起二日來的歡愛與半個月來他的細心照料,雪凝心中感到不捨,可是她不能辜負風樹凜,雪凝舉起匕首,對準衛雲澤的心臟,「我答應你,如果你死了,我陪你。」雪凝心一橫,一刀刺向衛雲澤的胸口…


(十二)傾心


就在匕首要刺入胸口的剎那,雪凝遲疑了,而衛雲澤也醒了,「你要殺我?」衛雲澤並沒有阻止雪凝,只是悲傷的看著雪凝。


「沒錯,我要殺你。」雪凝抽起匕首,高高舉起準備再一次刺殺衛雲澤,可是她哪來勇氣呢?錯過了一次機會她就下不了手了,高舉的手遲遲未動。


突然衛雲澤握住雪凝抓住匕首的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胸口猛地一刺,「不要!」雪凝驚叫著,卻阻止不了衛雲澤的動作,鮮紅的血液自衛雲澤的胸口淌出,雪凝驚慌的用手去替他止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恨我。」衛雲澤的眼裡充滿憂傷。


「我該怎麼辦?」雪凝看著鮮血不斷湧出,她心慌意亂,「救救你自己啊!」衛雲澤搖搖頭,「我去喚蘇將軍。」雪凝正要起身,衛雲澤卻拉住她。


「不要驚動其他人,我不會死,不用擔心。」衛雲澤忍痛安撫雪凝。


「可是你一直流血?」雪凝仍是心慌。


「我若死了你不是更開心?」衛雲澤苦笑道。


雪凝拚命搖頭,「我不是真心希望你死的,只要你不傷害風公子,我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你的心裡只有他?」一提到風樹凜火氣就上來。


「我…」雪凝迷惘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她愛誰,誰愛她,她能決定嗎?


「如果我不殺他,你會留在我身邊嗎?」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該和我談條件。」雪凝第一次說出她的想法。


雪凝的這句話,讓衛雲澤對雪凝有了不同的看法,「你愛我嗎?」


「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雪凝看著一直不斷湧出的鮮血,心中焦急萬分,不管了,她一定要叫蘇勇進來,她想撥開他的手。


衛雲澤緊緊的抓住她,「告訴我你究竟愛不愛我?」他要知道答案。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究竟愛不愛我。」雪凝狠狠撥掉他的手,走出營帳。


我愛你呀!可是衛雲澤說不出口。


須臾,蘇勇背著藥箱,偕同軍醫走進營帳,照說本該治雪凝的罪的,但是她是衛雲澤的人,他不便動她。


雪凝只能站在一旁看他們忙上忙下,根本插不上手。


「蘇勇。」衛雲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王爺,有何吩咐?」


「我受傷的事不可張揚。」


「是,王爺。」


衛雲澤將目光移向軍醫,「是的,王爺,屬下一定守口如瓶。」


「你們下去吧!」


「是。」蘇勇和軍醫退出營帳。


「雪凝,來,到我身邊來。」衛雲澤伸出手迎接雪凝,雪凝步履沉重的走近他,「坐下。」雪凝依言坐下,「回答我,你愛不愛我。」衛雲澤很慎重地問她。


「你愛不愛我?」雪凝倒反問他。


衛雲澤點點頭,然後看著雪凝,似乎在期待她的回答。


雪凝低垂臻首沒有回答,衛雲澤緊握她的手,欲語還休。


「你受了傷,好好休息吧!」


「你…」罷了,反正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衛雲澤緊握她的手,二日未眠再加上失血過多,他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三天。


當衛雲澤睜開雙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坐在床邊打盹的雪凝,原本就清瘦的臉龐更顯憔悴,令他感到萬分心疼,衛雲澤輕輕的起身,把雪凝抱到床上。


這一動驚醒了雪凝,「你醒了?」雪凝的聲音裡充滿興奮。


「嗯!」衛雲澤點點頭,「你好好休息。」衛雲澤替她蓋上被子。


「不,要休息的人應該是你。」雪凝欲起身卻讓衛雲澤阻止了。


「我休息夠了,你瞧我精神不是挺好的。」衛雲澤想做一個擴胸的動作,卻因牽引傷口而作痛,臉部洩漏了痛苦的神情。


「傷口不淺,還沒完全癒合,別逞強。」雪凝起身扶著他。


「好,你睡吧!我睡了很久是嗎?」衛雲澤覺得精神飽滿,感覺好像睡了好幾天似的。


「你足足睡了三天。」雪凝含笑道。


「三天!我的天啦!我竟然睡了三天。」衛雲澤一聲驚呼,這三天戰事不知有何變故,「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衛雲澤起身要走。


「你去哪?」


衛雲澤對她微微一笑,沒交代什麼便走出營帳。


「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雪凝懸宕了三天的心情,總算安心了,不眠不休的照顧他,她真的累了,闔上眼很快就入睡了。


「王爺,你醒了。」蘇勇一見衛雲澤欣喜萬分。


「嗯!這三天有什麼事嗎?」


「這…」蘇勇支吾其詞,「沒有,一切如常。」蘇勇說的心虛。


「嗯?不要騙我。」衛雲澤犀利的目光看著蘇勇。


「屬下不敢瞞騙王爺。」蘇勇心知瞞不過衛雲澤,只好將事實全盤托出,「匈奴派出扎木台,說要與您一較高下。」


「呵!」衛雲澤嗤笑一聲,極為輕蔑的道,「就憑他?」


「王爺不用理會他。」


「欸!既然對方公然挑戰,本王豈能拒絕呢?」


「可是…王爺您的傷?」蘇勇擔憂道。


「一點小傷,無礙。」


「王爺您再三思啊!」


「不用說了,本王想早點班師回朝,他們想速戰速決,正好我也有此意,就回覆他們,二日後在落雁坡一戰。」衛雲澤心意已決,蘇勇只能從命了。


蘇勇明著勸不了衛雲澤,只能暗地裡求助於雪凝,希望能改變衛雲澤的心意。


「姑娘,我已經把來意說明了,希望姑娘能勸勸王爺。」蘇勇誠懇的說道。


「我會試一試,只是不知王爺聽不聽得進就是了。」


「午後我就要派人前去通知敵方,姑娘要抓緊時機。」


「這麼快,可是我見不到王爺啊!」雪凝為難的說。


「這…」


「不如,你和王爺說我暈倒了,或許他會來看我吧!」


「王爺一聽你暈倒,一定來看你。」蘇勇眉開眼笑的走出營帳。


「是嗎?」雖然嘴裡是疑問,心裡已經在期待衛雲澤為她而來了。


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雪凝躺在床上裝睡。


「雪凝。」洪亮的聲音在未進營帳前就已傳入雪凝耳裡,可以聽出來這短短兩個字卻蘊含著他的焦慮,兩個箭步來到雪凝跟前,「雪凝,你怎麼了?」


雪凝緊閉雙眼,努力的裝睡。


衛雲澤心疼的撫著雪凝的臉頰,「雪凝,醒一醒啊!」衛雲澤搖晃著她的肩膀。


搖的雪凝頭都快暈了,「求求你別再搖了。」雪凝終於忍不住自個張開眼。


「你沒事了!」衛雲澤驚喜的抱著她。


「我快喘不過氣了。」衛雲澤抱的緊,雪凝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啊!」雪凝一推正好觸到衛雲澤的傷口,衛雲澤努力的調息呼吸,以減輕傷口的疼痛。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雪凝又一動,再一次碰到衛雲澤的傷口,衛雲澤只好先放開雪凝了。


「你的傷還沒好就要出戰?」雪凝憂心忡忡道。


衛雲澤目光一轉,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蘇勇要雪凝勸他,他站起身來,「你好好休息吧!」他的話語裡有幾分怒意,似乎在責怪雪凝不該和蘇勇聯合起來騙他,卻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出營帳。


留下一臉茫然的雪凝,真是一個固執的人,她只得到這個結論,可是他的傷,真的能出戰嗎?雪凝真替他擔心。


夜裡,衛雲澤很晚才回到營帳,雪凝已經睡了。


衛雲澤坐在床邊,凝視著熟睡中的雪凝,「難道我對你的愛,比不上他嗎?


為什麼你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衛雲澤撫摸著雪凝的臉頰,輕聲的傾訴他對雪凝的愛意,這些話他也只在雪凝睡著時說,面對雪凝,他有他的驕傲與自尊,這些話便不輕易出口。


輕輕的躺在雪凝身側,怕吵醒雪凝,衛雲澤並沒有抱她,只是偎著她,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在沉醉中入睡。


翌日,當雪凝醒來時,衛雲澤已經不在身邊了,突然有種空虛的感覺在雪凝心口蔓延,這是連雪凝也不清楚的感覺,人總在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


沒有見到衛雲澤,雪凝一整天都感到不實在,似乎每天一早都應該看到他的身影才算開始,至少在過去的半個多月以來,都是如此。


終於晚膳時,衛雲澤難得這麼早出現在營帳內,衛雲澤也終於在雪凝的臉上找到一種期待,期待他出現的神情,儘管只是一瞬,夠了,不論明日決戰的結果如何?他都心滿意足了,他也相信此戰結束後,他一定能贏得佳人心,抱得美人歸。


「聽說你今天的食慾不好?」從蘇勇向他的回報,他知道雪凝的胃口不好,「怎麼廚子煮的菜不合你意?」他特地吩咐廚子煮一些細緻的菜餚給她。


「不是,飯菜十分可口,只是我吃不下。」


「晚上的菜豐盛多了,這可是我們倆第一次一塊用膳,多吃點。」衛雲澤替雪凝挾了滿滿一碗菜,都堆成了一個小山了。


雪凝看小山似的飯碗,莞爾一笑,「這麼多我哪吃的完?」


衛雲澤第一次見到雪凝如此自然的笑容,令他如癡如醉的凝視著雪凝。


察覺到衛雲澤的凝視,雪凝不由得雙頰緋紅,「吃飯啊!盯著我幹麼!」雪凝害羞的低頭扒起飯來。


「好,吃飯。」平日威風凜凜的王爺此刻就像個二楞子似的,讓雪凝邊吃飯心裡頭邊笑,一種叫幸福的感覺已經在雪凝心頭產生了。


這一餐是雪凝離開風府後最快樂的一餐了,在愉快的用餐後,衛雲澤帶著雪凝到河邊漫步。


「你看天上的繁星如此閃耀,明日我一定會贏得勝利的。」衛雲澤充滿自信的說著。


「可是你的傷?」雪凝還是替他擔憂。


「一點小傷,算不得什麼?以前就算中了箭,擦了藥還是繼續與敵人交戰啊!這不算什麼的。」衛雲澤還故意拍了一下胸口,「你看不是沒事。」


看衛雲澤安然無事的樣子似乎真的沒事,可是…「我不放心,你讓我瞧瞧傷口。」


「看傷口,是藉口吧!是不是很久沒和我…,想…」衛雲澤故意說的含糊不清,可雪凝是聽的明白了,「你…我才不是呢?不看了。」雪凝羞的轉過身去。


趁雪凝轉身的當口,衛雲澤喘了一口大氣,那把匕首不是普通匕首,其鋒銳利無比,更何況是他操刀,傷口沒有一個半月不會痊癒,方纔那一拍怕又裂開了,他料準雪凝怕羞,故意逗她,才阻止她查探他的傷口。


雖然傷口未癒,不過以他對扎木台的瞭解要打敗他輕而易舉,傷好不好根本無所謂,為了能早日結束戰事,冒點險也無所謂,更何況他勝券在握。


「時候不早了,你明日就要出戰,早點回去休息吧!」雪凝平復心情轉過身來對他道。


「嗯!我們回去吧!」


衛雲澤攬著雪凝的肩回到營帳,這夜儘管衛雲澤多麼想與雪凝雲雨一番,但為了胸口的傷及明日的戰事,他都得忍下心中的慾望,只能摟著雪凝靜靜入睡。


晨鼓咚咚,當雪凝醒來時,衛雲澤坐在椅子上正看著她。


「你醒了。」衛雲澤含笑的看著她。


整裝待發的衛雲澤看起來是那麼英姿勃發,讓雪凝的眼睛為之一亮,他不是突然變得如此俊逸瀟灑的,而是一直都是,只是雪凝從來都不去正視他,而那雙炯迥發亮眼眸裡蘊含著濃濃的情意,也是她從來不敢面對的,為什麼此刻在她仍是睡眼惺忪的眼睛裡,卻是如此的清晰。


「等我回來。」衛雲澤必須走了,一個深情的吻落在雪凝的唇上,他便瀟灑的走出營帳。


雪凝突然覺得有好多話想對他說,追到營帳外,衛雲澤已躍上馬背,對著她揮揮手,便策馬而去。


雪凝低頭一笑,反正他很快就會回來了,等他回來再說也行,她望著衛雲澤逐漸消失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她才慢慢的走回營帳。


可這一天她的眼皮不斷跳動,心頭總有不祥之感,難道他會有什麼不測,不會的,雪凝不敢想,也不願想。


直到深夜衛雲澤仍未回到營帳,雪凝顧不得自己的身份,跑到前營去查探消息。


「你就是王爺身邊的臠童啊!長的還真像娘們呢?」一個下兵說著。


雪凝不理會他鄙夷的眼神,「這位小哥,請問王爺回來沒?」


「與敵軍的首將對戰,哪有這麼快回來,怎麼,王爺不在,你一個人不敢睡啊!哈哈哈,可惜你是男人,不然小哥倒可以陪陪你。」下兵口中儘是調戲之語。


「多謝小哥告知。」此地不宜久留,雪凝做出決定,立刻離開這裡。


匆匆回到營帳,看來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誰知這一等竟是五天。


※※※


在落雁坡不遠處的橋墩下,兩個傷痕纍纍的男人疲累的倚著橋墩坐著,二人均身中數箭,能苟延殘喘算是命大。


「王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說話的人是蘇勇,他的肩上中了一箭。


衛雲澤一臉懊喪,都是他太過輕敵,可是這個扎木台未免也進步太神速了,竟然能設下連他都料想不到的陷阱,實在太詭異了,他看看自己身上所中的箭,背上,肩上,腿上,要不是蘇勇替他受了最致命的一箭,他早已一命嗚呼哀哉!


「你突圍出去吧!我掩護你。」衛雲澤做出這個決定。


「王爺,應該是我掩護您…」


「不要跟我爭辯,你看我全身都中了箭,最要命的是腿上的箭,我根本跑不遠,與其我們二個人都犧牲,不如賭上一賭,讓你全身而退。」衛雲澤何嘗不願回去呢?還有他所愛的雪凝等著他呢?儘管不確定她是不是在等他,他都想能回去和她廝守,可是這個心願看來是不可能實現了,他輕歎一聲,道,「蘇勇。」


「末將聽令。」


瞧蘇勇一副正經八百,衛雲澤苦笑道,「如果你能回去,請你轉告雪凝,就說…」衛雲澤稍稍一頓,又開口道,「吾今生摯愛唯伊人爾。」


「王爺,她把您害的這麼慘,您還…」若不是雪凝傷了衛雲澤,他的金剛之身又豈會被破,有怎麼會懼怕這區區羽箭,蘇勇對雪凝不能說沒有怨恨。


「不怪她,是我自己傷了自己的。」衛雲澤從蘇勇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將此事怪在雪凝頭上,向來刀槍不入的他,若不是自己下手,誰能傷的了他,「替我好好照顧她,她若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問。」


是請托也是命令,蘇勇唯有服從,「遵命。」


「你回去後告訴李達,由他這副元帥接替吾職,就當我已殉國,無論匈奴如何要脅,皆無須理會,要他在十天之內退敵,班師回朝。」


「王爺,那豈不是陷你於險境?」橋墩之外皆是敵軍,若欲掩護他離去,勢必被擒或者被殺,一思及此,蘇勇既是佩服又是心痛啊!


「如果我真回不去了……」衛雲澤在做一個痛苦的決定,比死還難的決定,「把雪凝送回風府吧!」


「王爺!」衛雲澤對雪凝的愛令蘇勇也為之感動,「是。」在這個時候,他怎忍再忤逆他,「王爺一定會否極泰來的。」


衛雲澤氣定神閒的一笑,「那只不過是最差的打算,說不定你前腳離開,我隨後就脫困了,別擔心了。」衛雲澤拍拍蘇勇的肩道,說是這麼說,也不過是在安慰蘇勇罷了,「走吧!再拖下去,恐怕不等敵人來殺,自個就撐不住了。」衛雲澤撐著刀身站了起來,「準備好了,我一出去你就跑,跑的越快越好。」


在這個危急時刻還能談笑風生的大概只有他了,蘇勇向他跪地一拜,「這是幹麼?」


「王爺請多保重。」蘇勇連磕三個頭,才站了起來。


「罷了。」衛雲澤和蘇勇交換眼神,便藉力飛出橋墩…


※※※


「姑娘,這就是我和王爺分別的經過。」


自衛雲澤出戰後五日蘇勇才逃回營地,之間又昏迷了二日,總共已經過了七天,這七天雪凝沒有一日能闔眼,總坐在床邊期待衛雲澤爽朗的笑聲,或站在營帳外等著衛雲澤的身影,但是一日復一日,等來的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夜夜孤枕難眠,雪凝告訴自己,只要衛雲澤一回來,她一定會告訴他,她是愛他的。


『吾今生摯愛唯伊人爾』可是她等到卻是衛雲澤的一片熾愛,可伊人呢?


「蘇將軍,您一定要救王爺!」雪凝啪的一聲跪倒在蘇勇面前。


蘇勇急忙扶起她,「這是全營將士的責任。」看到雪凝的反應,蘇勇感到欣慰,王爺總算沒有白愛一場,「王爺交代了,要送你回風府。」蘇勇想試探雪凝。


「不,我不回風府,我要等王爺回來。」


「倘若王爺回不來了呢?」


「我不許你詛咒王爺,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這話說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傷的那麼重,又要將士們勿須理會他的生死全力進攻,他焉有活命的機會,雪凝難過的留下淚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雪凝刺傷他而感到自責。


「姑娘不用自責了,王爺說那一刀是他自己刺的。」


「是我逼他的。」


「姑娘相信王爺對你的一片真心嗎?」


「嗯?」她不明白為何蘇勇這麼問,「我當然相信。」


「是嗎?」


「蘇將軍想說什麼就說吧!」


「姑娘知道眉兒姑娘嗎?」


「聽過。」一提到眉兒,雪凝有幾分懷疑起衛雲澤所謂伊人…「我和眉兒姑娘是不是長的很像?」


「的確十分相像。」


「王爺對她…」


「你懷疑王爺其實愛的是她?」


雪凝低頭不語。


「姑娘,眉兒姑娘已死,你不會和一個已死的人爭寵吧!」


「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想到,王爺人這麼好,為何眉兒姑娘卻不愛他?」


「都是年少輕狂惹的禍,也是王爺特殊身份所造成的。」蘇勇感歎道。


「怎麼說?」


「王爺身受皇恩,身為一個軍人,他的性命是皇朝的,匈奴年年進犯,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得上戰場,就得有為國捐驅的打算,所以王爺認為他該享受人生,在他不知何時會犧牲的歲月裡,他放縱自己,儘管他愛眉兒姑娘,但他仍舊花天酒地,我想是女人都受不了,於是眉兒姑娘選擇了風樹凜,說來好笑,風樹凜和王爺本是摯友,為了眉兒姑娘,二人從此反目。」


蘇勇的一番話將雪凝心裡的疑惑解開了。


「姑娘,王爺是真心愛你的,在最後關頭他心裡惦記的只有你,即使府裡最受他寵愛的香梅姑娘,王爺連交代一聲都沒有,足見王爺心裡只有你了。」


「我明白了,我會在這等他回來的。」


看到雪凝堅定的眼神,蘇勇感到於心不忍,因為他知道王爺不可能回來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即使像蘇勇這般粗魯的男子,也不禁為王爺和雪凝這份遺憾的愛,熱淚盈眶。


(十三)思君


雪凝又苦苦守候近月了,衛雲澤的行蹤仍是渺茫,蘇勇見她日見憔悴消瘦,實在是於心不忍,卻又拿她沒有辦法。


「姑娘,人是鐵飯是鋼啊!你總是吃的這麼少,身體怎麼撐的下去。」蘇勇滿心擔憂的說道,他允諾了王爺要好好照顧雪凝,他就一定會辦到,即使王爺不曾托付他,看到雪凝對王爺如此癡心守候,他能不感動嗎?


「我真的沒有胃口。」


「是不是不合口味,我讓廚子煮點你喜歡的飯菜。」說是這麼說,現在還有糧食可吃已屬不易,真要弄點特別的食物他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不,很合我的口味,只是我真的沒什麼胃口,活動量少吧!往後我的食量減半吧!反正我也吃的不多,軍營內的將士們可比我更需要食物。」在蘇勇的關照下,她所吃到的食物已經不知比其他將士們所吃到的精緻幾分了,而她這些日子以來也習慣了這樣的伙食,只不過這幾天食慾驟減,她也不知為何?「是不是身體不適?前些日子我看姑娘的胃口還不錯,怎麼這幾天…」「我也沒覺得不舒服,只是不想吃而已,蘇將軍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我還要等王爺回來的。」「要真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千萬別瞞我。」「嗯!多謝蘇將軍。」雪凝本欲往營外走去,不料身子一軟,幸好蘇勇發現的快,扶了雪凝一把,才沒讓雪凝暈倒在地上。雪凝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直撲蘇勇之鼻,天啦!他從未在女人身上得到這種感覺,難怪王爺如此寵愛她,蘇勇抱起雪凝,走向床榻,如此溫香暖玉,蘇勇亦禁不住想一親芳澤,當此念頭萌生,蘇勇當即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無恥!他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放下雪凝,蘇勇立刻衝出營帳,阻止自己再有邪念。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暈倒,蘇勇甩甩頭讓自己恢復理智,找軍醫才是他應該做的。


「她怎麼了?」蘇勇在一旁憂心的問。


「這…」軍醫面有難色,可脈象確實無誤。


「說呀!急死人了。」


「她有身孕了。」原來她是女人,難怪王爺要將她藏在這裡,軍醫這才恍然大悟。


「啊!」蘇勇開心的笑了,「你沒看錯?」


「蘇將軍是不信我的醫術?」


「不不,真是太好了,王爺有後了。」蘇勇興奮的歡呼著。


「不過這位姑娘身子虛弱,需要好好調理,才能保住胎兒。」


「那你可要好好替葉姑娘調理調理。」蘇勇叮嚀著軍醫。


「屬下定當全力以赴。」王爺生死未卜,就他所知王爺雖然有幾名姬妾,不過尚未有子息傳宗,如今這姑娘受王爺寵幸,懷有身孕,恐怕是王爺唯一的骨血,當然要竭心盡力了。


軍醫離去後,蘇勇看著雪凝,欣喜萬分,總算好人有好報,王爺有後了。


「蘇將軍,我…」不久之後雪凝緩緩甦醒。


「姑娘躺著就好,你方才暈倒了,我請軍醫替你看過了。」


「暈倒?」


「恭喜姑娘。」


「王爺回來了!」她有什麼好值得賀喜的事呢?除非衛雲澤回來了。


「王爺還沒有消息。」


雪凝一聽眼一垂,失望也在所難免了。


「你已經懷有王爺的骨肉了。」看她失望,蘇勇還是趕緊把話說清楚吧!


「啊!將軍是說我有身孕了?」


「沒錯,恭喜姑娘,不,我該稱您一聲夫人了。」


雪凝搖搖頭,「我充其量不過是王爺的一名姬妾,不配稱夫人的。」


「不,您懷有王爺的骨肉,將來母憑子貴,倘若王爺不測,衛王府就是這孩子的…」「別說了,王爺一定會回來的。」雪凝激動的說著。


「末將失言了,夫人好好休息,末將告退。」蘇勇匆匆的離開了營帳。


雪凝輕輕的撫摸著還是平坦的小腹,「我有他的骨肉了。」,這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本該恨他,卻愛上了他,既然愛上了他,卻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卻已失去他,如今是上天的憐憫還是殘忍,讓這個孩子在這個時候出現,本來她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如果衛雲澤有何不測,她絕不苟活,可是卻在這時懷了他的孩子,她能不替他留下這個血脈嗎?


「你在哪?為什麼還不回來呢?」她從不曾這麼渴望他,卻在他失去行蹤開始,思念與日俱增。


※※※


在一個幽暗的黑洞裡,就著一道曙光,衛雲澤看清楚身旁打盹的人兒,「雪凝?」她怎麼會在這?


「你可終於醒了。」女子說話了。


「雪凝你怎麼會在這?」他又問了一次。


「我是雪凝嗎?你看清楚。」


「眉兒?」是眉兒,他看清楚了,可是……「你不是已經…」


「死了?還是你親手葬的。」女子把他要說的話說完了。


「你?」


「師兄,我確實是眉兒。」眉兒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衛雲澤半驚半喜,他仔仔細細看的清楚,她確實是眉兒,「你我為何會在這裡,難道是我死了。」這才是正確答案,衛雲澤似乎明白了。


眉兒看到衛雲澤絕望的眼神,知道他是會錯意了,「我們都還活著。」


「活著?」衛雲澤摸摸身上的傷,似乎都已經好了,「你救了我?」


「這還用說嗎?」


「實在是太離奇了。」他覺得不可思議了。


「你以為匈奴那些笨傢伙能抓得到你嗎?是師父幫他們的。」


「師父?」真是一頭霧水了,因為連他的師父應該也是一個死人。


「噢!師父也沒死,不過他要匈奴的一樣東西,所以才答應幫他們。」眉兒解釋道。


「什麼東西?竟然讓師父對自己的徒弟下手。」


「為了一個夜光杯。」


「夜光杯?」


「那不重要,漢將要敗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能力力挽狂瀾,你的傷已經痊癒了,你中的毒在你醒來時就確定完全清除了,你可以走了。」「走?那你呢?」


「背叛師父,還有什麼好下場呢?等死吧!」眉兒一副從容就義之態。


「和我一塊走吧!如果師父要追究,我們一起向他老人家求情。」


「你已經不愛我了吧!」眉兒突然轉移話題。


衛雲澤點頭默認。


「她叫雪凝?」他醒來之後喚的第一個名子。


「嗯!」


「好好待她,還有,我沒死,別恨風大哥了,他是無辜的。」眉兒從師父那得知師兄要殺風樹凜的事,還有這後來所發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你故意詐死?」


「不是,只是我命大,師父救了我。」眉兒看師兄是困惑了,「別想了,再想你的軍隊就全軍覆滅了,師父應該已經得到夜光杯了,我該走了,師兄保重。」眉兒風一般的飄出山洞,一會就不見蹤影了,衛雲澤只好隨後也走出山洞了。


走了一天有些迷失方向,不過就在天黑前他辨清方位了。


※※※


李達接任元帥後,果然對匈奴展開如火如荼的攻擊,奇怪的是,匈奴竟然沒有以衛雲澤來威脅他們,只有二種可能,一個是衛雲澤已死,令一個就是他已經脫困,可是如果是後者,為何不見他歸來呢?難道他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


雪凝怎麼也不肯相信那麼強悍的一個男人會就這麼死了,生見人死見屍,沒見衛雲澤之前,她絕不會放棄的。


李達的領軍能力遠比不上衛雲澤,幾次敗陣,漢軍已經兵敗如山倒。


「夫人快走吧!我軍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蘇勇勸雪凝先行離去。


「不,沒有見到王爺我絕不走。」


「王爺他…」蘇勇認定衛雲澤已死,卻不忍說出之真相。


「他不會死的。」


「我也不信王爺會死,可是這麼久了,王爺如果脫困一定會回來,他沒有回來就表示…」蘇勇話到嘴邊,「夫人走吧!趁著匈奴還沒攻陷,我會保護你離開這裡的。「這是他對衛雲澤的承諾。


「也許他就快回來了。」


「那就再等一晚吧!明天我就保護你離開。」看雪凝如此堅持,就讓她再等一晚吧!可是早晚都要死心的。


「好吧!」


「夫人歇息吧!」蘇勇也不再多說,默默離開營帳。


雪凝依舊站在營帳外等候衛雲澤的身影,入夜了,陪伴她的卻只有透骨的寒風,拉緊披風,雪凝抖擻精神繼續等候。


「夫人,夜裡風大,你還是進去吧!我來等就好了。」蘇勇實在於心不忍。


「不,我要在這裡等他。」雪凝倔強的說著。


「這樣是不行的,你現在的身子,可不同一般,要格外小心才是,進去吧!王爺若是回來了,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這…」


「就這樣,進去吧!」


雪凝只好依從了,她的身影慢慢的隱沒在營帳裡。


大半夜過去了,還是無聲無息,看來今夜希望又落空了,雪凝已經疲睏的沉睡了。


※※※


夢裡,雪凝緊緊的偎著衛雲澤寬廣的胸膛,好久沒有這麼舒適溫暖的感覺了,好甜美的夢,真希望永遠都不要醒,雪凝是如此的渴求著。


看著懷中人兒甜美的笑容,衛雲澤真不想吵醒她,可是他好想念她,好想親吻她,好想…好想和她一起洗個鴛鴦浴,衛雲澤看見雪凝實在太高興了,也顧不得一身的髒污,希望別把雪凝臭醒才好,想到這,衛雲澤輕輕放下懷中的雪凝。「別走,別走。」雪凝拚命喊著,「不要走啊!」「好,我不走,我在這陪你。」衛雲澤拉起雪凝的手放在掌心裡,輕輕的撫柔著,這才讓雪凝安下心來,她繼續的睡著。多真實的感覺,她彷彿聽到他的聲音,觸碰到他的感覺,握著她的手是那麼的溫暖,可是無論如何她不敢睜開眼,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蘇勇的幾番欲言又止,都在在的暗示她,他已死的事實,她不相信,卻只是不敢面對,她盼望奇跡出現,可是那是多麼的渺茫啊!不如就讓她沉醉在這如夢似幻的夢境裡吧!


千萬不要連這小小心願都奪走啊!


衛雲澤心疼的看著雪凝,她瘦了,憔悴了,輕撫她的臉龐,雪凝的手立刻緊緊的按住他,「不要走,千萬不要走。」雪凝不停的語囈著。


「雪凝,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看她睡的如此不安卻又貪戀,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清清楚楚的告訴她,他回來了,他輕拍雪凝的臉頰,輕聲喚著他朝思暮想的人兒,「雪凝。」


「別吵我,我不能醒,醒了我就見不到他了,不要吵。」


衛雲澤既心疼又不捨,可看看自己一副狼狽的模樣,他不想雪凝看了心疼,就讓他再狠心一會,他輕輕的把雪凝的手拿開,取了牆上的便袍,便飛出帳外,真奔小溪,他得先弄乾淨自己。


手中的溫暖感覺沒有了,雪凝失望的張開眼睛,果真是夢,可卻是如此真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男人的味道,雖然不太好聞,可是卻好像有著他的味道,


難道是錯覺嗎?


「不見了?」雪凝眼尖的發現牆上的便袍不見了,她驚喜的衝出帳外。


「有鬼啊!」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士兵嘈雜聲。


「夫人,你怎麼出來了?」蘇勇聽到了士兵們的聲音,衝出帳外,第一個想到的是雪凝的安危。


「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在溪邊發現什麼吧!」


「河邊?」


「是啊!有人說是在河裡發現…」王爺的鬼魂,蘇勇不敢往下說,其實過了這麼久,全營上下早認定衛雲澤已經遭到不測了,只有雪凝一個人不肯面對而已。


「王爺的鬼魂?」雪凝從蘇勇的遲疑中不難想出原因,「我要去看看。」


「這麼晚了,也許是歹徒或是敵人。」


「你陪我一塊去就不用怕了。」


「好吧!」反正他本來就要去查看的,如果真是王爺的鬼魂,他也要見上一見。


蘇勇扶著雪凝向溪邊走去,果然見到一個健壯的男子赤裸著身子在溪中。


「是鬼魂嗎?」雪凝不信,「是王爺。」雪凝就要往前靠近。


「夫人。」蘇勇拉住她。


「是他,我確定是他。」雪凝雀躍的說著。


「夫人。」蘇勇也看見了,可是這代表什麼?如果王爺真的回來了,為什麼不去見雪凝,卻跑到溪裡洗澡,他不是,說不定只是附近的居民吧!


「蘇將軍,我一定要過去看看。」


「我先過去查看吧!」


「不,我要他第一個看見我。」


「這…」沒有確定那人的身份,蘇勇實在不放心。


「相信我,他就是王爺。」雪凝肯定的態度,讓蘇勇也有幾分信服了。


雪凝推開扶著她的蘇勇,一步步走向溪邊…


(十四)重逢


當雪凝走近時,衛雲澤已旋過身伸出雙手迎接她。


「真的是你?」雪凝驚喜萬分的看著他,「嗯!」衛雲澤如煦的笑容,溫暖了雪凝的冷凝以久的心。


「下來和我一塊洗吧!」衛雲澤走出水面向雪凝靠近。


「等等,你站著別動。」雪凝可緊張了,除了不遠處的蘇勇外,還不知附近又無兵士,衛雲澤上身赤裸,不用想浸在水中的下半身想必也是赤裸的。


「怎麼了?」衛雲澤暫時先停住,就著月光看雪凝一臉尷尬,再往遠處一看,蘇勇站在那,他就明白了,「蘇勇。」衛雲澤大聲一喝。


「果真是王爺!」聽到熟悉的聲音,蘇勇十分振奮,便往王爺的方向奔去,「王爺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我平安無事,你下去吧!還有,不准任何人靠近這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衛雲澤的吩咐讓在一旁的雪凝臉倏地一紅,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不讓人猜測他們在此做什麼嗎?


「還不下去。」看蘇勇還楞在那,衛雲澤下起逐客令了。


「是是,末將這就告退。」蘇勇識相的離開岸邊,同時也把在溪邊巡視的士兵一塊帶走了。


蘇勇一走,雪凝不顧一切的投向衛雲澤的懷抱,衛雲澤卻先一步躍出水面一個旋身抱起雪凝,「不怕衣服弄濕?」


雪凝欣喜的搖搖頭,「只要能再見到你,我…」說著說著,雪凝梨花帶淚的哭泣起來。


「別哭,別哭,看到你時我就知道了。」衛雲澤萬般憐惜的將雪凝擁在懷裡,俯首親吻去她面頰上的淚水,順著面頰往下滑移至唇,一記深情的吻纏繞著二個人,彷彿只有他二人存在,雪凝的手緊緊的摟住衛雲澤的頸子,輕輕的向下滑移,「你不冷嗎?」雪凝這才想起,衛雲澤應該是全裸的吧!原本就因情潮而泛紅的臉頰,如今更顯紅潤。「不冷,如果你陪我一塊洗就更好了?」衛雲澤輕輕解開雪凝的衣襟。「這不好吧!」雪凝纖纖玉手按住衛雲澤繼續解衣的手。「不用害臊,不會有人過來的。」衛雲澤輕輕推開雪凝阻礙的手,繼續脫著她的衣服,就在雪凝半推半就下被脫的一絲不掛,雪凝羞的只能將頭埋在衛雲澤的胸懷裡,衛雲澤抱著懷中的雪凝慢慢的走向溪中,「我會冷。」其實只是雪凝的心理作用,衛雲澤以真氣溫暖雪凝,所以雪凝是感覺不到寒意的,「真的會冷?」


衛雲澤戲謔的詢問雪凝。


「嗯!」雪凝這才注意到已經撫上她的酥胸的大手,「你好壞。」雪凝嬌嗔道。


「冷不冷?」衛雲澤用手撈了一點溪水,潑灑在雪凝身上。


突來的冷水讓雪凝還是打了一個冷顫,「不要啦!」她嬌嗔道。


「先適應一下嘛!」衛雲澤安撫雪凝,然後就把她放到水裡了。


「啊!」雪凝尖叫一聲,逗的衛雲澤哈哈大笑。


「還笑。」雪凝嘟起小嘴道。


「不會冷吧!」逗是逗的開心了,不過衛雲澤還是怕雪凝真會冷。


「我好冷。」雪凝故意抖著身子道。


「真的啊!」衛雲澤趕緊將雪凝抱在懷裡,「還冷嗎?」


看到衛雲澤這樣呵護她,雪凝噗哧笑出聲來,「回來了怎麼不來看我?」


「看了,你睡的太沉了,叫都叫不醒。」衛雲澤撫著雪凝的臉道。


「我果然沒猜錯,你是回來過。」


「想趁你熟睡洗個澡,結果讓他們把你給吵醒了。」


「他們說有鬼,我猜就是你。」


「所以你就來了。」


雪凝點點頭。


「你在夢裡說的都是真的?」衛雲澤想起雪凝握著他的手不忍他離開的情景。


「我說什麼了?」雪凝對自己在夢裡說的話當然是有印象了,難道都讓他聽見了。


「真捨不得我?」雪凝說的並不多,但一聲聲「不要走」已蘊含了無限情意。


「我…」雪凝凝視著衛雲澤,她許過什麼?只要衛雲澤一回來,她一定會告訴他,她是愛他的,「吾今生摯愛唯伊人爾。」雪凝重複了一遍,蘇勇轉述衛雲澤的話。「你呢?」衛雲澤托起雪凝的下顎,看著她的眼眸問著。雪凝注視著衛雲澤深情的眼眸半晌,她沒有回答,但是她覆在衛雲澤唇上溫熱的吻,已經說明一切。雪凝不是第一次主動親吻他,但是他知道這一回雪凝是真心的,他用他最深情的吻回應雪凝,雪凝細滑的肌膚讓衛雲澤再也按耐不住生理上的衝動,放開了眷戀的唇,衛雲澤沿著雪凝的頸子往下滑移到胸前,再度含住她的乳尖,雪凝鬆軟無力攤倒在衛雲澤的懷裡,回味這令人心跳臉紅的碰觸,曾經她是那麼的厭惡這種接觸,可此刻她卻是陶醉在這溫柔鄉里。腹間傳來一個堅實的壓力,那是男性特有的象徵,象徵著一種佔有的慾望,雪凝十分清楚接下衛雲澤所要做的,但是雪凝該讓他繼續嗎?她不知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允許他這麼做嗎?可是她不想令他失望,她猶豫不決,「噢!──」雪凝一聲不自主的呻吟,似乎想阻止也來不及了,衛雲澤已經提起她的一雙玉腿架在他的熊腰二側,那堅挺的慾望已經挺入雪凝的花徑之中,正欲奮力衝刺,「不行。」雪凝一聲疾呼。


「怎麼?不喜歡?」衛雲澤緩下速度,甚至是靜止了動作,即使以往他都不怎麼勉強她,除了那一次的瘋狂之外,此刻的他又怎能有絲毫勉強。


「我…」雪凝支支吾吾著,她羞於啟口,雖然那不是一件會令他在衛雲澤面前感到羞恥的事,但是她就無法啟口。


「不是那個吧!」衛雲澤猜想是女孩家每個月來的麻煩事,他並沒有留意到,要真是那……


「不是。」雪凝看衛雲澤一臉尷尬,大概知曉他猜什麼了,立刻否認。


「那就好。」衛雲澤鬆了一口氣,「那為什麼?」可他還是不明白雪凝為何阻止。


「唉呀!」雪凝把頭埋入他的胸懷裡,「我…有了。」羞答答地說著。


「有了?有什麼?」這一句沒來由的有了,衛雲澤真是一頭霧水,也難怪他從來沒有這種經驗嘛!


「我有身孕了。」雪凝乾脆講明了,省得含含糊糊更顯尷尬。


「你說你有身孕了!」衛雲澤一個驚喜,全身一震,還在雪凝體內的分身也跟著一雀躍頂到了雪凝的花心,「噢!──」一個喘息聲伴隨著呻吟而出,


「你別激動啊!」雪凝連忙提醒他,「所以…我們不能…不能…」「噢!」衛雲澤短促的一個發聲,「不能在這做了,不舒服的,我們回營帳去。」說罷衛雲澤就要邁步離去,可是不對勁啊!他怎麼不放她下來就要走了,「你放我下來啊!」雪凝驚呼。


「我就這麼抱你回去。」


「你是可以抱我回去,可你不能就這麼…這麼…」雪凝怎麼說,說他該拔出他的那話兒。


「哈哈哈。」衛雲澤一陣狂笑,「害臊啊!」一提勁便登上岸,卻讓雪凝嬌喘連連,他怎麼能這麼狂放啊!上岸後,衛雲澤腳一勾,散落地上的衣物全拋進手裡,他先替雪凝披上袍子,以免她春光外洩,然後才把袍子披在肩上,「忍一會,一會就到了。」話落,雪凝還不懂他說忍什麼,又一股勁得一陣快感襲來,因為衛雲澤又提氣振起輕功飛向營帳,期間不過一眨眼功夫,可雪凝終於明白他要她忍什麼了,她確實得忍住,才讓不呻吟出聲,要不,要是讓士兵們聽見,豈不是羞死人了。


直到回到營帳,衛雲澤將她放在床榻上,才稍稍的離開了她的身體,但隨即又再次挺進她的花穴中,「我有身孕了你還…」雪凝嬌嗔道。


「有了身孕,我就不能碰你了嗎?」衛雲澤看著雪凝發問道。


「我不知道。」雪凝雲英未嫁,再說也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回事,她只憑自己臆測。


「明兒個,我問軍醫看看。」衛雲澤說的多麼理所當然。


「還問他,那…我…」雪凝已經語無倫次了,「不要問。」雪凝緋紅的雙頰已分不出是情潮還是羞赧了。


「說笑的,別怕,我會溫柔一點的,我想看看我的孩子嘛!」衛雲澤哄著雪凝,「剛剛我看見他對我笑呢?」


「誰對你笑?」雪凝一臉疑惑。


「咱們的孩子啊!」


「你胡說,他還沒出生了,怎麼對你笑。」


「我還同他說話呢。」衛雲澤繼續逗弄雪凝。


雪凝覺得奇怪極了,他到底在說什麼?忍不住摸摸他的額頭,「你沒事吧!」


「我沒事。」看著雪凝慢慢垂下玉手,臉上的表情好像,沒事就好,衛雲澤便偷偷的開始動了起來,說是偷偷的,可只要他一動,雪凝還會不知嗎?


一聲聲的細聲嬌喘伴著粗聲低吟,二個分離多時的愛侶,終於在翻雲覆雨中,得到滿足,「雪凝,我好愛你。」衛雲澤以往是不可能把愛掛在嘴上的,可歷經生死,他明白了適時的表達自己的愛意是必須的。「我也愛你。」雪凝受到衛雲澤的誘導,也不由自主的訴說對他的情意,衛雲澤狂喜的俯身抱住雪凝,但仍小心翼翼的撐著自己偉岸的身軀,別說雪凝還有身孕,就是沒有也經不住他的壓力啊!一個深情的吻再一次落在雪凝的唇上,他在心裡發誓,他一定會愛雪凝一生一世。


衛雲澤一聲低吼,在雪凝的花徑裡,灑下甘露。


「你還好吧!」衛雲澤不知道在自己縱慾的同時是否傷到了雪凝。


「嗯!」雪凝羞答答的頷首。


「我會克制自己的。」其實在得知雪凝有孕的當時,他確實有想停止的念頭,但是一閃即逝,因為他實在太想念雪凝的柔情了,如今得到快慰了,才得靜下心好好想想,他真的想去問問軍醫啊!這個時候他該怎麼做才好。「睡吧!你一定累了吧!」雪凝柔柔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的訴說著,柔夷輕撫上他的胸膛,衛雲澤立刻將之握住,雪凝睜大眼蒙懂的看著他。「你這麼摸我,我會受不了的。」衛雲澤解釋道,惹的雪凝羞澀的收回手背轉身去,衛雲澤從雪凝身後環住她,把手放在雪凝仍然平坦的小腹上,「真是不可思議,這裡頭有我們的孩子。」「是啊!」


「雪凝,等我凱旋班師,我就娶你。」


「娶我?」雪凝的語氣裡滿是驚訝。


「對,娶你。」衛雲澤強而有力的承諾。


雪凝轉過身看著衛雲澤,「你要娶我?」她似乎還不相信衛雲澤所說的話。


「你不信我會娶你?」


「我…」


「我不是始亂終棄的的男人,至少對你不是。」衛雲澤突然想起王府裡那些日夜守候他的女人,心頭有些不忍,不過從今爾後,他只有雪凝。


「我以為你只是要我做你的妾?」


「妾?不,你是我的王妃,我衛王府的王妃。」


「可是,雪凝是不潔的身子。」他不是她唯一的男人,在他之前她已經給了另一個男人她的清白。


「雪凝,不要這麼想,只要你心裡只有我,你就是最純潔的女人。」


心裡只有他?雪凝低垂眼眸捫心自問,她的心裡是否只有他?答案是肯定的,風樹凜已經不存在她心裡了,在這一個多月以來,風樹凜已經走出她的心裡了,「我的心裡只有你。」雪凝很認真的回答。


「那就夠了。」衛雲澤緊緊的抱著雪凝。


(十五)畫眉


翌日清晨,當雪凝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溫柔的眼眸,衛雲澤已手肘撐著頭,十分專注的看著雪凝。


「你還沒起床?」


「等你一塊起床。」


「我這就起床了。」說著雪凝便要起身。


「不急,想睡就多睡一會。」


「那怎麼行,我不起床你就不起床對吧!」雪凝張著慧黠的眼看著衛雲澤。


「睡的好嗎?」


「嗯!」雪凝點點頭,「起床吧!」雪凝正坐起身,衛雲澤也隨後起身。


意似到自己一絲未掛,雪凝擰起被子遮在胸前,此舉惹來衛雲澤一陣嘻笑,「呵呵呵。」


「笑什麼?」雪凝翹起小嘴問道。


衛雲澤轉頭拾起枕邊的一件珍珠白的肚兜,一手扯掉雪凝擰在手裡的被子,「你?」雪凝一聲驚呼,衛雲澤立即用吻消了她的音,同時也將肚兜覆在她胸前,並將細繩繞過她的頸子,在頸後繫好,如此體貼的動作,雪凝感動的環住他的頸,二人又開始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吻結束後,衛雲澤輕輕挽起雪凝烏黑的秀髮,在手裡細細的撫摸著,他突然伸出手自床邊的幾台上取來一把梳子,認真的替雪凝梳起發來,「想梳什麼樣的頭?」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卻讓雪凝輕笑出聲。


「是不是我想梳什麼樣的頭都行?」雪凝笑問。


「呵呵。」他可不是專門替女人梳頭的ㄚ環,不過他偶爾也看王府裡的姬妾梳理頭髮,換個幾個花樣應該不成問題吧!「你說說看。」


「就梳你喜歡的髮式。」雪凝隨口說說,她不信他真能梳出個女人家的髮式出來。


「好。」他答的自信的很,雙手也開始梳理起,讓他給弄亂的髮絲。


雖然費了不少時間,不過結果卻是令人驚艷的,「梳好了,你瞧瞧。」衛雲澤取來一把銅鏡交到雪凝手上,雪凝攬鏡一看,這不是她待在王府後,每天由ㄚ環替她梳的髮式,她愛素雅所以即使衛雲澤送她不少珠釵金飾她都未曾用過,她只愛用一隻設計精細典雅的玉釵簪在盤在頭上的髮髻,而衛雲澤正是以此方式梳理她的秀髮,令她驚訝的是,原本扮作男裝而使用男性髮簪,可此刻簪在髮髻裡的竟是她平日裡用的那一支,「這?」雪凝指著玉簪問道。「喜歡嗎?樣式有點不一樣,不細看看不出來對吧!」衛雲澤得意的說著。雪凝本想取下一看,卻讓他即時阻止,「梳這頭挺花時間的,你別弄亂了。」他說的事實話,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簡單的髮式卻足足花了他半個時辰,也虧雪凝有耐性由著他弄。


雪凝莞爾一笑,打消了取下玉簪的念頭,「你替我梳這樣的頭,那我穿什麼好呢?」自從離開王府,她一直是作男裝打扮的,雖身攜帶的除了貼身衣物外,也都是男裝,難道讓她身著男裝卻梳個女子髮式,雪凝疑惑的看著他。


「這有何難。」衛雲澤跨下床,在衣箱裡取出他當時刻意帶的一套女裝,「這不是!」衛雲澤展開衣裳給雪凝看。一件鵝黃色的絲綢衣裳,映入雪凝眼中,雪凝驚喜的看著這件衣裳,在王府中眾多的綾羅之中,她最中意的就是這件,雪凝本來要衝下床的,當她一離開掩身的床褥,下身盡洩春光,惹來衛雲澤的注視,她趕緊抓過枕旁的褻褲穿上,才敢從衛雲澤手裡接過這鵝黃色的絲綢衣裳。


著裝完畢,衛雲澤的眼裡淨是讚歎之意,看了月餘男子裝扮的雪凝,如今換回女裝,值令他愛不釋手,他又在衣箱裡取出一個小錦盒。


「這是什麼?」雪凝好奇的看著他手裡的錦盒。


「打開看看。」衛雲澤將錦盒交給雪凝。


雪凝迫不及待的敞開錦盒,「胭脂!」雪凝驚訝的看著衛雲澤。


「雖然你不用塗胭脂就足以傾倒世人,不過女人總是愛美的。」衛雲澤用手描繪著她的黛眉,「你坐下。」衛雲澤把雪凝手裡的錦盒攤開放在幾台上,自錦盒中取出一支眉筆,正欲替雪凝畫眉。


「你要做什麼?」雪凝對他的舉動感到訝異。


「你說呢?」衛雲澤微笑著,眉筆已經繪上雪凝的眉,他輕輕的描繪著雪凝的眉型,不需修飾,雪凝原有的眉型就很好看的,只是再錦上添花罷了,畫好一邊,再換到另一邊,須臾,衛雲澤像是欣賞一幅畫一般,用心觀賞著眼前這幅美人圖。


看著衛雲澤幾近癡傻的模樣,雪凝笑逐顏開,微微噘起嘴,「還有這呢?」


雪凝指著唇道。


「噢!」衛雲澤撫身吻上她的唇,「嗯,不是這樣啦!」他會錯意了,雪凝不捨的推開他,「畫完眉,是不是該點朱唇?」雪凝忙道。


看著雪凝緋紅的臉頰,看來是不用抹腮紅了,衛雲澤取來一張胭脂片輕輕放入雪凝口中,雪凝輕輕一抿,粉嫩的唇變成了嬌艷欲滴的紅唇,雪凝取出胭脂片,「好看嗎?」她問他。


「好看極了。」衛雲澤稍稍退了二步,好把雪凝整個納入眼裡,「真是完美無暇。」儘管明白這是衛雲澤「情人眼裡出西施」,可獲得讚美,哪有不開心的,雪凝眉開眼笑,衛雲澤更是心花怒放,「真希望能早點和你拜堂成親。」其實以他們的關係而言,拜不拜堂只是一個形式,可是衛雲澤希望能給雪凝一個正式的名份,來表達他對雪凝真摯的情意。


「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該…」望進衛雲澤深情的眸裡,雪凝含羞的轉移話題,卻又讓他洪亮的聲音給阻了話。


「用完膳再說。」衛雲澤披上外袍,走出營帳。


看到衛雲澤披衣的動作,雪凝這才驚覺方才衛雲澤全是赤裸的站在眼前,可她卻已習慣了,天啦!雪凝突然感到羞愧無比。


須臾,隨著衛雲澤再度進帳,下兵送進早膳,說是早膳,可以時辰和菜色來看,無疑是午膳了,下兵離去後,衛雲澤便要雪凝坐下,「餓了吧!」


「還好。」


「午膳就一起解決了,下午我會讓人送點心給你,晚膳我就不和你共用了。」


「你忙你的。」


「我或許會離開個一二日,自己多保重,我也會讓軍醫照料你的。」


「好,自己小心。」


「我會的,你…」


「等你說完飯菜都涼了。」衛雲澤一句句的叮嚀與關懷,雪凝銘感在心,這一回他是志在必得了,想必此番離開定是要給敵軍一個迎頭痛擊,雪凝只是一介女流,用兵作戰她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放心,讓他無後顧之憂,「我會好好照顧自己。」話落便專心的吃起飯來,方才遇到蘇勇,蘇勇把雪凝胃口不好的事告訴他了,看雪凝胃口這麼好,衛雲澤便放心了。


用完膳後,衛雲澤著裝完畢後,便依依不捨的和雪凝道別,「多吃點,為了我,也為咱們的寶寶。」衛雲澤叮嚀道。


「寶寶?」從衛雲澤口裡聽到這麼可愛的話,真是讓雪凝感到窩心,「你放心。」「那就好,等我好消息。」


「嗯!」


衛雲澤本來要一吻雪凝櫻唇的,不過怕沾染到胭脂,便改親雪凝的額頭,微雲澤含笑離去。


※※※


衛雲澤出敵致勝連潰匈奴,終於不負眾望贏得勝利凱旋而歸。


因顧慮到雪凝的身體,回程時特地替她準備了馬車,而衛雲澤身為元帥,仍舊和將士們一同騎馬行進,但是他對雪凝無微不至的照顧,莫不令將士們對王爺另眼相看,想不到向來兇猛威武的大元帥,會是一個細心體貼的好男人,讓將士們想起故鄉的妻子,情人,更巴不得早一點能回到家鄉,因此加快了軍隊行進的速度。


不過旬日,凱旋而歸的大軍已經回到洛陽了,皇上親臨城下迎接凱旋歸來的大軍,回到朝堂後,各各論功行賞,衛雲澤這個大功臣自然少不了封賞,不過他向皇上討了一道聖旨,御旨賜婚。


回到封邑,衛雲澤首要之務就是他和雪凝的大婚儀式。


※※※


「他竟然活著回來了。」風樹凜是唯一不替衛雲澤凱旋歸來感到高興的人。


「聽說衛王爺要大婚了。」風府總管道。


「什麼時候?」


「十五。」


「十五,再過五天,那不快點準備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總管不明白主子是什麼意思?


「發落下去,十五日,風府要要辦喜事。」


「什麼喜事。」


「婚事。」風樹凜的嘴角揚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他一定要搶回屬於他的。


(十六)終曲


人逢喜事精神爽,衛雲澤每天都笑臉迎人的,特別是見到雪凝的時候,但由於雪凝害喜的厲害,衛雲澤問過大夫,初期不宜行房,所以晚上衛雲澤只能安分的抱著雪凝。


「難為你了。」雪凝柔聲道。


「辛苦的人是你啊!聽ㄚ環說你又吐了幾回。」衛雲澤心疼的說著,大手輕輕的撫摸著雪凝微微壟起的小腹。


雪凝的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是我身體弱,沒辦法的。」


「我會請大夫多開些補藥給你的,你可要多吃些,嗯?」


「嗯,我盡量。」


「睡吧!明天一天夠你累的。」雖然婚事他都已經打點好了,不過還是有些禮俗難免。


「累的人是你。」


「那我們都睡吧!」衛雲澤替二人拉好被褥,輕擁著雪凝入睡。


雪凝依偎在他的懷裡,既溫暖又安全,很快的也入睡了。


※※※


雪凝睡的沉,當她醒來已經晌午了,ㄚ環小雙已經在一旁守候多時。


「小雙,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雪凝也警覺到好像睡了很久的感覺。


「稟王妃,已是晌午了。」小雙恭敬的回答。


「晌午了,我睡了這麼久,你剛剛叫我什麼?」雪凝突然對小雙對她的稱呼感到奇怪。


「王妃啊!今天就是您和王爺大婚的日子,今後您就是衛王妃了。」小雙開心的說著。


「王妃…」雪凝淺淺一笑,她想都沒想過,竟然有一天她會變成一個王妃,


人的際遇實在是太奇妙了。


「王妃,您肚子餓了吧!奴婢準備了一點點心您先用著,我這就去傳膳。」


「嗯!謝謝你。」


「您別那麼客氣,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小雙。」雪凝輕輕喚著她。


「奴婢在。」小雙恭敬的回答著。


「在我面前不用自稱奴婢了,我看你就像妹妹一樣,你口口聲聲奴婢,我好不習慣。」


「可是…」


「這裡就咱們倆,不用那麼拘謹。」


「是,王妃,奴婢,不,小雙這就替您傳膳去。」


雪凝微笑點頭,小雙便走出房去。


「想不到你是這麼善良溫存的人?」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耳裡,雪凝的視線立刻移到窗邊,來人的模樣讓她嚇了一跳,「你…」雪凝一臉驚訝,不過還算鎮定,並沒有因此而喊叫。


「難怪師兄會認錯人。」想到在山洞時,師兄一見她喊的卻是雪凝,原來真的如此相像。


「認錯人?」剛開始時,他確實把她當成眉兒,難道她就是眉兒,可是她不是已經…死了,雪凝心頭一顫,不可能,如果她是鬼魂,大白天的怎敢現身,雪凝穩住自己的情緒,「你就是眉兒?」


「你知道我?」


「我怎會不知道你呢?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有今日。」雪凝曾經很想知道眉兒的事,可是衛雲澤對她的寵,讓她忘了很多事,忘了很多人,風樹凜在她的記憶裡已經很淡很淡了,她想過了,也許她對風樹凜有的只是恩情,就算有可能成為愛情,但是在尚未成形前,衛雲澤狂熱的愛已經進駐她的心裡,現在在她的心裡只有衛雲澤一個人了。


「想不到我這麼偉大。」眉兒嘻笑道,她是由窗戶進來的,跳下窗台,她走到雪凝的面前,「你叫雪凝?」眉兒再一次確認。


「是的。」


「看你春光滿面的,你是真的愛師兄了?」


「師兄?」


「就是你的夫君啊!他是我的師兄。」


「那麼你愛的是誰呢?」這是雪凝一直想知道的,風樹凜和衛雲澤為了她反目,而她究竟心繫何人?


「我愛的是風大哥。」眉兒答的很乾脆,但是語氣裡卻透著些許無奈。


「真的嗎?」她的無奈令雪凝起疑。


「唉!」眉兒坐了下來,「我和師兄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他一直是我的偶像。」眉兒開始訴說過往的事,而雪凝也認真的聽著,「可是不知何時起,他變了,花天酒地,荒淫無度,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好男人。」眉兒惋惜道。


「是從出征以後吧!」雪凝想起蘇勇的話。


「出征?」雪凝的話讓眉兒認真的回憶,好像確實如此,五年前師兄隨軍遠征,負傷而回,從之後就開始了他頹廢的日子,每出征一次,他就越荒淫,終於,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而向來潔身自愛的風樹凜,雖然有點自命清高,卻不失為一個正人君子,更何況他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師兄二年前再次遠征,偏偏在此時,她練功差點走火入魔,幸好是風樹凜即時相救,還耗去大半功力替眉兒療傷,使得原本與師兄在武藝上不相上下的他,再也追不上師兄了,不過卻因此讓她突然對風樹凜而傾心,可是災難就開始了。


師兄受不了這個變故,他的摯友竟然趁隙奪走他的最愛,情何以堪?師兄夜闖風府,故意要在風樹凜面前侵佔她的清白…


『師兄,你別這樣,眉兒不愛你了,你不能這麼對我』眉兒拚命的掙扎著,她不是師兄的對手,卻只能任由師兄瘋狂的撕裂她的衣裳,任她的身軀赤裸的暴露在師兄眼裡,師兄瘋狂的樣子令她恐懼,這不是她所認識的師兄,師兄即使花天酒地,縱情淫慾,可對她始終是發乎情止乎理。


眉兒終於明白了,正因為不願傷害眉兒,師兄把過多的精力消磨在煙花酒樓,可她卻毫不珍惜,任由自己背叛師兄,愛上風樹凜,眉兒突然淌下熱淚,「我對不起師兄。」


「你怎麼了?」雪凝見她流淚,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裡頭覺得難過。」雪凝遞給她一條手絹,她擦擦眼淚,再次回到記憶裡…


『衛雲澤你這卑鄙小人。』風樹凜聽到眉兒的叫喊聲,衝進眉兒房裡,就見眉兒衣衫不整,衛雲澤也不見得整齊多少,更不堪入目的是,衛雲澤已經破了眉兒的身,當時仍在她的身體裡。


『風大哥。』眉兒看著風樹凜悲淒的哭喊著。


『眉兒本來就是我的,你趁人之危奪走眉兒,我只是來要回屬於我的。』衛雲澤憤慨的說著。


『眉兒愛的是我。』對此風樹凜感到一絲愧疚,但是感情的事,難斷對錯。


『可她現在此我的人了。』衛雲澤得意的說著,眉兒羞愧的推開了他,拉住被褥遮掩裸露的身軀。


『我殺了你。』氣憤當頭,風樹凜拔劍一刺,眉兒心一慌,當即推開衛雲澤,擋下了這一劍。


『眉兒。』二個男人同時驚呼。


『傻眉兒,你忘了師兄是刀槍不入的嗎?』衛雲澤抱著眉兒哭訴著。


風樹凜當場愣住了,他竟然一劍刺傷了眉兒,而這一劍命中要害。


『師兄,我…想和風大哥說──幾句話,請你──成──全。』眉兒自知傷重不久於世了。


『我答應你。』衛雲澤打起精神,放開了眉兒,瞪了一眼風樹凜便下床離去。


『眉兒。』衛雲澤一離開,風樹凜就抱住眉兒。


『風大哥──,眉兒──福薄,不能──』眉兒想說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氣絕了。


眉兒的思緒回到現實,「告訴我,你真心愛師兄嗎?」眉兒要親口聽雪凝說。


「是的,我愛王爺。」雪凝坦承她對衛雲澤的愛。


眉兒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你為何…你不是已經死了。」雪凝還是提出她的疑問。


「說來話長,將來有機會再告訴你,眼前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眉兒在雪凝耳邊訴說一個計劃。


※※※


衛王府和風府同時舉行婚禮,這件事在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當然衛雲澤也有所聞,他最擔心的是舊事重演,本想加強畫眉軒的守備,但是以風樹凜的武功除了他,還有誰能敵呢?說不定是他和眉兒重逢了,刻意挑了相同日子殺殺他的銳氣而已,他卻在這心慌意亂,豈不是讓風樹凜笑話了,低笑一聲,還是去看看雪凝吧!


來到畫眉軒,他站在窗外,看見小雙正替雪凝梳妝,那是他的雪凝啊!好端端的坐在那呢?哪會有什麼事呢?是他多慮了,再說,幾經波折,雪凝才有今日的幸福,即使是風樹凜也不忍心破壞吧!衛雲澤放下一顆心,忍下想見雪凝的心,往大廳而去。


不過衛雲澤還是料錯了,當雪凝穿戴好鳳冠霞披,雪凝嚷著肚子餓,小雙便離開了畫眉軒替她取點心,沒多久風樹凜就來了。


「雪凝,我來救你了。」風樹凜說的冠冕堂皇,但是當他從傳言裡得知衛雲澤和雪凝是如何恩愛,一把怒火便熊熊燃燒著,為免不必要的枝節發生,風樹凜還是決定先打昏雪凝再帶她離去。


※※※


風樹凜得意的抱著雪凝回到風府,將她安置在新房裡,到了吉時,順利的和新娘子拜了天地。


但是有一個疑問在風樹凜心裡,新娘子能與他拜堂,表示她已醒,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曾被他帶走嗎?卻為何一點反抗都沒有,難道傳言是假,雪凝沒有變心,想到這,風樹凜感到一絲愧疚及一絲欣喜,他怎麼能懷疑雪凝的志節呢?


風樹凜自嘲一笑,拿起喜秤掀起喜帕。


新娘子眉開眼笑的看著他,那笑的感覺,讓風樹凜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心裡閃過一個名子,「眉兒」,但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