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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恩仇錄

作者:笑談人生


君不見愛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心不復回。


君不見暗戀之苦悲白髮,朝如琴瑟暮成仇。


人生得意終成淚 莫使少女心憔悴


愁愁愁,恨不記心頭


所謂:


獨自莫談情,無限愛河,涉時容易離時難,慾火攻心天不怨,苦了少年郎。


獻給所有愛過的,被愛的,特別是暗戀過的


第一章


大學篇


一九八七年冬的哈爾濱,窗外飄著鵝毛大雪,把大地染的一片潔白,也覆蓋了很多罪惡,道裡中央大街的著名的華梅西餐廳內,哈爾濱工業大學8553班四個好友在熱烈的爭執著什麼。


華梅在當時的中國還是很有名氣,這個提供俄羅斯傳統美食的餐廳,受到當時國人的追捧。餐桌上的菜是罐燜牛肉,罐燜蝦仁,黑椒牛排,


紅菜湯,每道菜都只剩下殘湯,可見學生還是很能吃的。


說話的是一個個頭不高,顴骨高聳像越南人,頭髮凌亂,滿口的黃牙,但是聽起來抑揚頓挫的語調,此人乃湖南醴陵人氏,叫西門峰,父母都是農民,沒有文化,但是他小子天資聰明,學習非常刻苦,而且博覽群書,由縣一中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哈工大。此人滿腹經綸,誇誇其談。今天他的目的是她。


讓西門峰動心思的女子乃湖北孝感人氏,名叫潘金翠,她的父母都是醫生, 從小規規矩矩,老實講,她不算漂亮,但是屬於那種及會在男人面前撒嬌的女人,在男生占主導的工科院校裡,她這一招足以成為同班男生的偶像,也成為無數男生追求的目標,西門峰每每想到她嫵媚的小鳥叫,就有一陣暈血般的衝動。


另一個男生在靜靜的聽著,心裡激起無限漣漪,一半是羨慕,一半是嫉妒。他的心裡隨著潘金翠的起伏而起伏,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他是同系裡唯一一個北京人,叫劉興,從部隊大院裡長大。個頭不高大嗓門,長的魁梧結實,他是她的追求者,但是又不敢當面表白,只有在夜裡手淫的時候,才會叫出潘金翠的名字。


最後一個女人是潘金翠的李萍娜,一件紅呢子大衣,緊束著腰帶,顯得那麼輕盈,那麼矯健,簡直就像天邊飄來一朵紅雲,她是河北石家莊人,省會出來的她看不起其他小城市的人,但是同班,同宿舍又使她與潘金翠的關係好了起來,她出身於單親家庭,父母早期離婚,單身的母親養育她長大,母親知道婚姻的重要,信奉學得好不如嫁的好,也知道女孩子在工科院校可以隨便就挑一個好郎君,所以從小就往工科上培養她,她的理工科很好,但是文學水平不行,所以既羨慕西門峰的才華,也喜歡劉興的豁達。


愛,永遠跑不出方圓五里,在小圈子裡滋生,繁衍著。


西門峰本人其實自負,清高,他經常以十一歲來第一次遺精而自豪,他覺得性生活比同輩人高出很多,再加上天生一個碩大的生殖器,讓他傲視群雄,但當時遺精的對象其實是大院門口看門的大媽,他從小就長得猥瑣,但是男女之事懂得很早。


今天他講的是女性在高中後為什麼學習成績下滑這個題目,他從男性從懵懂中清醒,知道自己的追求,講到女性反而開始懵懂,對異性開始注意,以及月經的出現等,都拖累了女人的大腦,所以造成成績下降。


上帝造人就決定了,女人月經來臨,預示著要生孩子,不是學習,西門峰用他那尖嗓子,得意洋洋的布道著,女人學習好,不如嫁的好。這句話讓李萍娜心裡一動。


西門峰一講演,就覺得比希特勒的講演還好,世界,風雲變幻在一口之間,潘金翠是他的崇拜者,這點西門峰看的出來,但是劉興沒有,他還是默默的心裡喜歡著潘金翠,潘金翠的每一次嬌滴滴的講話,都讓他慾火中燒。


同時,李萍娜也被西門峰的說教折服,默默的懵懂中也愛著西門峰。


接著西門峰又振振有詞的講到,自然賦予了雄性的亂交,你看,當女人懷孕的時候,要十月懷胎,這個時候男人幹嘛去?而且動物都有發情期,就是人沒有,所以證明了男人就是三妻四妾,女人就是三從四德,這是有科學根據的。


她們兩個女性默默的聽著,愛,使兩個女性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沒有了反駁的話,明知道已經她們在辯論中已經處於下風口。


還是劉興把話岔開,今晚7點學校禮堂有歌劇,是北京芭蕾舞團的名戲「雪上的愛情」,我請客,大家皆表示歡迎。


工科學校就是令人沉悶,百分之四的女生,讓所有的男生都成了發情找不到異性的鹿,任何女生的書包,總會不自覺的被塞進求愛的字條,無數的精液,白白的產生,浪費掉。所以所有單身的女性都是暗地的目標,下手要快,劉興暗自下著決心,就在今晚,我要對著雪,夜,表白我的心聲。


於 此同時,西門峰也有急切的同感,但是他覺得潘金翠是她的掌上之物,籠中之鳥,跑不出我的手心,他對著厚厚的從天而降的大雪嘟囔著,我的愛如雪網,潔白的即便你跑,也會反光你的影子,今晚良辰美景,乾脆挑明了吧。


潘金翠倒是沒有這種急迫感,畢竟公主的感覺讓她滿意,鳥,在沒有下蛋的時候,是可以翱翔藍天的。她要充分利用現在短暫的青春,無情的戲弄人生。她喜歡男生如公鹿爭偶,角頂,帶著淋漓的鮮血跪倒在她的面前,她只愛勝利者。倒是最近被西門峰的才氣折服,心裡的天平在傾斜。


李萍娜對上大學就開始戀愛倒是一般,覺得早。 她喜歡西門峰,但是也喜歡劉興,談不上愛,就是覺得好玩,發育的倒是不錯,兩個大胸如袋鼠的育嬰袋般有內涵。


劉興把票的座位精心策劃,西門峰和李萍娜都坐在最外,他與潘金翠相挨,一想到聽著動人的音樂,與潘金翠裸露的胳膊碰著一起,肌膚之親,永世難忘,今晚就攤牌,他下半身僵硬,心裡想著。


到了晚上七點,劉興和李萍娜在等待著,隨著音樂的開始,也沒看見他倆的影子……


西門峰老謀深算,早等不及了,他早早給潘金翠一個電話,我今晚不想去了,我們去看雪,如何?


潘金翠一聽,覺得甚好,反正跟西門峰在一起她不反感。


七點整,當劉興和李萍娜包圍在音樂中的時候,西門峰和潘金翠被包圍在白雪皚皚中。


西門峰開始煽情,看著雪說道,自古寫雪的詩歌很多,我獨愛主席的《沁園春·雪》,北國冰封,千里……。


然後話題一轉,朗誦了一首自己寫的詩歌


我們如此渺小


幸虧有可以探遠的視線


我們如此孤獨


萬幸有遠大的胸懷


周圍已是喧鬧嘈雜


還有有夜空可以仰視


人生的路荊棘密佈


你如唐吉珂德般敗下陣來


無奈只好心繫太空


希望可以找到最後一個淨土


可是世間如此,天上亦然


星星敗陣於月亮


嫦娥被女媧逼走


偉大的太陽,被黑子虐待


沒有什麼可以冰晶玉潔


沒有一塊土地沒有悲傷


只有我們的心靈


在想雪的時候


是最純潔的


潘金翠已經被西門峰的文采驚呆了,沒等她回答,他又開口哼了一首劉文正的 「讓我們看雲去」。


看到她崇拜的眼神,他知道時候到了,該攤牌了。


他回頭看著兩個人的腳印,一串,從無到有,從有不知向哪裡蔓延,說道:你看路如人生,茫茫人海,只要有兩人相伴,就不孤單。你像天上的月亮,也像那閃爍的星星,我有心攀上世界之巔,但是希望有你來陪伴,這樣我不孤單。


潘金翠一聽,看著明月高懸,心裡不由一動,想到都是遠離家鄉千里來求學,異鄉的孤獨因為有西門峰的陪伴沒有感受到,不由得身體向他依偎過去,西門峰敏感的抓住這個時機,一把摟住潘金翠,狂吻起來。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緊些,再緊些。她閃著溫柔的目光掃過了西門峰的心尖,讓他心裡狠狠顫悠了一下。 潘金翠感覺自己身子變酥軟,然後也附和著,兩個人擁抱著,把衣服中間的雪都融化


這一吻,釋放了花兒的夢,觸動了明月的情,明亮了河堤的眸,濕潤了大地的臉;也開啟了愛情的大門。


西門峰把潘金翠放倒在地,手忙腳亂的把她褲子半脫,潘金翠半是驚恐,半是歡喜的推脫著,西門峰可不管,他的活兒可長可短,可大可小,他可以像鹿交配一樣,一個插入,射精,5分鐘就結束了,潘金翠沒有什麼感覺,但是血淌在雪上,融化出一個黑洞。


西門峰看著黑洞,突然覺得愛也像一個黑洞,可以吞吐萬物,翱翔宇宙,自己成為黑洞的主宰,呼風喚雨,在明月懸空下銀色的曠野,看兩人的熱氣升騰,他突然立起,像狼一樣,嚎了一聲,驚起樹上兩隻喜鵲鼓噪的飛起。


此時,在禮堂的兩個人都靜坐在那裡,但是都沒有心思欣賞,劉興跟李萍娜座位移到了互相挨著,心裡想著潘金翠,不覺得胳膊碰到李萍娜,覺得下半身也是發硬,不由得又靠了一下。


李萍娜倒是看進去劇了,但是被劉興挑逗的開始分心了,她幻想著愛情,也幻想著性愛,也承認這兩者是可以分開的,在這種絞結的心理下,他們看完了節目。


在回宿舍的路上,劉興突發奇想,挽住李萍娜的手臂,在主樓拐彎的黑暗處,藉著皓月突然抱著李萍娜狂吻,李萍娜倒是沒有靦腆,覺得來的突然但是又坦然面對,當她的手碰到 劉興的高聳的陽物時,突然劉興一瀉千里,兩個人都覺得好掃興,不提。


第二天,當四個人中午吃飯又坐在一起的時候,情況有了微微的變化,西門峰和潘金翠坐在一起,劉興和李萍娜知道了他們的關係,西門峰買來啤酒,高興的說,今天我請客。 劉興和李萍娜都勉強裝笑的舉杯,但是,四人平時的空氣已不再,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第二年寒假返校,劉興獨自坐在T297北京到哈爾濱的硬座上,其實他最怕做火車,因為原來他每次都期待艷遇,身邊可以坐著一個妙齡女郎,一路相伴到天明,但是每次都天不遂人願,唯一的一次一個紅衣服女人坐在旁邊,他滿心歡喜的過去打招呼,才發現那是一個有著狐臭的大媽,他從此絕望了。


這次上車後他只能是在詩集中尋找寄托,在晃蕩的列車對著圓月,孤獨著讀著詩人馮志的「北遊」。隨著車輪的逛蕩聲,他當讀到:


「今夜的月色是那樣的羅曼,那是我忘掉了的中元」時候,劉興已經熱淚盈眶了。


剛回到學校就聽到一個爆炸性新聞,原來春節學校在學生宿舍查房,把西門峰和潘金翠捉姦在床,每人一個紀律處分,西門峰滿不在乎,但是潘金翠玉女形象全無,頭髮燙成野雞屁股般,走路開始左右搖擺,用有些諳熟男女關係的人說,一看就是被幹過的。


但是大家以此取笑,他們倆不在乎,劉興暗地咬牙,李萍娜歎息。


其實劉興有過暗戀,那是在初二,他們班裡一個會唱京劇的女生恰巧分到同桌,那個時候他每天沉寂在愛的海洋中,盼著上課,同桌的舉止笑貌讓他難忘,天天沉迷與夢中與她相會,每天聽著鄧麗君「春在歲歲年年」和「古樹下」不能自拔。


後來因為學校內的一些潑皮下學就攔在學校門口追求,劉興還憤憤不平挺身而出,被群毆的眼睛差點打瞎了,但是就是這麼努力也沒有贏得女方的青睞,所以他抑鬱很久了。


劉興喜歡暗戀,又不敢當面表白,所以在人群中總是喜歡大聲講笑話,希望可以吸引到最漂亮的女人的注意力,內心又極其自卑,但是又總是適得其反,每天都處於矛盾中活著像一隻精疲力竭的鳥,不停的找食,找愛……內心裡也羨慕那些敢於直面人生的勇士,所以他一開始暗戀潘金翠,但是當她跟了西門峰後,劉興的目標沒有了。


由此劉興消沉了,課也不上,每天睡到上午10點,然後11點當第一人去第一食堂吃一個八毛錢的炒肉雙耳(木耳,銀耳),是他人生中最暢快的事。


哈工大是一個萬人大學,非常擁擠,人海的學,到處是一個「擠」字,九個人一間的宿舍,狹小的樓道,骯髒而擁擠的廁所,使人想起草原的羚羊在天敵的眼中排泄,食堂,如非洲草原的水坑,各種動物互相驅趕著,為了留下一片自己的空間,身後隨時撲上來同類,前人吃飯留下的排泄物,被後人填補,要不就要站著吃飯,那麼你如果坐下,也是被後邊一排排熱烘烘的人圍著,非常難受。而且原來學校給每個學生飯盆是自己掛著的,一排接一排,但是有人偷,後來就變成一排櫃子,大家自己上鎖,哎,老師傅總是搖頭「好事難保持,壞事如病毒」。


劉興練就了一身本領,他可以睡覺到11點,然後爬起來直接就去食堂吃飯,因為再晚了就會在吃飯的時候有人從後邊圍上來。


下午回寢室聽楊慶煌的歌曲「年輕的戰士」,被窩裡喜歡看李金髮的詩集,夢想著在巴黎,里昂車裡走馬看燈的情景。有時候面對空曠的操場,獨看白雪皚皚,發呆,直到被路過學生一句清唱「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所驚醒。


這段時間,李萍娜倒是相對平靜,潘金翠他們倆確定關係後,她就放單了, 在夜晚漆黑的自習室裡,高低錯位的長凳上,她開始困惑,她不喜歡她附近的男生,希望能有個才能比西門峰,相貌比周潤發的男生可以走到她的面前。這也是工科大學女生的通病,她們在學校被男生寵壞了,極度的自戀,以為自己是牡丹中的牡丹,芍葯中的芍葯。


可怕的自戀,無所不在,男女皆有。


哈爾濱冬季寒冷,當地人流行打麻將,由此引申出抽煙,喝酒,打老婆,婚外情等一系列社會問題,


這股風也傳到大學,同寢室的室友教會劉興打麻將,從此情場失意的他沉湎於四方城,只有在麻將桌上,才可以忘掉一切煩惱,跟西門峰他們也很少來往了。


一天他閒來無事,準備上街逛逛,他去了秋林百貨,熙熙攘攘的沒有什麼意思。當時鄭緒嵐的「太陽島上」正風靡全國,他決定去那裡看看,等他走到松花江的江邊,只看見一個孤島坐著水中, 天是灰濛濛的,島上也是一片黑灰,連點綠色都沒有,水中漂來一朵泡透的黑花,這裡空曠的讓人可怕,望著天邊,他頓感淒涼。


劉興從小生活在北京一個部隊大院,他住的5號樓一單元斜對著一個大的湖,旁邊還有五個小湖,那個時候人們沒有湖景這個說法,但是就這個湖,夏天可以游泳,釣魚,放紙做的帆船,秋天可以釣青蛙,抓秋蟬。


當晴天白雲,綠柳成蔭,在湖邊放下一條小船,帶著自己的希望被風吹到彼岸,中間無數風浪的顛簸,讓他感到心曠神怡,那個時候,夢想是在天上飄的。


到了寒冬,乾脆就冰釣,或者 玩冰車,就是自己做的木頭底下安上三角鐵,然後跪在上邊,兩手用冰釬子一撐,就滑開了,大家可以滑冰玩做迷藏,劉興最喜歡一邊嘴裡哼著日本電影『狐狸的故事』的主題曲『赤色的彷徨』,一邊在冰上馳騁著,直到天黑才回家。 是呀,在冰天雪地之間,像狐狸那樣頑強地生活,這只日本狐狸給了他無窮的鬥志和信心。


軍隊大院裡還有一個禮堂, 和一個游泳館,上映日本電影『追捕』時候,劉興一共看了十三遍,把電影的台詞都快背下來了,游泳館更是讓他很早就學會了游泳,以至於他後來工作後,不理解為什麼大部分外地人都不會游泳。


剛來大學的時候他分配到的宿舍還是半地下的,當他躺在床上如老鼠望天般看見藍天上飄著白雲的時候,旁邊宿舍飄來了斯梅塔納的名曲『沃爾塔瓦河』, 思鄉之心油然而生,他開始後悔了。


想想從北京一個得天獨厚,條件優越的部隊大院,非要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受寂寞之苦,他不禁潸然淚下。


他開始往回走,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大街飯店門口到處都大巴士,一群群的人,遠看著很熱鬧,仔細一看,原來是參加婚禮的人群,看起來好像大家都喜氣洋洋,大姑娘,小媳婦都濃妝艷抹,臉上厚厚的粉底霜,都掉渣。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文化生活還是這麼貧乏,沒有娛樂,靠婚禮,他邊走邊搖頭,發誓再也不上街了。


期末考試到了,一個學期不上課的劉興,晚上開始睡不著覺了,午夜夢迴,每次做夢都夢見孤身一人瞪著滿卷子發呆,一道題都不會呀,冷汗迭起,這個慘痛的經歷影響了劉興今後一生。


醒後擦完冷汗,還是找老朋友,懇求西門峰,說好了照抄,西門峰倒是痛快,宰了他兩盒阿詩瑪煙作為報酬。劉興也覺得心痛,但是沒有辦法。


在考試的階梯教室,西門峰和潘金翠挨著,劉興坐在後排他倆中間,左右開弓,大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感謝靠可以考空軍的2.0的視力,劉興不費吹灰之力,考試抄過關,在感謝西門峰他們的同時,內心更加自卑。


終於畢業了,四年的大學象牙塔禁慾生活終於結束了,有人對它留戀,但是對劉興來說,這裡是陰森黑暗的,像主樓的塔頂,沒有一絲陽光,他不能忍受國人的劣根性,在樓道走路就可以不顧及他人的隨便放聲高歌,吵醒他的春夢,他盼著回到家鄉,北京,那個足以讓全國人民眼紅的城市。


離別贈言,不禁各有一番許諾,男生無外呼發誓要娶最漂亮的美女,女生發誓要嫁最愛她的郎君,還要瀟灑倜儻。


西門峰跟劉興倒是喝了一次散伙酒,他發誓要幹出些名堂來,不愧大丈夫一生, 他指著天上的星星道:「同是星星,有人閃落,我卻要與日月爭輝。 心裡想到, 我的人生要像工大主樓那樣,有三層階梯,我要把你們全甩在後面,每次你們總是在我身後看著我爬,我要爬到頂樓的國徽塔上,然後環看四野,一回頭,露出我那猙獰的犬牙,接受你們的仰視……」


劉興倒是多愁善感,在全系告別晚會上,唱了一首自己編的歌曲:


也算是對愛情的憧憬和四年校園苦澀參半的總結


讓我再見你一面


每當看到你在雨中靜靜的漫步


不知你是否有我心中那樣感覺


遙望遠處白鷺 迎風戰慄的顫抖


背後浮現起浮雲和落英一片片


每當看到你在牆上冰冷的畫面


感覺每個側面都有綿綿淡淡的區別


黃昏獨倚朱闌 煙雨空濛一片片


彷彿聽到遠處你那陌生的聲音


讓我再見你一面


愛上你我心全不顧


過去那令人動聽難忘的歲月


多麼令人留戀


讓我再愛你一次


讓我牽住你的手


你的世界早已被我的感覺遺忘


讓我再愛你一次


……


這首歌倒是聲情並茂,獲得了不少女生的青睞,但是,時機已晚。


潘金翠幸福的伴在西門峰旁,算是最幸福的吧。李萍娜有些若有所思,他們道別時正是黃昏,旁邊樓裡飄來蘇芮的「塵緣」這首歌,落日被一縷薄雲籠罩,天上飛來一群大雁,頭雁一聲孤鳴,讓西門峰猛然感覺與自己第一次做愛後的叫聲一樣,是的,每個人都如世間塵埃,被風吹的在空中上下擺動。


在車站大家灑淚送別時候的火車笛聲,如喪鐘在敲,李萍娜最感慨萬千,她希望每個人的命運不要像火車的兩軌那樣,今後沒有了交集……


第二章 工作篇


西門峰夫婦分配到深圳,李萍娜分配回陝西咸陽。


劉興回到北京,分配到無線電廠,混了半天沒有頭緒,想想自己在校辦工廠連個錘子都把把子給做歪了,實在不是做工廠的料,看到跑銷售的廠裡食堂小灶吃著一元錢一盤餃子,喝著五毛錢的啤酒,而自己只能在大食堂買四毛錢的盒飯,心裡越發不平衡。人挪活樹挪死,他在外企找了個工作,開始今天不如明天的胡混起來。


要知道外企不如國營單位,每天老闆就是定額當頭,做業務單多了就是皇帝,單少了就是奴隸。


劉興的骨頭裡又有一些傲骨,不肯像保姆那樣伺候著客人,幹起來很吃力。


至於女人, 看到外企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他一開始也是想入非非,但是當近距離接觸後,他開始憎恨她們。


遠的不說,就拿自己公司的前台小姐吧,他怎麼看怎麼都感覺像是妓女,打扮的穿一身緊身衣服,恨天高的跟,說話一見男人就開始往輕浮上挑,電話裡更是裝天真,裝嫵媚,每次在公司裡跟男僱員撒嬌,真是缺男人,每每想到如此,他就氣不打一出來,這根本就不能跟她搞好關係。 要知道前台掌握著公司進來的電話,那麼好的,香的客戶打來的電話自然是輪不到他了,他性格開始扭曲,有時候他覺得那條理論「女人被強姦是因為自己招的」是對的,開始憎恨那些在外企上班,冬天非要穿著裙子,在男人面前裝高雅的女人。


他沒有女朋友,朋友也很少,只是每週末西苑飯店的風味辣鯰魚和白塔寺能人居的涮羊肉(據說老闆往湯裡放了大煙殼,煞是好吃)是他最大的滿足。但是有一次吃鯰魚的時候,碰到演員葛優也在那裡吃飯,看到他前呼後擁的風光,給他氣的,發誓再也不去了。


潘金翠在深圳進了一家醫院做行政,不是特別忙,每天回家就像母狗般要愛,西門峰總是站在床上,喜歡看潘金翠母狗般舔他碩大的陽具,然後喜歡弄得潘金翠如殺豬般的嚎叫,射精,看她如死去般滿足,心中快感無限。


西門峰在深圳的單位是做外貿的,老闆是湖南老鄉張金榜,這裡要著重介紹一下張金榜。


張金榜,此人乃1960年人氏,湖南瀏陽人,名字叫金榜取自金榜題名時,華東紡織學院紡織系畢業,一開始在市外事辦工作,幾年後混熟了客戶,自己單干,在深圳設立了一個進出口公司,生意做的有聲有色,西門峰來應聘,張金榜看是老鄉,非常高興,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安排了工作,不表。


一日日落黃昏,張金榜神秘的對西門峰講:「今晚別回家,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西門峰覺得莫名其妙,因為看張金榜帶著一絲淫笑,一種神秘感。


晚飯在當地的陽春大酒樓吃完,酒足飯飽,張金榜帶著西門峰驅車來到號稱性都的東莞,走到當地一家叫「惜春樓」的按摩院,一進門,媽咪笑臉如桃花,迎上來叫道:「張經理,哪股風把你吹來了。」 張金榜笑著摸了一下她的臉蛋,說道:「今天我兄弟來了,有什麼上好的貨色?」媽咪道:「巧了,今天來了幾個俄羅斯小姐,很漂亮,當然,價錢也貴。」 張金榜道:「奶奶的,我什麼時候計較過錢,上貨。」 媽咪外出叫人,張金榜道:「兄弟,放開些,都在我身上。」 小姐來了一排,俄羅斯的高個,大胸,果然精緻,常年在國內混,中文流利。西門峰眼珠不停的打轉,很快鎖定一個大洋馬,張金榜要了個廣西的,各自帶回房間。


且說西門峰,進了房間,小姐要關燈,他趕忙阻止說:「我喜歡開燈。」 其實他是想顯示一下自己的傲視群雄的陽具,褲子一脫,果然威武,真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大坨子如定海神針左右搖擺,真是讓俄羅斯小姐看呆了,心想我走南闖北,沒見過中國人有如此碩大的陰莖,且讓我看看功夫如何,一邊把內褲脫下,也是一個好逼,但見「紅粉出光彩,深洞有人家」,把西門峰看的,陽具如公牛,一個前衝,沒入雲霄,小姐一個充實感,大叫一聲,西門峰使開渾身解數,採取三深一淺,還會突然拔起,在陰蒂上磕三下,直把小姐逗得一佛出世,二佛投降,嘴裡大叫別停……西門峰正是功夫自在民間,嘴裡振振有詞,下體做功,直搗龍宮,把小姐全身做的爛如桃酥,西門峰一種滿足感,躍躍欲試,如雛鳥展翅,欲飛天宮。


相比之下,張金榜這裡就太一般了,他的陽具較小,人稱花生米。他嘴裡非常不服,說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一邊三月春風,二度荷花開,費勁的把自己微薄的薪水,交出公糧來,嘴裡還大叫:「我不比皇帝的精子少。」 但是他小費又給的不菲,小姐哄著他高興,嘴裡道著謝,贊張金榜大人海量,不提。


西門峰從此迷上了俄羅斯妞,下班也是借口加班不回家,潘金翠蒙在鼓裡,哪裡知道這些玄機,看官,如果你老公老是加班晚回家,這就是外遇最好的借口。


在每次的性愛中,西門峰慢慢養成一種史無前例的感覺,他非常滿意自己的性能力,每次看到胯下女人懇求的呻吟,一種自滿油然而生。他發現他的才能了,我是秦始皇,我是希特勒在愛的海洋裡,我如定海神針,任憑大海波濤洶湧,我自巋然不動。同時他的性怪癖越來越多,他喜歡在高潮時候突然拔出,把女人的陰毛用剃鬚刀從頭剃下一塊,就像希特勒鬍子那樣,然後寶貝般放在一個盒子裡,號稱,百寶盒。


這天與俄羅斯雲雨之後,小姐羞答答告訴他:「懷孕了。」 她從西門峰臉上看不出任何驚喜,聽到的是冷冷的回答「你去打胎」。在西門峰的心裡,只有自己的目標,絕對不會被旁枝錯節左右。


這個時候的西門峰還很貧窮,只好厚臉皮向張金榜談了此事,張金榜倒是痛快,說:「你想怎麼辦,說吧。」 西門峰靦腆的說:「能否借我一萬元?」 「沒問題。」 張金榜就是對錢慷慨。


西門峰自己扣下五千,給了俄羅斯五千元去墮胎,算是把這個雷給趟過去了,俄羅斯從此知道了中國人也有負情郎。性愛可以享受,但不能沉湎。


劉興每天精疲力盡的應付著老闆皮鞭般催單的要求,沒有半點輕鬆,晚上睡覺前,仰望星空,看見深邃的天,再看看眼前鋼筋水泥森林般的北京,一股迷路的感覺,又想起大學考試之前的迷茫,他失眠了。


李萍娜回到咸陽商檢局,開始科班一樣的工作,倒是輕鬆,女孩子該成家了,家裡,同事都開始給張羅,但是她有些對劉興的影子揮之不去,打電話聊過幾次,覺得對方不是特別熱心,所以初吻的記憶就淡淡的衰退,她不知道的是劉興根本沒有喜歡過她,只是在當時她是潘金翠的替代品罷了。


在跟媽媽介紹的這個男人幾次約會後,她終於決定跟他上床了。


看到對方猴急得掏出傢伙,她突然覺得有些厭惡,怎麼這些陽具長的都一樣,那麼醜陋,獨眼龍還狠狠的瞪著,進入身體也沒有快感,只是疼痛,鬍子扎得嘴唇疼,她又想起了劉興的吻,情竇初開的他嘴邊的乳毛還隱隱約約能感覺到。


沒有樂趣,她發誓不再找男人,每天精心包藏起自己偉大的性慾,投入工作,她的雙乳倒是越發豐滿了……


劉興藉著到深圳出差與西門峰見了一面,西門峰拉上張金榜,記住,只有張金榜,才可以在大酒樓招待他們,西門峰缺錢,張金榜有的是銀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興開始把自己的苦水往外倒,無非就是世人險惡,生意難做,老闆催單苦,僱員跑斷腿之類。西門峰敏感到這有些話是說張金榜的,要知道他也是老闆呀,幾次打岔不得要領,只好等他把話說盡。


酒宴完畢,看著劉興的出租遠去,張金榜開始評論道,劉興不堪負重,大爺當慣了,小錢不願意賺,大錢又賺不到,只會動嘴皮子,講察言觀色,還是南方人,比如上海人,這人沒什麼出息。看官,張金榜這一番話,從此結下了與劉興的梁子,不表。


第三章:張金榜的第一次婚姻


先放下眾人,講講張金榜。


卻說張金榜因為生意出口的事情奔忙,因為海關報關找到深圳海關,一進門,前台問完事由,讓他等一下,張金榜在會客廳抽煙等候,就見眼前一個紅衣女人一閃,張金榜覺得一亮, 馬上出了門,看見前台小姐,就問,請問那個紅衣女子是誰? 小姐一看,笑著答道:那是我們副處長,名字叫方靜茹,馬上就要結婚了。


張金榜摸到她的辦公室,一敲門,裡邊正好坐著她,「請問找誰?」 張金榜把自己要辦的事情簡要一說,對方馬上打了官腔,說要提供各種材料才可以,同時以自己忙為理由下了逐客令。


要是一般人, 也就到此為止了,碰巧碰上個情種張金榜,他念念不忘此女,心生一計,走到前台,說道,小姐今晚我們去吃飯,你挑飯店,如何?給小姐喜歡的說,好啊,心想,這種土大款,狠宰他一刀又何妨。要知道她們這些做前台的,見多識廣,與客戶吃飯也是常事。


晚上7點,華燈初放,深圳灣細波反光,他們到了華僑城的波多菲諾大酒樓,這個酒樓前有一個人工湖,水榭樓台,雕樑畫柱,張金榜很是喜歡,菜價嘛,當然是有緣宰傻逼,小姐不是自己花錢,張金榜不在乎,當桌上龍蝦魚翅上來後,張金榜又點了一瓶新西蘭激流島有名的雉鳶葡萄酒,他上身憧憬著,下身顫抖著,聽小姐講那個紅衣女的故事。


原來紅衣女是她們協調處的副處長,當兵的出身,人精明凌厲,男朋友也是原來軍隊的,復原後分配到市公安局,倆人已經訂婚,約好兩個月後辦婚禮。


張金榜這個人很奇怪,吃軟不吃硬,他非常喜歡奪愛。別人聽到人家要訂婚,就放棄了,但是這對他,彷彿是動力。 他覺得女人就是一座山,攀登後,耕耘了,才更有樂趣。


按照張金榜的想法,一定要找到縫隙,蒼蠅才可以下蛋。張金榜打聽到,方靜茹的媽媽由於得了肺癌,急需一種藥,這種藥買不到,只有美國有,她也是因為這個事情推遲結婚的。


張金榜眉頭一轉,有了,他有朋友在印度,知道印度的仿造藥很便宜。 他發了幾個郵件,果然印度有貨,而且價格只是美國的千分之一,張金榜的交際還是蠻廣的,他一邊電令美國的朋友買1盒, 一邊電令印度的朋友買1箱,全部空運,三天後,藥到,美國買藥是看看原版的和印度仿造的是否藥效一樣,如果一樣則印度的藥便宜很多,在省錢上,張金榜並不比別人差。


張金榜命令手下一個人帶著全部的藥,送到深圳海關前台的小姐,讓她轉送,一邊坐等上鉤的美人魚。


果然,小姐第二天回復,說處長想請張金榜吃飯,地點紅樹林的「留香大酒樓」。


張金榜穿上路易威登的西裝,領帶,帶上一個 Christian Dior的寬邊眼鏡,提著一個Prado 的公文包,準時7點到達,一看遠處靠近江邊的桌子旁,坐著方靜茹,她今天倒是別緻,穿了一身白,金絲邊眼鏡,瘦瘦的身子大大的胸,煞是好看。


張金榜這個情場老手絕對上的了檯面,上來就講:「有處長捧場,這個客說什麼也要我請。」 處長嫣然一笑:「謝謝。」


他點了四樣菜:粉蒸獅子小丸子,一抹雲龍蝦(因為龍蝦鬚子做的像天邊一抹雲而得名),南非鮑魚,蓮藕配冬筍,最後還要了一個魚翅湯。


酒要了一瓶新西蘭的Vila Maria 陳年香檳。


餐廳人不多,背景音樂換上鄧麗君的「小路」,張金榜看方靜茹非常投入在隨著哼,馬上切入問道:「你喜歡鄧麗君?」「是呀。」「那麼你最喜歡哪首?」 答 :「寂寞的花季。」


「你也喜歡嗎?」 她反問到。 張金榜從小就是聽鄧麗君長大的,這句話簡直是問到家了,張金榜答道:「鄧麗君的嗓子擅長唱日本這種委婉,寂寞的歌曲,在輕津海峽,冬雪大地,唱著『輕津海峽-冬景色』,想著伊人何處,別有一種淒涼,這首石川小百合的名曲,被她改編為」一片落葉「,但是我更喜歡,也認為她最好聽的歌曲就是」情飄飄「,此歌如夜鶯悲泣,她唱的歌喉婉轉,繞房三日不散,煞是好聽。」說到動情處,張金榜抬手喚來值班經理,讓她放鄧麗君的「情飄飄」,果然是委婉,把方靜茹的心喚起如天邊飛鴻,一看面前英俊的張金榜(這個時候看對方,都是俊男美女了),不由的面頰一紅,香雲浮起。


俗話講,「酒見美人千杯少,菜遇色魔萬盤空。」張金榜施開渾身解數, 把方靜茹逗得是笑聲不絕,餘味留香。 方靜茹說: 「張總,你的海關的事情我給你辦好了,也謝謝對我媽媽的關心。」 然後話鋒一轉問道:「請問夫人哪裡高就呀。」 張金榜長歎一聲:「哎,一直沒有合適的。 我是一個事業型的人,很難被人喜歡,也沒有時間來戀愛,但是要說喜歡,就喜歡處長你這樣的。」 方靜茹一笑:「我都快結婚了,你就死了心吧。」 張金榜正言道:「只要你一天不結婚,我就有一天的機會。」 說話雙方都心知肚明。


兩個人都有點醉意,方靜茹道謝,張金榜趕忙說:「我單位的司機可以送你回家。」一個電話,司機開著保時捷已經等在那裡,方靜茹遲疑的問道:「不一起走嗎?」 「 不, 我有別的事情,不同方向。」 張金榜知道,這個時候要矜持一些,保留點空間,多出點好感。果然方靜茹感動,嘴邊說著謝謝張總,一邊坐進車裡,張金榜一個眼色,司機駕車離開,車裡的音響輕柔的放出鄧麗君的「情飄飄」,方靜茹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她的情已飄出……


第二天,張金榜見了司機就問:「你知道她住哪裡嗎?」 「知道,就是華僑城海景花園。」 「好。」 張金榜吩咐:「從現在開始,每天你買九十九朵玫瑰,在晚上送過去。」 「好的。」 司機答應著。


張金榜的計策是成功的,方靜茹早就被張金榜的大方,派頭,氣勢吸引了過來,心想,比我的那個小警察強多了,慢慢的她與男朋友的話越來越少,與張金榜的酒宴越來越多了。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夜,在一次維也納酒店的宴會後,她藉著酒醉,和張金榜奔到了一張床上。


張金榜最大的能耐就是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花開萬朵,朵朵朝陽,這床上的性愛把方靜茹整的如醉如癡,與其說用生殖器,不如說用張金榜那能言善辯的嘴,舌尖輕佻玉墜,暗器九曲神功,讓方靜茹欲罷不能,欲叫尤含,爽!!!。


她的男友早就發覺了,男女在戀愛時候,是最敏感的,他看到方靜茹開始冷淡下來,就知道要壞菜。


一天週六晚上,他打電話約方靜茹,未果,他知道是借口,就悄悄開車等候在門口。


看到張金榜的車接上她,他就悄悄跟在後邊,車上了福田,轉南山大道,直向萬豪假日酒店駛去。


到了酒店,等方靜茹他們登記入房。 他坐在大堂,抽了支煙,估計房間那倆也幹完了,走到前台,他亮出警察的證件,查到他們的房間,1104號,他要備用鑰匙,酒店看是警察,問都沒問就給了他,他回頭看了看,大堂人不多,他朝電梯走去。


摸到房間一打開門,就看見依偎在床上兩個赤裸的肉體,放的音樂是鄧麗君的「你我相伴左右」。


方靜茹有些驚慌,朝張金榜那邊躲了一下。張金榜倒是很鎮靜,站起來赤身裸體,他滿腔怒火,拔出槍對著張金榜的太陽穴說:你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她一聲驚叫,張金榜眼皮都不眨的說道,如果你覺得值得就開槍吧。


他楞住了,他見過無數殺人不眨眼的流氓,也見過無數坐地求饒的富商,但是沒有見過見槍不眨眼的富商硬漢子。


張金榜看到他愣在那裡,緩緩說道,她已經是我的人了,重要的是她跟著我很幸福,你不要強人所難,我也知道你內心很痛苦,這樣,我給你一百萬,也算對你的補償,你也可以照樣找個好姑娘,好嗎?


張金榜一番話,把他打動了,既然花不開,為何強扭下,天下姑娘有的是,夏花不開冬花放,他回頭看了方靜茹一眼,她羞愧的不敢跟他對視,他抬手拿起支票,離去,據說後來與一個農村姑娘結婚,發誓不再找城裡的女子。


潘金翠和李萍娜依然保持著 緊密的聯繫,也互相交換著對性和男人的看法,但是李萍娜始終是愛不起來,先有愛後有性始終指導著她,心裡老是想著劉興的初吻,和西門峰意志堅定的演講。


西門峰在工作上沒有什麼起色,他不善於與大眾為伍,跟同事關係都不算太好,同事請客叫上他他都去,但是沒有禮尚往來,他從不會主動請人家吃飯,理由是:你們請我,是因為有求於我。我不請你,是因為我對你沒有需求。


張金榜沒少說西門峰,他看不起小氣的人,對西門峰的摳逼習慣多有責備,西門峰看不起張金榜只會用錢搞女人,而且覺得跟女人做愛是男人佔便宜,女人吃虧,心裡也還是不滿,把張金榜一萬元錢幫他擺平俄羅斯女孩墮胎的事情忘在腦後,兩個人暗中較勁著。


在與俄羅斯女孩分手後,西門峰對與潘金翠的性事越來越厭倦,所謂審美疲勞,對於老婆他每次總是應付差事,他越來越覺得他在這方面有天才,不應該被一個女人束縛。他要學開國立業的秦始皇,要三宮六院,他喜歡把女人像馬一樣圈在圈裡,然後他像一個牧馬人那樣調教她們,他堅信,人的性慾大過對財產的追求,女人的性慾大過男人,他最喜歡把一個外表文氣,羞澀的女人在床上培養成一個蕩婦,就像他現在的老婆一樣,他甚至想到了換妻……


第四章:西門峰小試牛刀


改革大潮蜂擁大地,一代代淘金者上岸,也一代代落水,永不停息。


劉興總是鬱鬱不得志,公司換了一個新來的首席代表,是一個風騷的早年出國傍著一個台灣人老闆殺回大陸的女人,他總是挨著訓斥,覺得人生快絕望了,女老闆在客戶面前板起面孔讓他們做個中國人,但是在背後又大叫著外國的東西好,這種兩面派的手法極其讓他厭惡,他就差跑到她前面指著鼻子對她說,你他媽應該好好愛國,跑他媽什麼美國。更有甚的是,有些行業界內人氏,喜歡當包打聽,把劉興在公司挨罵的事情到處傳,結果連他的客戶都知道,讓劉興很沒面子。哎,這種人像一泡臭狗屎,哪裡都有,劉興憤憤地想著。


他心裡更想出國了,他也不信那些所謂國外生存艱難之說,他在國外旅遊片上看見連外國的鳥都不怕人,由此他推測外國人連鳥都不吃,還能吃人嗎?


北京當時正是改革大潮,他的朋友恨不得每個人都在開公司,以至於當時北京的賓館長包房都緊張,北京人愛慕虛榮,當時正是bp機流行,每個時髦的人都買,而且還到處聽見人們互相說,買了沒用,求自己的友人有事沒事都呼我啊。當時流行一句話,叫北京四大傻,分別是:「手機帶套,bp機帶殼(qiao四聲),男人穿背心,女人帶乳罩。『


劉興每天還是騎著自行車,腰裡別著bp 機,從鼓樓到梅地亞賓館上班,四十分鐘的路程就當鍛煉了(二十年後他回到北京重遊故地,別說四十分鐘,就是給他四天,他也走不了同樣路程了)。


張金榜帶著西門峰出差到北京,晚上叫上劉興在王府飯店吃飯。


在桌子上張金榜把厚厚的大哥大往桌子上一放,這在京城當時是身份的象徵,值班經理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有二十多歲的樣子,胸前的牌子寫著名字:張敏。


張金榜頓時有了興致,他一擺手叫來張敏說:「請問我們三個人吃飯,你看看介紹一下你們的拿手菜。」


張敏一看這派頭,馬上笑臉堆著,說我們有譚家菜,換了菜單,張金榜點了:爽脆魚皮,譚府一品豆腐、譚府獅子頭、罐燜蹄筋、罐燜鹿肉,一瓶茅台,西門峰還不忘點了一包中華煙,他對張金榜是能蹭就蹭,哥仨開始吃了起來。


三個人無非是海闊天空的聊,很快話題就轉到女人身上,其中關於我們的父輩為什麼母親都這麼強勢,西門峰自有一套理論,他說:「那個時代晚上根本沒有娛樂,連電視都沒有,那麼男人最好的娛樂就是找老婆做愛,可是女人當時苦呀,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又要做飯,所以男人為了取悅女人,只好對女人言聽計從,來博得女人對做愛的同意,所以下班後,又是幫忙做飯,又是刷碗洗地,最終靠良好的表現才可以博得紅顏一炮。」 又說:「女人如果生的孩子多,夫婦之間一定沒有炮,因為人生三千六百炮,已經打完了。」 你看,他每個事情都可以用性來解釋,也解釋的通。


張金榜聽到這套理論倒是不以為然,說,為什麼我還是沒有打完?告訴你,老子到六十歲也可以天天炮聲隆隆。男人最不吝惜的就是自己的精子。


他開始言語挑逗張敏,那個張敏也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很快兩個人就對上眼了。


劉興很羨慕張金榜,覺得他有錢,事業成功,餐桌上把想跟他到深圳干的想法講出來,但是他看出來了,張金榜好像不是很願意,只是打官腔。


吃完飯,張金榜就約好了張敏去他房間,這泡妞的速度讓劉興很驚訝。


劉興跟著西門峰回到房間,問道,目前你的工作還是比較順利?他答道:「還好。」 「那麼金翠目前也好嗎?」 「哎,」 西門峰答道:「我對她有些厭倦了,老是說我掙得不多,不夠買房子錢。」


隔壁這邊張金榜與張敏在床上激戰,聲音大的隔牆都可以聽到,西門峰和劉興都想現在破門而入,看看兩人會是什麼表情。


西門峰最近在深圳沒事就去東莞找流鶯,潘金翠根本就不能滿足他,花銷開始大了,他開始幹些吃點小回扣的勾當,工作上開始不認真,老是挨張金榜罵,心裡開始積怨,當劉興試探的說出想跟著張金榜干,他也把張金榜對劉興的看法講了出來的。


西門峰說道:張金榜其實最看不起北京人,覺得北京人浮誇,不實在,做事情又沒有一個頭緒,邏輯性差,崇尚貼富人,名人,但是又不會自我奮鬥,總是想一步登天,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他們不承認有很多人沒有任何關係,就是靠自己硬打拼出來的,又說:我在這裡也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知哪天也會走。劉興聽完,就放棄了跳槽的想法。


張金榜與方靜茹在一起,婚禮隆重,嘉賓如潮,一切無話。但是過了三個月,他就本性難移,審美疲勞開始了,對方靜茹開始厭倦,又在另找新歡了。他的生意蒸蒸日上,也給了他更多夜不歸宿的理由,房產也買了三套。方靜茹哪裡知情,以為他忙於工作,不提。


卻說這天張金榜新買了輛奔馳,就讓西門峰去提車,等西門峰到了車行,看見售車的小姐很熱情,臉蛋又長得漂亮,不禁眉頭一轉,說道:「小姐,我們準備覺得這車很好,想再買兩輛。」 小姐一聽,今年的定額有希望了,趕緊送茶,遞煙,讓他先等等,要問問供應商。


西門峰本來就下午三點才來的,這一等就到了下班時間,小姐姍姍而來說道:「實在對不起,我們的供應商目前多的貨,連您訂的也要晚些時候才可以交貨。」 西門峰知道,這個時候腿肚子不能彎,吹的越大越好,說道:「如果你們可以,我還還有朋友來買。」 小姐聽得滿臉如三月桃花,胸脯起伏如麥田,西門峰趁機說,哎,這麼晚我也不回單位了, 不如這樣,我請客,我們吃個晚飯,聊聊業務,小姐趕忙接話道:「那裡,我來請客吧,我地方熟,你等我換一下衣服就出來。」


十五分鐘後,小姐換裝出來,果然景致,比起穿制服又是一種風情,他們走到附近的一個『瀉滿肚大酒樓。』 被引到一個靠窗的桌子,西門峰假裝客氣了一番,說:「我是男士我來, 請隨便點菜。」 小姐馬上說:「您是客人,我是地主,請您還不是應該的嗎?」 西門峰說:「既然這樣,恭敬不如從命。」 點了三個菜。他的好處是,雖然他不想在女人身上花一分錢,但是也不狠宰人家,也不浪費。 現在才知道,小姐叫張曦,河南人,剛來深圳不久,目前這個工作上還沒有什麼業績。


他這個時候開始興奮,抓住要點,講到自己的奮鬥史,他把古今的白手起家的故事集於一身,他所在的公司變成了他是股東之一,講的張曦眼睛閃光,臉頰飛上一朵赤雲,他知道是時候了。


吃完飯,等張曦去結賬,他又看了看她,覺得屁股稍微肥大了些,一定不是處女,但是整體尚好。等兩人出了飯店,雙方道謝,由於雙方的聯繫方式都事先知道,所以沒有多含蓄,就此分別。


這是西門峰過人的地方,跟其他男人猴急的不同,他泡妞從來不急,這是這小子生理書看來的,女人的性上來的慢,要栽培,要像海浪濤濤,又像蛙鳴蟬聲,一波推一波,連續不絕,只可智取,不可強攻,特別是他一分錢都不想掏,他想創造出一個奇跡來,望著夜空,他深深吸了口氣,他的泡妞寶典裡,要打開新的一篇……


經過幾天的軟磨硬泡,西門峰終於把張曦搞上手了,當她通知他他的貨到了的時候,西門峰覺得是時候了。 在提奔馳車時候,他約了她出來兜風, 他把車停在紅樹林海濱公園,兩個乾柴烈火就在車裡熊熊燃燒起來。


為了防止車裡太熱,西門峰把每個車窗都留了條縫, 每個窗簾都拉起來, 然後他們坐在後座,可是把右前門留了一條小縫,張曦問為什麼這樣,西門峰答我們的聲音會吸引那些路過的人,但如果有人敢拉門,就讓他看著,我們一起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把張曦說的很刺激。


藉著深圳灣海邊的微風,西門峰的身體如海裡般的濤濤不絕,波波層疊地壓向張曦,給張曦刺激的有一種欲叫不能,聲音含在喉嚨中,不能破出的呻吟,西門峰突然一個拔出,把張曦刺激得拚命往他胯下靠,西門峰射在了她身上。


在張曦意猶未盡的癱在座位上的時候,西門峰反而慇勤了,他找了塊布,把射在陰道外邊的精液都擦乾,順便用剃刀剃下一嘬陰毛,這一嘬將會進入他的百寶盒,成為歷史的又一見證。


一切收拾完畢,西門峰打開車門,看見深圳灣點點漁火,天邊太陽還留下一點餘輝,想到張金榜自己新買的車還沒用過,但是卻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不禁張著滿口煙氣的嘴,放出一陣大笑。


這陣子,張金榜這邊也出事了。原來是他看上了洗浴中心一個湘西的妹子,他把她約到公司會議室去幽會。 他覺得這是他的地盤,最放心。


當她來到後,看到公司還有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張金榜發現她還帶著矜持,就讓她放鬆。等他們進了會議室他一把摟著她,吻了起來。她先拒絕,半推,停,配合,深吻,枯木逢春,如街女般放蕩,似雌鹿般嫵媚。


張金榜全身發力,嘴吻之,腿盤之,手摸之,如囊中探玫瑰,避刺掐花。


她身體漸軟,嘴吐呻吟,陰戶中空,下濕。


張金榜急切寬衣解帶,把她抱到會議室圓桌大轉盤上,臀坐轉盤,酥胸半露,一碟佳餚,李逵變鬼,深宮探寶,激昂射天狼。她如久旱的貝殼,久旱逢甘雨。張金榜徐徐進入,如火車到達終點,她緊夾住,又如鴨嘴啄貝。他們僵持著,眼不動,嘴動,身不動,心動。


慢慢的她呻吟一聲,張金榜感覺底下她鬆了一點,開始老漢推車,她在圓盤左右移動,


但以張金榜為圓心,萬變不離其中。這是張金榜最喜歡做愛的方式,直到天長地久,海枯石軟。


兩個人常常暗自約會,而且還經常去香港購物,驚動了方靜茹,她很敏感,暗地查了信用卡記錄,發現了有一筆十八萬買表的記錄,但是又沒有看見張金榜帶上,而且還發現了購買避孕套的記錄,她不動聲色,暗中摸到了規律,果然在一個雨夜天,在公司會議室成功捉姦。


張金榜知道這時候只能服軟,回家後痛哭流涕一番,跪求原諒,方靜茹說道:「我可以不計前嫌,但是你要有所表示,把深圳你買的房產全部放到我的名下。」 張金榜無奈,只有照辦。


哪知道過了一個星期,方靜茹就向法庭遞交了離婚申請,張金榜大驚,知道被算計了,就問方靜茹為什麼這麼無情,方冷冷的回答:「像你這樣的人,一定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 方答對了,她不愧是處級幹部,看人看的很準,當男人初試雲雨後,絕對不會就此收手,這是後話。


西門峰知道後,暗中慶幸,還是自己隱藏的好,為了不漏蛛絲馬跡,他從此開始做筆記,與每個女子的交往都要滴水不漏,連百寶盒中的逼毛也詳細記錄。同時回家時候更對潘金翠好了,搶著幹各種家務活,好像覺得自己內疚點什麼需要彌補似的。


第五章:劉興出國


劉興開始在為出國奔忙,報了個托福班,但是他也覺得考試並沒有什麼把握。到了歲數了,也開始談戀愛,介紹了幾個,都不太理想,至於工作中認識的,他還是信奉『外企女子皆雞』的信條。


這天同事介紹一個女子,說有海外關係,這下讓他心動了,見了一面,感覺一般,但是還是為了出國去積極的交往。


然後就是結婚,辦理出國,終於在快要被公司開除的時候辦好了移民新西蘭,頓時感覺『天生我材必有用,逆境到頭才甘甜,』 他激動的給老婆在三里屯新西蘭使館的大街上跪下,覺得後半生寧可要變成一隻會叫的驢來伺候她,可是回家還是叫了一個小面出租,連夏利都捨不得叫。


離開北京前,劉興自己去了一趟西山,傍晚天邊一抹紅霞,北京整個城市燈光星星點點,劉興想到要離開這個熟悉的,從小在此長大的城市,那鋼筋水泥的巨人,而要去一個陌生的,一樣的鋼筋水泥的城市,不禁眼淚濕了眼圈,吟詩一首道:


最怕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


單調的生活,如廟裡的鍾


每天准點敲響


也曾幻想到一個陌生的城市


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


身邊沒有一個朋友


都是聽不懂的語言


陌生,會產生嚮往


我躺在平靜的港灣


與螃蟹為伴


看著遠處謎一樣的城市


如鏡面的水面


擋不住遠方少女的哭泣


水面殘留的浮萍


卻擋住魚鷹的眼睛


謎最大的價值


就是沒有被猜透


當它醉的時候


上帝也無解


我將成為上帝


來破解這個謎


一定會走出條路來


看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城市


咬住戰慄的牙


陌生,興奮加無助,到底什麼路躺在我的面前,他躊躇著……


臨出國時候他給李萍娜打了一個電話,沒有通,給西門峰的電話倒是打通了,本來想敘舊,但是西門峰藉機會問了一下怎麼辦的移民,劉興把給自己辦移民的那個公司介紹給西門峰,自己就在1995年移民新西蘭奧克蘭。


那個時候,趙傳的歌「我是一隻小小鳥」正在大陸流傳,劉興心裡也憤憤不平的說道:我是一隻大鳥,你們在國內籠子裡撲騰吧,我要在國際大舞台飛翔。說完,撿起一塊石頭,朝遠方樹上的鳥砸去,樹上噗拉拉飛起一隻黑鳥,原來是只烏鴉,朝他尖叫了一聲,飛遠。


第六章:初到新西蘭


出國的時候劉興夫婦就帶了三千美金,飛機票是新加坡航空,要經過新加坡過境。


這是他們第一次出國坐新航,空姐熱情,漂亮,大方讓劉興印象深刻,特別是微笑,那麼的親切燦爛。 劉興原來覺得國人不會笑,即便笑也是那麼的虛情假意,但是空姐的微笑透著一股純真。


第一次到新加坡,酒店是新航免費提供的海景酒店。為了少花錢,他們夫婦哪也不去,等著喝免費提供的魚翅湯,吃大蝦,這些對他們簡直是人生第一美食。


到了奧克蘭,朋友接機後把他們往黑人區的廉價房子一丟,就不管了。


他老婆看到矮破的平房與北京反差太大,當時就哭出聲來,劉興倒是不在乎,他有強烈的人上人感,知道國人崇洋媚外,自古如此,如今當上外國人,是一輩子的光榮。


他們開始四處找工作,有朋友給他們夫婦介紹一個清潔的活,打掃酒店客房,朋友輕描淡寫的說,都是五星級的酒店,很乾淨,活輕省。


夫婦倆高興的去報道,別說,第一天幹活確實輕鬆,碰上一個日本旅遊團,日本人不會用洋人的房間被褥, 連床上疊好的都不打開,這著實給他們的工作輕鬆許多。而且日本人習慣每天都在枕頭下放一塊錢作為小費,讓他們驚喜的每天去房間裡先去翻枕頭。


但是也有煩人的事情,有一天他去打掃房間,結果客人可能頭天喝醉了,把衛生間吐得到處都是,廁所的排泄物也不沖,給他噁心的也吐了起來,把樓道上的地毯也弄髒了,結果被領班,一個菲律賓女人臭罵了一頓後,給開除了。


為了生存,劉興只好又去農場打工,北京人不善於吃苦,弄得他每天累兮兮的,怨聲載道。


他最喜歡的就是週末去釣魚,享受著湖光山色的美景,喜歡每次看見魚上鉤後,拚命的掙扎,不由的歎息自己的命運也跟魚似的,為了活命,滿身進化出油滑,但是還是擺脫不了魚餌的誘惑。


有一天Boney M的女主唱Liz Mitchelle 來奧克蘭辦演唱會,四十五紐幣的票價對劉興來說是天價,但是他實在是太喜歡她了。


咬牙買了票,到場裡一看,黑壓壓的人群,找地方坐下後,音樂一響,人群就衝到台上邊跳邊舞。


劉興像個木頭似地站在那裡,他沒有見過外國人的狂熱,正巧Liz邊走邊唱,活躍氣氛走到他身旁,把話筒遞給他讓他也唱,他看了Liz一眼,激動得咕咚一聲倒地,暈了過去。


他會小心的把魚摘鉤,然後悄悄的扔到水裡,覺得自己救了一個生命,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好事。


有一次無意中,他在市中心一個夜總會看到了鋼管裸體舞,外國人的堅挺的乳房如松塔,乳頭如櫻桃,讓他下身一下就堅硬起來,他從此迷上了叫Peep Show(鑰匙孔看裸體)的項目,不能自拔。


慢慢的,他開始適應了國外的慢節奏,也慢慢把他的小外語練得越來越熟練了,他又考了一個翻譯證,開始自雇做翻譯,導遊。


他發現了國人的一個特性,就是喜歡崇拜權威,當大家剛到一個新的地方,互相不熟悉,沒有誰是權威。但是一旦人越來越多,就開始互相攀比,看看誰有豪車,豪宅,然後就選舉出最有錢的做領袖,然後各個地方的人選舉不同的領袖,派系就開始出來了。


比如,首先有廣東同鄉會,然後有 廣州同鄉會,然後又汕頭同鄉會……各位也許會問,為什麼要這麼多同鄉會呢,一家獨統不就完了?答:「都是利益之爭,誰也不服誰。」憑什麼你是會長,我就不是。如果有人問,那麼如果按照地域同鄉會都分完呢?答:那就按照學校。比如有了廣州同鄉會,那麼我還想當會長,我就按照我的大學,暨南大學同鄉會。你有漢服協會,我就乳罩協會。總之,我一定要弄個會長幹幹。


同理在華人買房,買車上,房子一定要大的鶴立雞群,不大就不足以顯示出我有錢。車呢?你們買奔馳寶馬,我就買瑪莎拉蒂,目的就是要跟你們不一樣,如果你買勞斯萊斯呢?我就買「雉鳶牌」(作者自己編的)。然後不信你試試,保證回頭率高,還大家都說好,而且開車如果你看見前面一輛豪車肉肉的開在路上,一定是一個亞洲太太。


劉興一方面在努力的拚搏著,夢想著有朝一日也可以當上領袖。


第七章:李萍娜的世界


再說西門峰,自從跟劉興聊完,小眼睛不停的轉動,他不動聲色,暗自與潘金翠開始辦去新西蘭移民的手續。


潘金翠與李萍娜兩個閨蜜時常聊天,西門峰也會偶爾加入幾句,他們都勸她找個對象結婚,畢竟歲數大了,李萍娜也表示想結婚,但是沒有合適的,當潘金翠問她想找什麼樣子的,她答道:就像你們家西門一樣就可以,說的大家一笑。


咸陽的梨香湖,是李萍娜非常喜歡去的一個地方,以一排梨樹聞名,一湖幽靜的水,加上滿湖荷葉,中間還有一個小島,島上有一個小亭子,在艷陽天的時候,碧綠的荷葉泛著露珠,在黃瓦紅柱子的映襯下,有一種天然的和諧。


她幻想有一雨天,能與心愛的人游過去,讓大雨把亭子圍起來,像簾子,然後他們在中間深深的一吻,那是多麼的浪漫……她憧憬著,依然在幻想著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


她喜歡唯美,喜歡奔跑,越過花心的海洋,她總是幻想他的愛人英俊高大,有著馬鬃般的頭髮,在她最痛苦時候可以陪伴她的左右,可以領會到她的眼神,她希望她如一匹野馬,又會化做一片雲,可以在曠野上無拘束的狂奔,而他是馴馬人,總可以把迷路的她領進家門。 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她希望在她跑累的時候,被他輕輕的托起,然後放在花海上,兩人在花叢上做愛,每一朵花瓣托著他們的軀體,隨著風的節奏忽上忽下,花的香氣沁入肺腑,也把背染上七彩色,一聲狂嘯,又會雙雙躺在雲上……


有時候她也會坐車到鄉下大山裡對著空谷猛喊一聲,希望有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可以回喝她的聲音。可是除了自己嬌小,怯喏的回聲,什麼也沒有。回到現實,她越來越覺得找不到她要找的男人了, 只有大學的兩個男生是她的寄托,留戀。


第八章: 西門峰換妻


西門峰隨著女人的增多,他對自己的性能力越來越自信了,但是他與潘金翠之間房事很少,這讓潘金翠極其不滿。


女人性能力其實可以傾吞宇宙,浮載萬物。他們又如洪荒之力,餵飽了,一切皆休,否則的話,就會天天跟你找彆扭。君不信,去跟一個一輩子沒有結婚的老姑娘接觸一下,你就明白了。


潘金翠就是這樣,這陣子西門峰老是說自己忙,許久沒有接觸過自己的身體了,她心裡老是騰起一股慾火,然後又轉成怒火,所以下班見到西門峰就吵。 西門峰每天都在外邊把公糧就給交了,那裡還有多餘的給她?


床上,西門峰用他那煙酒發臭的嘴巴,豬拱圈一樣圍在潘金翠鬆弛的陰道上左右發功,好不容易讓她這股山火碰上了北極冰。


兩個人鬆散的躺在床上,西門峰給潘金翠講了一個故事。他的一個朋友夫妻非常恩愛,有一天丈夫在工作中出了事故,被燒傷,經過全力搶救,才把命搶回來。


「然後呢?」 她問。


「命是回來了,但是容是毀了,更重要的是,那東東也毀了。」 西門峰說。


朋友非常愛他妻子,他要求離婚,但是妻子不願意,想到妻子一輩子要守活寡,他做出了一個毅然決然的決定。


「那是什麼?」 潘金翠問道。


他對自己一個好友說,讓他去與自己的妻子發生關係。


「怎麼可以?這是什麼?」 潘金翠驚訝的問道。


「愛。」 西門峰吐著煙圈答道。


「什麼?」 潘金翠大叫,然後冷靜,然後……明白了。


西門峰緩緩的說:「請問,這不是世上最偉大的愛,還能是什麼?」但是又說:「我保證這樣的人在中國不出十人」。


他接著緩緩地說:「我現在體力不好了,但是我很愛你,我覺得我們也可以考慮跟別人交換。」


潘金翠聽到西門峰說到自己,還是嚇了一跳。 西門峰告訴她先不忙,讓她網上做做調查。


這種換妻,英文叫Swinger,國外有很多,大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夫婦,意圖不詳,但是也可以理解。


原理大概是這樣的,每個人由於遺傳不同,所以品性各異,比如對於大部分人如果你讓他殺豬,那麼他們是不情願的,覺得殘忍,血污垢,噁心,甚至頭暈目眩。但是對於十萬分之一的人來說,他們喜歡,血的刺激,挨了刀的豬的慘叫對他們來講,是打開他們天靈的仙樂。這種人就是殺人犯,所以死刑非常有必要,因為對這種基因變異的人,就是要斬盡殺絕。


同樣,對於性也是一樣,有的人性慾弱如羔羊,像懸崖邊的草,風擺不定,若有若無。有的人的性慾確如高山巨石中的翠柏,永遠那麼中流砥柱。有的人性慾如蜉蝣,恨不能一輩子只交配一次,有的人性慾如駿馬,每天都要跑在念青唐古拉山脈。


有的人覺得性是私隱,喜歡悶聲發大財。有的人覺得自己如通體美玉,性需要別人欣賞。


有的人喜歡干別人的老婆,有的人喜歡自己的老婆被別人干。


有的人死不改悔,跟性格一樣,有的人卻會在別人的啟發誘導下,改變自己的性取向。


但是這種人為什麼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呢?原因是那些市井流氓絕對不接受這樣的觀點,他們認為女人都是自己的私有財產,只允許自己搞更多的女人,絕不許自己的女人出軌, 更不可能自己看著自己的女人被被人干。所以,換妻者皆高知也。


西門峰就是有上述所有人的癖好,不,他還比上邊的人多,比如,有時候他喜歡打扮成女人。他唯一沒有的就是同性戀癖,他覺得這不是一個男人所為。


他認為性慾如龍,『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市井之內。』 而他就是個訓龍人。



現在他要用他的意念,來潛移默化影響潘金翠。


潘金翠本來在性上是一個很平常的人, 但是又是一個沒有主意的人,在老公西門峰的啟發下,她的潛意識被激發了出來,她網上看到那些換妻俱樂部的信息,介紹,圖片,慢慢的,她接受了……


所有換妻俱樂部都是非常高檔,文雅的場所,西門峰找到的是一個坐落於高尚住宅區Parnell的,那裡都是非富即貴,律師,特許會計師都住在那裡。看官,你問為什麼律師和會計師最富有,你自己看看,西方的國家不正是由他們控制的嗎?


西門峰夫婦好好的讀了俱樂部規矩:


像任何優秀的機構一樣,我們要求客人遵守一些規則:


1: 著裝要求 著裝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期待著非常高標準的著裝,隨意為夜晚的主題打扮或帶上你自己的主題——無論你喜歡皮革-PVC-緊身胸衣還是制服,都可以隨意穿,或者只是來在我們時尚的酒吧喝一杯,我們都歡迎。 T 恤、短褲、 jandels 和運動鞋是不可接受的


2: 在任何時候都要禮貌和尊重其他客人


3: 在與他人一起加入之前需要徵得對方許可


4: 『不』意味著『不』 ,沒有例外


5:沒有錄音設備,電話必須留在門口,如果你需


要接電話,你的電話可以呼叫轉移到酒吧


6 :場所內不得使用任何藥物


7: 禁止任何受藥物或過度飲酒影響的人進入


8:對於進入俱樂部,一對夫婦被定義為本環境中的男性和女性夥伴。如果是一對夫婦進入,那麼也意味著作為一對夫婦離開,雙方必須同時離開。


9: 希望客人在任何時候都表現出開放的態度和相互尊重的態度。


俱樂部設施


齊全的高檔酒吧


最好的潑婦,成人視頻


帶淋浴的浴室


儲物櫃和新鮮毛巾


Glory Hole 帳篷


免費避孕套和潤滑油


情色跳舞籠


靜態跳舞桿


暗室


你的秘密地點


聖安德魯斯十字


魔杖


情侶鞦韆


5個遊樂區


吸煙區


最佳歐洲之家伊維薩島音樂


清潔安全的環境


免費停車場


團體遊樂區


友好的員工


舞池


濕巾和消毒劑


電動玩具


潘金翠看到人家這麼正規,心裡稍許放心了一些,神秘感和性衝動佔了上風,在西門峰的軟磨硬泡下,終於同意了。


這天是週六,西門峰夫婦按照俱樂部的要求著裝。 西門峰一身白西裝,但是帶了一條粉色的領帶。潘金翠穿了一條紅色的吊帶裙,帶著肉色的胸貼,金色的高跟鞋,把頭髮挽了起來,像一個高貴的公主。


到了俱樂部門口,停好車,西門峰把網上早已買好的票遞給看門人,倆人走了進去。


一進門,有一個小走廊,走過轉角,就是一個圍著湖邊的長廊,湖中間開著荷花,蛙在溫柔的叫著,把水波激盪的一層接一層推向岸邊,蟋蟀也在為愛廝殺著,微月伴星,倒映在水中,如搖擺的珍珠,西門峰太喜歡這地方了,蛙聲一片,跟他想像的一樣。


到了長廊的盡頭,是酒吧,吧檯上擺著各種名酒,人開始多起來了,西門峰給自己和潘金翠各要了一杯雞尾酒,然後站在吧檯邊上,開始打量這裡的人,洋人男子身材高大,正式禮服一穿,顯得很魁梧,女士一律低胸露背,性感尤嘉。


西門峰還沒有看完,突然一個男子穿過人群,來跟他打招呼,他和潘金翠一看,大驚,原來是教區的牧師。


牧師的出現拉近了他們的距離,也把西門峰夫婦從夢中拉回到現實,人,都是人,都道貌岸然,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西門峰率先反應過來了,他很熱情的打著招呼,同時把潘金翠介紹過來,同時他眼睛瞟著牧師的胖老婆,沒有別的感覺,只是覺得她的背很寬,像哈爾濱工大的大直街那麼寬。


既然都是來玩,就不要浪費時間,雙方含蓄了一會,西門峰看看潘金翠沒有反對,就問了一下牧師,當然他們夫婦也不也不反對,西門峰問牧師有沒有熟悉的房間,牧師領他們到了一間有池子的屋子裡,燈光用的是舞池那種轉雷燈,池子水調到很舒服的溫度。


牧師夫婦沒有什麼,畢竟是熟客,很快就把衣服脫光,放到旁邊帶鎖的櫃子裡。 西門峰也無所顧忌,但是潘金翠還是猶豫些,扭扭捏捏的把衣服脫下,放好。


微弱的燈光下一比就出來了,牧師高大的骨骼支持著他碩大的陰莖,西門峰瘦小的骨架子,但是也是相對碩大的陰莖,真是李逵不輸張飛。


牧師太太肥駝胖馬,兩個大乳房在胸前耷拉著如兩個窩瓜,但是潘金翠就瘦小很多,再加上兩個小櫻桃的乳房,搓板般的胸骨,覺得一下子就會被壓扁了。


西門峰先摟住牧師的老婆,她非常配合,兩個人向池子的一邊走去,牧師上來牽住潘金翠的手,向另一邊走去。


西門峰開始接吻,她非常大方的回應,洋人嘴大,她一下子包住西門峰的嘴,感覺河馬親白鷺,她的舌頭一卷,恨不得把西門峰胃裡的東西都吸出來,西門峰也使出渾身解數,上下起動,果然把她逗得淫水長流,他把自己國人眼中算最大的,外國人眼中算一般尺寸的陰莖如匕首般插入那無限而深邃的逼,她一把抱住他,就像河馬在水中互相擠壓一條鱷魚一樣,哼哼如牛蛙。


那邊牧師也是先抱住潘金翠,舌吻全身,把她吻的都快窒息了,然後從後邊把如象牙般的陰莖插入,潘金翠覺得底下好充實,她感覺他的那活兒如一條小龍,上下飛舞,麻的她忍不住呻吟起來。


西門峰在這邊做功,聽見了潘金翠叫,他還從沒有想過可以看見自己老婆跟別人做愛,不禁朝那邊喵去,看到潘金翠爽快得如上青天,心裡暗暗罵道:「女人真是騷貨,只有不淫蕩的男人,沒有不淫蕩的女人。」 想得直到自己長箭脫弓,一瀉千里。


他坐下點了支煙,繼續慢慢的看著潘金翠,看到牧師長矛神出鬼沒,潘金翠的兩個陰唇如大象耳朵,左右扇忽,心想,她可能從來也沒有這麼高潮吧。她呻吟的聲音如雨蛙,尖而透。


一會,牧師一個道號,成為水泊梁山好漢軟小二,潘金瑞也如冬眠蛇一般僵硬的躺在那裡。


完事後,雙方道謝,西門峰帶著潘金翠回家,望著滿天星斗,他突然覺得今天的潘金翠是她一生最漂亮的時候。


第九章:張金榜的第二次婚禮


張金榜總是埋汰西門峰,覺得他幹什麼都是小裡小氣的,他喜歡粗狂型,覺得男人就是要有錢,同時也要會花錢,這樣才能追到女孩子,他不吝惜金錢,同時也不在乎對方是否有男朋友,只要他看上的,就追,但是還屢屢成功。


西門峰也追女人,但是他不用錢,一來他沒有錢,二來他覺得錢買不到真情,他的觀點就是如果用真愛激發出女人心裡無邊的性愛,那麼女人不僅不要你的錢,還會給你錢,這就是他們倆根本的不同。


閒來無事的時候,張金榜他經常拉著西門峰去東莞的洗浴中心。


西門峰心生怨氣,但是又無可奈何,他也喜歡跟張金榜去洗浴中心,吃喝玩樂一條龍,但是每次又是吃他的,所以他也甘心情願受他的冷嘲熱諷。


張金榜每次去洗浴中心,最喜歡玩屁珠,就是用一串珠子從菊花塞進去,然後慢慢的拉出來,據說這最治療他的痔瘡,這是人類從進化以來一直被困擾的問題,但是這也有一個問題,就是做完後由於疼痛,使他走路一瘸一拐,他老是笑稱走的是蛤蟆步。


西門峰老是去那裡讓小姐打飛機,因為再多付一分錢他都不願意,他的座右銘就是:做愛是雙方舒服,男人付出更多。


這天張金榜去北京出差,住在建國飯店,閒著沒事在大廳中閒逛,看見一個彈鋼琴的美少女,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裸露的肩膀,雙乳像是熟透的荔枝,要脹裂出來,悠揚的樂曲正是他喜歡的曲目之一,他走不動道了,坐在旁邊座位靜靜的聽著。


Rolf Kunz 做了很多曲子,但是他這首My heart is missing you(懷念你) 作的堪稱鋼琴曲中的瑰寶,等演奏完了,少女準備離開,張金榜走上前去,問道:「你好,請問這首Rolf Kunz的曲子你練了多久?」


少女吃了一驚,以為是遇到真正的行家,怕自己的演奏有什麼差錯,趕忙回答道「兩個星期。請問我出錯了嗎?」 「那裡」張金榜回答,他說他很喜歡這首曲子,希望可以跟她聊聊。


張金榜把自己身邊的空座位一挪,示意她坐下,然後要了兩瓶礦泉水遞給了少女一瓶。


少女名叫許敏,二十六歲的她目前在音樂學校當老師,這個大廳演奏的工作是她的兼職,她的朋友告訴她了這個曲目,說是目前國外剛出版的音樂,她匆忙練習,本以為會搶個頭彩,沒想到碰到懂行的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要跟他聊什麼,但是老實講,她非常感謝他遞過來的水,太及時了。


張金榜開始侃侃而談,他說他是第一次在挪威的大街上聽到這首曲子的,那個時候冷冷的天,陰森的森林,他走在剛下過雨後泥濘的街道,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賓館裡走,旁邊的咖啡館音樂放的正是這首曲子,讓他想起了幼年的家鄉,他在那裡的最後一天特意到唱片店買了這張CD,同時又建議她可以演奏他的另一首曲子,Love and Confidence(愛和信心),他說這首曲子讓他感覺到白衣少女赤足跑在金色的原野上。


他讓許敏等他一會。


敏默默地聽著,對他的淵博的知識和經歷頓生好感。 她哪裡知道西門峰對張金榜的評價是:如果是頭一個小時,他是一個學識淵博的人,但是一個小時後,他就成了一個袈裟被風掀開後的裸體和尚,他是懂英語的,但是有一次愣是把千斤頂翻譯成A thousand horsepower stick。其實張金榜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他知識面廣而不深,他要用他的「廣」來做網,一樣可以捕到拜金的魚,他認為女人都是物質的,都愛錢,都喜歡虛榮。


其實他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特別是搞藝術的女孩都愛錢,君不見女明星都嫁大款,越有名氣的,嫁的款越大,所以對這一類女孩,他百戰無不勝。


許敏來自一個貧寒的家庭,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媽媽含辛茹苦,歷盡艱辛把她要培養成一個音樂家,目的就是讓她嫁一個好男人,她有一個男朋友,但是那是為了玩,打發寂寞空虛的時光,擁抱,接吻,但是她一直為了心中的白馬王子 守住自己的底線,她一直在幻想著。


等張金榜回來,手裡拿著正是Rolf Kunz 的那盤CD,同時裡邊夾著他的名片,她收下了。


張金榜故意賣了個關子,說希望將來可以跟她聯繫,探討音樂,她也留下了她的電話。


第二天,張金榜忙了一天公事,同時也故意沒有理睬許敏一天。忙什麼,這個時候不要著急,要欲擒故縱,他暗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許敏今天覺得張金榜會約自己,但是等了一天都沒有他的電話,在宿舍裡她放進他給她的CD,果然,優美的旋律一下飄蕩在空中,她喜歡。


愛屋及烏,她聽了Love and Confidence, 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赤足跑在金色的原野上的白衣少女,但是身後還有一匹緊追的白馬,不管白馬,黑馬,一樣跑的比人快,只要背上駝著錢就是好馬。


她自信自己的容貌不會找到太差,女人,除了容貌,還能有什麼吸引男人呢?


一天,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許敏接到了張金榜的電話,約她晚上六點去吃地安門的明珠海鮮酒家吃晚飯還說五點半會去她的學校接她。明珠海鮮,那可是當時京城三大酒家之一(另外兩家是阿靜鮑魚,香港美食城),以生猛海鮮,游水大蟹出名。


許敏的學校在黃寺,與總政大院挨著,這是劉興住的大院,張金榜過去來這裡找過劉興,所以對這邊很熟悉,他暗自想,真巧了,以後有事可以讓劉興照顧她。


許敏的男友不合時宜的打來電話,讓許敏晚上去他家吃飯,許敏不假思索地用不舒服回絕了。看官,以後交女朋友,如果女友毀約用不舒服做借口,作為男友,你就要用我發明的「三振法」來試一下,具體就是: 1,問問她怎麼不舒服(一振)2,要求帶她看醫生(二振)3,晚上不要懶,要不請自去(三振)。


按照我的三振法,如果你的女友出軌,保你會發現點什麼。


剩下的時間對許敏就是打扮,她穿上一身白,粉色相間的連衣裙,淡妝,長髮披肩,擼直,一雙坡底的皮鞋,把她輪廓襯托的剛好如出水芙蓉,又如搖曳的荷花,把準時來接她的張金榜看呆了。


張金榜今天租了台加長奔馳二五零,一身皮爾?卡丹的灰西裝,腳下一雙白皮鞋,也是老太太穿高跟鞋溜冰,摔的狠(帥的很)。


許敏上車後,張金榜開車往地安門明珠海鮮走,路過後海,這是北京的民俗文化街,他特地停下車,買了路邊一串糖葫蘆給許敏,又買了一包糖炒栗子讓許敏拿回家吃。許敏最喜歡吃這個,心裡感激的想,真是善解人意的好人。嗎看官,糖葫蘆和栗子,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就可以起到金銀金銀細軟的作用,這是後話。


到了酒家,


許敏在門口等張金榜停車。


張金榜停完車回來,看見門口亭亭玉立的許敏,如盛夏的荷花艷開,被回頭率極高,他心裡滿足感爆表。


等坐到一個小包間裡,張金榜點了基圍蝦,清蒸大閘蟹,清炒魚片和西芹炒蓮子。酒還是老樣子,他點了新西蘭的雉鳶葡萄酒(新西蘭名貴的葡萄酒)。


許敏只是聽說過這裡,知道來這裡吃飯的人非富既貴,但是今天她親自來到這裡,還是心裡還是有些砰砰跳,當活的基圍蝦上來,被蓋在火鍋裡煮,它們為了逃命砰砰的撞向鍋蓋時候,也共振了她的心臟,她臉色起了一層紅暈,如荷花害羞,海棠避月,張金榜看得真是龍心大悅。


到了吃螃蟹,同樣的,螃蟹被火蒸,在鍋裡蟹爪抓鍋聲,此起彼伏。


許敏突然冷靜了,她看到了這些掙扎的蝦蟹,突然覺得就是自己,在社會這個大海洋,弱小的自己不就是這樣任人宰割嗎,那一陣陣蹦跳,一聲聲抓鍋,不就是代表了弱小的生靈在無謂地掙扎,反抗嗎?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一定要跳出來,八條腿的蟹掙脫不了自己的命運,可是憑著長相,我可以。想到這裡,她抓起一隻螃蟹,狠狠地扯掉了腿,大口吃了起來……


剩下的就簡單了,順理成章,她這一夜就與張金榜翻江倒海了,事後當她看到她的處女血濺到雪白的裙子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張金榜,拿起剪子把裙子剪得粉碎。


剩下的就是張金榜娶了許敏,在婚禮上許敏她媽樂的和不上嘴,覺得多年願望最終實現了,老太太今後準備打扮打扮,精神抖擻的去學鄧文迪,騙一個外國富老頭子,好嫁到國外去。


第十章:雙王移民


西門峰暗地裡不動聲色辦移民,過了幾年,他終於辦下來到新西蘭移民,他不動聲色, 先黑黑的吃了兩筆回扣,把所有的善後妥善處理了一番,跟那些有過交往的女人又續了一遍舊情,然後把張金榜辦公室的茅台,中華煙各順了兩瓶,兩條,第二天坐飛機離開了深圳,這個冒險家的樂園。


離開前潘金翠給李萍娜打了電話,告訴了她,同時也告訴了她劉興也去了,他們去與他相會,姐倆都有些傷感,但是發誓要繼續保持聯繫。


有劉興這個老移民接待,西門峰夫婦的遭遇就好了很多,租房,辦銀行,稅號,一切都有條不紊的辦好,然後他們按照劉興的建議,上了大學的短期班,西門峰學地產經紀,潘金翠學護士。一年半學完後,兩人都按照自己的專業,各自找到工作。西門峰在的地產公司是 Remix, 潘金翠在一個牙科診所上班。


他們還是經常在一起吃喝,但是隔閡開始出來了。首先是從他們老婆開始,劉興的老婆也是護士,由於來的早,所以潘金翠的護士證還是她告訴她怎麼拿下來的呢,但是潘金翠太喜歡炫耀了,老是在微信發朋友圈,什麼買了什麼車,買了什麼房子,到哪裡度假等等,而且當他們與國內的李萍娜聯繫時候,李對他們的生活,特別是對潘金翠的生活非常羨慕。


但是劉興的老婆跟他們都不是同學,相對陌生,所以由此而生恨,加上西門峰又摳門,每次都是劉興請客,所以他老婆就開始吹枕邊風,說他們比我們富裕,為什麼老是我們花錢。 讒言這個東西是這樣的,第一次,不聽,第二次,半信半疑,第三次,就成真了,劉興再顧及老同學的面子,也架不住天天被老婆嘀咕,慢慢的兩家一起的來往就很少了。


斗轉星移,張金榜覺得錢掙夠了,國內發展的空間不大了,他也想起了移民,當然,對於他,投資移民不是問題。


張金榜來到奧克蘭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買房,結果在地產報紙上一眼就看見了西門峰的廣告,他打了電話,一邊打招呼一邊罵道:「你這小子,出國也不說一聲。」


西門峰一開始一驚,以為張金榜會罵他吃回扣等劣跡,但是聽到張金榜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又聽說他要買房,趕緊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他不喜歡花一分錢請客吃飯,心中一動,打電話給劉興,說張金榜來了,晚上見面吃個飯。 劉興一聽,還是比較念舊,馬上就答應了。


晚上在當地著名的散人閣酒家約好吃飯。


散人閣,坐落在幽靜的蓮花湖畔,它是順著湖邊而建的,保證每個窗戶都有湖景,西門峰非常喜歡這裡。


四人落座,張金榜看到老朋友,格外興奮,介紹了許敏給大家,點了些硬菜,一邊罵西門峰道,你他媽的走了也不吱一聲,一邊問劉興這邊生活可好。


劉興看到張金榜比幾年前見面更有錢了,嫉妒心升起,不言語。


西門峰倒是小算盤算的精精的,他是奔著張金榜買房來的,豐厚的佣金讓他不放過任何一單生意,馬上滿臉堆笑的問許敏想買什麼樣的房子,還說看在老領導的面子上,一定給他們挑一個好房。


張金榜一邊罵道,你小子還不是無利不起早,一邊勸大家吃剛上來的三文魚,到了結賬的時候,西門峰眼睛瞟著劉興,劉興心知肚明,眼睛朝天,一言不發,張金榜一看,忙把小姐叫到身邊,結了款項,一邊約好西門峰明天一起去看房。


第二天,西門峰電話跟張金榜講,他去他住的地方接他,一邊說,新西蘭的規矩接客人看房,客人要付費,張金榜不知深淺,反正對他來講這些都是小錢。西門峰知道張金榜不在乎小錢,準備好好賺他一下。


張金榜公務忙,西門峰每天準時接許敏看房,他一改以前小氣摳逼的形象,每天看房如果到了中午,都帶許敏去吃廣式午茶,他早把女人的心裡看透了,他知道如果他搞定了她,將來從張金榜手裡拿錢的時候,她一定不會阻攔,他這點讓許敏頗有好感。


西門峰替張金榜找到一棟佔地二千平米,室內面積八百平米,五房,六衛浴,帶金魚池的磚瓦房,張金榜很滿意,按照講好了,每天三百新幣付給西門峰作為帶著看房費用,另外給了一萬塊新幣做佣金,許敏聽了自然沒有意見。


西門峰賣的房子還收賣房人的佣金,兩邊一算,大約四萬快新幣進賬。


西門峰放下電話,非常高興,興奮的馬上告訴了潘金翠, 她一聽也是很高興,馬上就答應西門峰,晚上上床好好進行房事,他的「母親強勢論」再次得到驗證。


潘金翠高興的剛幹完房事,裸著體就在電話中告訴了劉興的老婆來炫耀,同時無不自豪的講,這回假期,準備去夏威夷坐渡輪,給劉興老婆氣的,一下把氣都發洩到劉興的身上,讓他更加悶悶不樂。


第十一章:西門峰小試第二刀及觀察論


劉興家和西門峰家經常週末小聚一番,發發牢騷,增進一下感情,由於西門峰沒有一次請客,潘金翠又老是炫耀自己家的經濟,房,車,讓劉興的老婆非常反感,一邊對劉興埋怨道,為什麼他們家那麼有錢還老是我們花錢,從此我不再來了。


所以兩家聚會變成了劉興和西門峰單獨聚會,反正兩個男人可以聊男人的話題,他們覺得沒有女人更好。


這天兩人在散人閣吃飯,酒菜點完後,西門峰神秘的告訴劉興,他又在工作中認識一個女孩,劉興願聞其詳,西門峰一五一十的講了起來。


她名叫孫濤,大學畢業後在實驗室工作,由於工作面比較窄,二十八歲也沒有男朋友,但是依然長得豐滿苗條,是在買房子的過程中被西門峰盯上的。西門峰喜歡豐滿的女人,所以一下就看上了她,孫濤是需要找真愛,涉事不深的她,那裡是西門峰的對手。


講起假話來,西門峰連腦子都可以不過,而且滴水不漏,憑著多年搞女人的經驗,他很快就讓她墜入愛河。第一次他與她握手時候,他就食指輕輕的扣她的手心,他說這樣可以拉近親密感,感覺氣場。如果對方嫵媚的一笑,說明她對你有好感,如果她不喜歡你,她就會驚訝的叫一聲,當他用這個方法實驗孫濤的時候,她果然只是輕微的一笑。


她還是處女呢,西門峰講到。 怎麼說?劉興問道。西門峰對女人有一套獨特的鑒定方法,他是根據女人的走路姿勢來鑒別。從後邊看,如果這個女人走路不歪,那麼一定是處女,如果這個女人走路往一邊歪,那麼就不是處女,往哪邊歪,又與她第一次月經時候的睡覺姿勢有關,如果是往左邊躺著睡的走路就左歪,反之依然。另外, 你看她的眼睛,處女的眼睛冰晶玉潔,瞳孔發亮,而且不會注目,反之不是處女的眼珠渾濁,可以目不斜視。 再有,處女說話的尾音尖細,反之則渾厚,而且處女的身上有一種清新的味道。 那麼男人怎麼鑒定是否是處男呢?劉興問道, 他答道:「也很簡單,你把他兩個睪丸的位置看看,如果是處男,位置是平的,反之,則是一高一低。」


講到對付女孩子,西門峰越發老練了,尖尖 的聲音讓劉興感覺他也是個處女。長久的實戰,讓他總結一套行之有效的經驗,他繼續侃侃講到:


每個女孩子都有很強的自我保護能力,就像每個人的免疫體系一樣,如一層厚厚的膜,談愛,就要把自己變為刺毒蛋白,可以刺穿這個膜,一旦到手後,女人就會乖乖的就範,無所不一,又如貓,在交配前掙扎,喘息著,但是當被公貓咬住後脖子,只能乖乖就範。所以什麼戀愛前女方設置的這個條件,那個條件,一切皆可談,一切皆可廢,關鍵是要讓對方對你上心,激起她無限的愛,和無邊的性慾。


人的本性是性,這個慾望大於宇宙,你看見女人在找對象的時候,有很多要求,什麼身高,相貌,收入等等,都是扯淡,等你滿足了她性的要求,她一切皆可拋。男人對性沒有女性的纏綿,像蜉蝣,讓對方愛的死去活來,就一次,然後完結,尋找新歡。


劉興有興趣的聽著,但是心裡講,他並不相信。 他也喜歡找女人,但是不像西門峰那麼濫交,他喜歡找一個真愛,來彌補自己老婆的不足。那個女人要在各方面與自己的老婆成為鏡像,他處於左右鏡子的中心,全景的世界就完美了。


西門峰家住在城東,但是潘金翠工作單位在城西,所以每天要開兩個小時的車來回,很不容易,但是他覺得,有車開已經比我們父輩要強的多了,當時他們還在狂風暴雨中騎自行車呢。


但是就是這麼唯一的距離,卻讓西門峰施展的淋漓盡致,他的新歡恰恰住在這邊,所以就有了奇怪的現象,他以工作為理由也往城西跑,但是從來沒有想過看看或者接送潘金翠,但是卻為這個女人天天也往這邊跑。


潘金翠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晚上八點到家,這中間的時間都是西門峰的,沒有人管,正好他可以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他重複利用這個時間,跟孫濤扒拖。


第一次上床孫濤扭扭捏捏,讓西門峰一眼出是個處女,西門峰使出全身的本事,他先口吐粘舌,像蛇的信子一樣在孫濤的陰蒂上上下飛舞,把孫濤性慾激發的如玉帝親征,始皇出宮,然後讓自己龐大的陽具如縫衣針一樣左衝右殺,孫濤哀嚎的如非洲草原上被獅子刨洞逮著的野豬,讓孫濤沒有疼痛感的完成了懷孕必備的工作,然後他洞中探寶,說要感受到她偉大的母愛,他甚至是手沾了一下處女血,放到嘴裡,然後吻了孫濤,說這代表了純潔,神聖的愛,讓孫濤感動的熱淚盈眶。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剪下她的陰毛做紀念。


西門峰眉飛色舞的談著,劉興卻突然感覺胸悶,這是他最近的老感覺,西門峰一聽,倒是非常關心,讓他去醫生那裡檢查一下,席散。


第十二章: 李萍娜來新


西門峰非常得意自己的的生活,他就這麼一國兩制,一王兩後的奔波著,同時,又有了新情況。


原來李萍娜看到潘金翠朋友圈的炫耀,非常羨慕新西蘭的生活,她目前人到中年,也升為部門經理了,也有了來新西蘭旅遊的想法,她一跟潘金翠講,潘非常支持,說可以住他們家,告訴了劉興,也都很歡迎她來。


以李萍娜的資歷,辦護照,資金擔保都沒有什麼問題,開始辦手續,兩個月簽證就下來了。


西門峰與孫濤有了第一次後就厭倦了,他的理論就是『在沒有搞到女人的時候,她們都是女皇,你要像蜜蜂一樣追逐,但是如果上完床後,你不理她,她開始像蜜蜂一樣的纏著你。』 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正好李萍娜要來,他推脫他要出差,先放下孫濤這邊。


劉興到機場接的李萍娜,看到沒有結過婚的老同學,粉紅色的毛衣裹著豐滿的身體,心裡不覺的暗香浮動。


奧克蘭的天氣一天三變,剛才還是風雨交加,轉眼就是晴空萬里,等車到了西門峰家,看見了他家的小紅門,就看見潘金翠在門口正等著呢,他們夫婦都請了假,閨蜜見面格外親,她一邊叫著西門峰,一邊把李萍娜胳膊一挽,還像大學那樣,西門峰出來一看,不禁看呆了,到底是沒生過孩子,還是橫看成嶺側成峰 遠近高低各不同。


晚上劉興請客,大家到了散人閣雅間,席間少不了敘舊,同時也安排好哪天到劉興家看看,以及大家交替的陪伴李萍娜的旅遊活動,正巧,張金榜也在隔壁跟一幫朋友喝酒,西門峰把李萍娜給他介紹了一下。


潘金翠家裡有兩層樓,樓下的一房一廳就給李萍娜住,他們夫婦住樓上。


李萍娜長途旅行累了,洗漱完畢,就早早睡下,但是半夜被西門峰夫婦的做愛聲吵醒,原來洋房是不隔音的,聽到老朋友的私密語言,讓她熱血沸騰,也激起了她一些私心,看到他們生活的這麼好,一種嫉妒心油然而起。


女人最怕在閨蜜,朋友間曬幸福,偏偏潘金翠就喜歡幹這個,這次李萍娜看到她住的寬敞的房間,花園般的院子,再加上潘金翠老是怕人家看不起,就老是誇西門峰能幹,這更如火上澆油,深深的刺痛了李萍娜。


西門峰是一個觀察女人很細緻的人,他早就看出來了,他也羨慕李萍娜身材保養的比潘金翠好,幻想也可以將來上手,在他的腦海裡,只要看上的,沒有不追的,他羨慕西安事變主角張學良的一句話:除了世上生我的,和我生的,其他皆可淫之。


這天西門峰獨自陪了李萍娜一天,最後一個項目是去看一樹山公園,這個公園本來是以山頂有一顆樹出名,但是由於當地的土著抗議,把樹鋸掉了,變成了無樹山,西門峰邊朝山上開,邊介紹著。


他們到達已近黃昏,把車一路開到山頂,走出車,山下萬家燈火,隱約地襯托出李萍娜苗條圓潤的身段,在山峰中如荷葉擺頭,白鵝盤脖。西門峰突然覺得這些燈火特別像那天在哈工大他與潘金翠的夜晚,當天他在選擇潘金翠和李萍娜之間有過猶豫,最終還是潘佔了上風,過後每次想起李萍娜,就有一種酸葡萄的感覺,這次見面這種感覺又湧現出來。


李萍娜覺得西門峰跟過去相比,比原來在學校成熟多了,微胖的身體顯得健康。


一陣風吹過,雨點馬上掉下來,這就是典型的奧克蘭冬季天氣,他們趕忙跑回車裡,一到車上,西門峰一把摟住李萍娜就吻了起來。李萍娜一愣,也半推半就著,看著窗外的大雨,像從天而降的一串串珠子,把車圍了起來,她想起了梨香湖的亭子,她夢想的雨,現在不正是在需要的時間來了嗎?她熱烈的回吻著,門,都沒有關緊,開了一條縫,兩條白白的肉體,被天邊兩道閃電一照,顯得更白了。


轉眼三個星期過去了,大家下午給李萍娜開了個歡送宴會,在散人閣吃完飯後就直接送她到機場,劉興和潘金翠是外人,不明白事理,李萍娜和西門峰之間有了微妙的差別,但是都沒有看出來,除了潘金翠要開車不喝酒以外,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告別的時候,西門峰看著李萍娜,那豐滿且被自己蹂躪的身體,很滿意的與她笑了一下,算是告別,潘金翠和李萍娜上車趕往機場。


劉興與西門峰兩人繼續聊了起來,講到為人處世,劉興覺得西門峰的老闆張金榜是最好的老闆,


西門峰喝多了,他說道:你別看他表面上義薄雲天,但是實際上他薄情寡義,他講了一個例子:張金榜有九條紅龍魚,他非常喜歡,向他要過幾次,他都不給,說怕他不會養,但是他介紹了他們公司經理有一次去他家談一塊地的買賣,結果經理僅僅說他也很喜歡那些魚,臨走張金榜特意撈了一條品相好的,說送個他,弄得那個經理非常高興,在今後的買賣上著實給了他很大的優惠,你看,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劉興心裡很佩服西門峰的看人,西門峰接著說道,不是我吹,我看人很準,否則也不會把李萍娜搞到手。 什麼?劉興一聽,馬上願聞其詳,西門峰一五一十的把他們倆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劉興其實也對李萍娜有好感,聽到西門峰搞了她,他頓覺的下手晚了,同時對西門峰也產生了憎恨,覺得他喜歡的女人都被他染指。西門峰在口吐飛沫講的時候,他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就是他忽略了的劉興微妙的改變,他繼續說道:人類最高境界是共產主義,實際就是各自獨立,財政上一樣,婚姻也一樣,因為沒有婚姻,只有性愛,按需索取,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已經提前跨進共產主義了,又說道:人類最原始的性,現在反而是最不自由,也是刑法裡條規限制最多的,西門峰憤憤不平的想著,脫口而出:我要在自由女神像下邊做愛,讓自由擁抱自由。


第十三章 劉興手術


劉興的身體越來越不好,胸悶還有胳膊麻木,不好的生活習慣最終讓他的心臟不堪負重,不得已住了醫院,被判定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當醫生講到,由於心臟血管堵塞,需要從他的胳膊上取掉血管,來移植到心臟上做一個旁路,他開始眩暈了,嚇得說不出來。


手術的頭一天夜裡,從高層病房望著樓下桔黃的路燈,覺得自己的生命異常脆弱,他想縱身一跳,就可以忘掉人世間任何苦惱,但是身體撞破玻璃,然後被玻璃扎入身體的疼痛,墜落到地面的撞擊加上傷口鮮血淋漓,又更使他恐懼,覺得這種死法更加痛苦,他就在生死的念頭之間睡了過去。


到了手術的那天,他赤身露體的被推進手術室,沒有任何感覺,他最後想說的就是,那個新加坡護士為什麼那麼漂亮,然後就暈過去了。


等他醒來,他被夾住跪在病床上,不允許躺著,因為要肺部直立,他用盡全力睜開眼皮,看見對面有兩個跟他一樣的病人,整個病房如停屍房,病人如喘息的立屍,他一害怕,又暈了過去。


再醒來,他已經是躺在病床,麻藥還沒有消退,沒有什麼疼痛,腦海裡還是記憶著那個美貌的護士,想像到她突然一張嘴,呲出犬牙。


等到過了幾天他可以動筆了,他寫了首詩歌:


手術室驚魂


赤身裸體被推進


全身麻醉,潛意識讓我有光感


無影燈下,每個人都瞪著


顯赫純潔的眼光


要把我分食


女護士美貌如花安慰著


微笑中露出了她的犬牙


主刀大夫進來,如虎撲鹿


我沉睡


恍惚中感覺刀峰遊走


把親密如兄弟的器官分離


腦部劇痛,睜眼


看見一隻漂亮的母獅


要分食我


幻想向它求愛


但吼叫把我驚醒


想跑


腦部已沒有意識


我眼放凶光,大聲獅吼


把被灌輸的,吐出,強賜予它


它突然變得溫柔


禮貌地握手


然後快速離開


頓覺自己為王


發現沒有頭腦後


可以用白壓搾一切


重新劃分疆土


不禁爪壓巨石,俯視曠野



震起飛石,壓塌未名的花


偉大靠渺小的崇拜崛起


劇痛來臨,頓醒


所有人依然微笑


沒有了思想,感覺一身輕


翻身下床,飛跑起來


回頭一瞥


驚見眾人分食我殘缺的器官


美女護士目光依然溫柔


但犬牙空中發亮


咀嚼著醫囑


告訴我不要輕舉妄動


終於可以出院了,劉興迫不及待馬上就想離開,他夫人還覺得可以免費吃幾天醫院的飯菜,但是他一天都不想,為什麼,這裡捎帶講一下新西蘭醫院的弊端。


作為醫院,醫生的手術技術和術前給病人的講解都不錯,也很專業,毛病出在術後護理上,


當病人手術後,虛弱的身體需要康復,那麼良好的休息,充足的睡眠,豐富營養的食物,是缺一不可的。


具體說,最差的是睡眠。 新西蘭的醫院缺乏讓病人術後睡覺的環境。首先,是護士在早上5-6點交接班的時候講笑話,大聲喧嘩,文化的原因, 洋人的護士很少聊天,但是那些菲律賓,印度的護士。他們不顧及病人在睡覺,毫無顧忌,這樣吵的病人無法入睡,


手術後,要求每三個小時護士要查一次病人的血壓,體溫等,這就會把病人從睡覺中叫醒,而且還會看著昏昏欲睡的你叫一聲「Are you ok(你還好嗎)?」 能把你氣出三味真火,然後,夜裡護士交接班,要下班的護士要帶著新護士向你介紹,完了,又被吵醒一次,然後早上,送飯的推門進了大聲向你問好,你疲倦的身體根本不想吃飯,不久,打掃衛生的人再次推門進來開始打掃廁所。等她走了你想這下可好好睡覺了吧,結果不久送飯的回來了,把你吃剩的盤子拿走。


一切終於完畢,你可以安然入睡,沒完,一會有人推門進來,叫醒你讓你點明天的餐,還有,病房的空調很冷,冷的讓人可以感冒,洋人醫院又沒有中國的被子,只是毯子,劉興要了三個毯子才勉強覺得暖和些,想投訴他們的空調,但是過後一想,也是,因為病人不動在床上會覺得冷,但是那些醫生護士整天走動就會覺得溫度正好,這是兩個矛盾的群體,沒法統一。


這套體制恰恰是造成悲劇的根源,但是又沒有方法改變的,有兩個例子,一個就是報紙上一個中國老太太憤怒的指控醫院說,就是你們把我老公給整死的。劉興讀到這個新聞,拍案叫好,說:「我也有切身體會。 」 還有一個案子,也是護士把病人抽血後沒有把被子蓋好,病人是個老人,得了感冒,最後成為肺炎,死亡。


劉興不管這一套,氣的向他們的醫管局投訴,過了兩天,主管護士過來道歉,但是又以白人那種自傲的聲音說,他們交接班應該說話,下次讓他們注意要小聲,劉興二桿子脾氣來了,答道:我沒有投訴他們說話,我投訴他們說笑話。氣的他發誓要掙足夠的錢,死也要死在私人醫院,因為那裡的護理人員要聽他的。


當我有錢的時候,我說怎麼樣,就要怎麼樣。他說出了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每個人都在為了達到這句話而拚搏著……


在恢復期, 劉興狂熱地愛上了寫詩,所以在工作之餘,寫了很多詩歌,他有一天在群裡,放了一首他寫的題目是『麥田』的詩:


麥稈,沉甸甸被麥穗壓彎


采天地之精華


報以黃金般的問候


我卻沒有這般氣概


帶著破了圈漂白了的草帽


依然廉價地活著


沿著田間稻草人手指的方向


灰暗地走在麥地中


牽牛花張開花瓣對我微笑


雲雀以歌來喚醒天空


陽光被麥穗感染


把自己變成金色


我,一下也披了一身金光


突然覺得有了價值


舉手投足如佛


手一點,河水暴漲


錦鱗遊蕩


指向天,彩虹頓現


上邊走著一個仙女,金髮


從光裡出來


走到我的面前,邀我前往天宮


她長得那麼漂亮


像我的初戀,無法拒絕


我從黃泥中拔出雙腳


泥淋漓在彩虹上


皆為黃金色


一隻泥鰍趁機躲進


我的腳洞泥窩


讚美這是最理想的蟄居


仙女突然不見


我猶豫四望


突然一陣熾熱,然後巨痛


太陽出現,要跟我握手


我手開始燃燒


嘴被融化不能言語


全身火球


終於知道,越近越危險


帽子在燃燒中飄遠


我的頭掉到我的腳洞


烤走那只泥鰍


點燃麥田


麥穗上落下一隻麻雀


麥稈被壓更彎


它,看見了我的頭


叼起帽子的殘骸


放在稻草人頭上


然後被熱氣熏起


恍惚間,有一隻金鳳凰飛起


沒有想到,群裡一個女孩子狂熱的喜歡這首詩,互相加了微信,兩個人聊了起來。那個女孩也是一個心臟病患者,叫呂紅,北京人,也是做了手術,相同的經歷使得他倆開始同病相憐,惺惺相惜,雙方開始互贈詩歌,心得。


女人時間長了會有乏味感,這可能就是為什麼皇帝有三宮六院吧,再加上審美疲勞,所以五十歲以上的夫妻性愛幾乎是零。劉興的老婆整天抱怨西門夫婦,平常又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沒有任何美感,讓劉興把所有的興趣都集中到詩歌上來,也放到這個女子身上,他打定主意,如果可行就到北京去會會這個女子。


第十四章:劉興回國


過了一年後,身體康復正常,劉興利用年假,回到了北京,一來看看父母,二來想藉機看看呂紅。


劉興有個習慣,一坐飛機,他耳邊就想起日本電影追捕的主題歌,他很怕坐飛機,特別是空中的顛簸的時候,他眼裡彷彿看到杜丘一個人駕駛著小飛機顛簸在空中,茫茫人海,多麼的飄渺,命運呀,多麼捉弄人,杜丘是為了自己的清白而逃亡,可我背井離鄉的目的是什麼呢……


北京,多麼熟悉的地方,這是他出國後第一次回國,有無數的玩的,吃的……,先說吃吧,


其實餐廳也代表著歷史,人們離家出走多年,總是願意在故地重遊的時候,光顧以前的餐廳,吃著以前的飯菜,一種「走盡天涯路,吃盡歷史餐」的感覺,像北京鼓樓的馬凱餐廳,西四小吃店,門釘肉餅等。 劉興漫步在北京的街道,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四十八元一份的烤鴨,爆肚等,都讓他每天沒有吃重樣的。早上的火燒,油條,慶豐包子,都是他喜歡的,他喜歡買個油炸糕,在後海邊走邊吃,或者是小店裡來一份爆肚,要不就在北海來一串糖葫蘆,雖然空氣的霧霾也讓他抱怨的想帶個人工肺,但是覺得為了好吃的,其他都可以捨棄,所謂「雖然帶著人工肺,永遠不忘中國胃」。


這次他特地住到了北京飯店,是因為他要體驗一下這裡,因為在他的記憶中,童年的電影「牧馬人」裡邊在北京飯店大堂有一段跳舞的場景,而且音樂是ABBA樂隊的Money Money Money。 現在他有錢了,當然要重溫一下奢華的資本主義記憶。


他把第二天約呂紅的地點定在上午十點頤和園門口。原來的軍隊大院遊園(每到五一,十一等節日,),他最不喜歡到這裡,覺得又遠又沒有特色,寧願去大會堂,中山公園等,但是成年後,他才知道頤和園的宏偉,變得喜歡這裡了。


第二天,他和呂紅幾乎準時到,呂紅一身黑衣服,長得很漂亮,又很憂鬱的那種,高挑的一米七的個頭,他們見面寒暄了一下,就一起朝公園裡走去。


頤和園一個大湖,圍著一個萬壽山,他們進門選擇逆時針走,先往十七拱橋那邊走。劉興這麼安排是可以把時間拉長些,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交談,但是呂紅好像不善言辭,就是靜靜的跟著走。


劉興一看,就自己先說了起來。他以前來過幾次頤和園,都是軍隊大院遊園的時候,那個時候人山人海,有各種遊戲,比如射擊,比如猜謎語等,如果你中獎了就是給一些小禮物,在那個年代,這對小孩子來說,格外開心。而且由於獎品由低到高是根據獎票的數量來的,價值越高的獎品需要的獎票就越多,他有過為了攢獎票換好的獎品而錯過了兌換時間哭鼻子的時候,也有過好不容易換了一個氣球,一個沒有拿住,氣球冉冉地飄上天空,他氣的哇哇大哭,因為那是童年的夢呀。


呂紅樂了,問道:「那個時候你多大?」 答:「十三,四歲的樣子。」 「你還記得什麼?」 劉興想了想說:「我還記得我有一次來頤和園,那個時候全國的人興帶著錄音機逛公園,好像是比誰的歌好聽似的,我記得我聽到一首鄧麗君的歌曲,只記住了歌詞。 到了海外我根據歌詞拚命的找,才知道這首歌名字叫『你在我夢裡』 。」 劉興說完就開始輕輕的哼了起來。


呂紅被劉興的話語氣氛所感染,也講了她的身世,她是由於先天的心臟病,從小被父母離棄,是孤兒院長大的,長大後做手術又做失敗了,造成了現在身體很差,不能累著,而且醫生預言活不過30歲,孩子也不能要,所以戀愛也不敢談,孤單的一人如風中浮萍。她在一家賓館每天做半天的服務員,平時把所有的興趣和時間都投入到詩歌裡,她覺得只有在詩歌裡才可以感受到快樂,自己的喜怒哀樂都在裡邊,她給劉興看了一首自己寫的詩歌:愛丟了


夜空中一聲驚嚎


我從夢中驚醒


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掠過


原來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它依然齒白唇紅


帶著羞澀,滿懷希望


向著錯誤的路線狂奔


不忍看見它繼續


我快步上前去拉它


可是雙手只是無助地抓狂


僅扯下一絲白霧


它回頭笑著說


別擔心,我還年輕


挫折是成長的必修課


可以把愛情給你留下


讓你有愛終生


我抱著愛往回狂奔


希望能回到溫暖的床


背後有惡魔追趕


前方有萬丈深淵


沒有選擇


縱身一跳


回到溫暖的床


可是愛被惡魔奪走


劉興看完,覺得很是傷感。


兩個人走到了萬壽山,一鼓作氣,他們爬到了山頂。


劉興看過日本電影追捕,他一到高處就想起那句著名的台詞『跳下去,你可以融化在藍天裡』,那天秋高氣爽,他記起另一首詩『天高雲淡,望斷南飛燕』。


他不懼怕死亡,他希望一個魚躍跳到湖中央,然後變為一朵巨大無比的荷花,他覺得花從腐朽中來,但以美麗掩蓋醜陋,他想起了波特萊爾的著名詩集『惡之花』,世界一環套著一環,他覺得認識呂紅是一種緣分,他覺得對不起呂紅,因為他想的齷齪的事情多了一些。


呂紅還是一言不發,但是兩人的關係明顯近多了。


晚飯劉興請呂紅在王府井烤鴨店吃,約到這個地方吃晚飯是因為劉興太喜歡吃烤鴨了,這裡又正宗,離北京飯店又不遠。


呂紅不愛吃那些油膩的,僅僅動了幾筷子蔬菜,劉興又講了他在新西蘭做手術的遭遇,呂紅有興致的聽著。


吃完後,他試探著問呂紅是否願意去他的酒店看看,他想把從新西蘭帶的蜂蜜,奶粉和綿羊油給她,呂紅默默的答應了。


到了酒店的房間,呂紅把外衣脫下,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劉興左翻右尋,把自己帶的奶粉和蜂蜜,綿羊油都拿了出來,看見呂紅看著外邊的街景發呆,他不禁湊過去,給了呂紅。女孩子一看見化妝品自然喜歡,她就打開了綿羊油聞了聞,然後抹了些在臉上。


劉興看見窗外華燈綻放,寬闊的長安街車水馬龍,大會堂莊嚴雄偉,他想起少年時候每到春節,他都去那裡參加軍民聯歡會,無數的魔術,晚會,遊戲等,有一回他錯過了回家的班車,結果自己從大會堂走回黃寺總政大院,在寒冷的北風中獨自一個人,面對自己被路燈照的悠長的影子,嘴裡反覆哼著ABBA樂隊的Knowing me Knowing you 和 Arabesque樂隊 的 Roller star,心裡嚮往著將來能有一個美麗的女人伴配,不要這麼孤獨。他的眼睛迷茫了, 正想著,呂紅靠了過來,他聞道呂紅身上女人發出來的特有的帶著綿羊油的香氣,不禁抱住她吻了一下,呂紅有些吃驚,被動地接受著,接下來兩個人自然就到了床上,衣服如荷葉般褪下,身體赤裸如藕,共同點是每人在心臟處都有一道刀疤,那是手術後的痕跡。劉興的比呂紅的略粗,長些。劉興吻了一下呂紅的刀疤,也讓呂紅吻了一下自己的,然後主動地把自己的刀疤與呂紅的對到一起說:既然我們的心臟都已暴露過,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心心相印些,我們就這麼抱著吻到天明,好嗎?呂紅已經被感動的熱淚盈眶,正是:春宵一點相思淚,伴著刀疤到天明。


兩個肉體就這麼簇擁著,幻想到永遠……


假期很快就結束了,離別是痛苦的,當潮水退去,裸露的記憶被太陽曬乾在沙灘,如年輪般,帶有時代的青筋,劉興一個人在機場,背對著人群,他甚至不願意再回首北京,這個令人肝腸斷裂的城市,多一次見面,就多一次傷感……


回國後,他給了呂紅一首詩歌:


如果你是朝陽


我就是那個小鳥


在你的光芒之下


唱出新的詩篇


如果你是火山


我就是那塵埃


隨煙霧滾滾升起


承受火與熱


如果你要流浪


讓我跟你一起走


聽到風的聲音


看見大地的眼淚


嘴上吹著口哨


兜裡揣著夢想


如果你要貧窮


我就拋棄所有富裕


在空曠的原野


像個影子陪伴你


如果你是夕陽


我就是歸來的燕子


在你的餘暉之中


感受寒冬中溫暖


如果你要簡單


我就不給你繁瑣


所有過去的記憶


只需記住一個吻


如果你要犧牲


請你一定帶上我


在我們的墓碑


寫下兩人的名字


第十五章: 西門峰回國


西門峰早對孫濤膩了,他倒是對李萍娜念念不忘,有時候也暗中發著情話,信息,他夜晚有時候會從床上起來,看著皓月當空,把自己積攢的陰毛盒子打開,像狗一樣聞著,喘著粗氣,幻想著……


那邊李萍娜也念念不忘,她好幾次假借跟潘金翠聊天時候探聽西門峰的消息,都差點穿幫,其實她也知道跟閨蜜的老公搞在一起不好,但是愛上了的女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她幻想可以和西門峰長久廝守。


西門峰終於有了機會,他請了假,跟潘金翠說要回國去看父母,潘金翠哪裡知情,就同意了。


西門峰偷偷告訴的李萍娜回國的日期,她興奮的開始幻想……


咸陽機場,西門峰出了海關,就看見李萍娜穿著一身粉色的連衣裙,本來豐滿的胸更加誇張,看的他嚥了口吐沫,李萍娜上來就挽著他,給了他一個輕吻。


咸陽大酒店她給西門峰訂好了房間,他們上了出租車向那裡駛去。


前台登記,然後拿了鑰匙,進了房間,還沒等門關好,西門峰就抱著李萍娜,深情的吻了起來,兩個人乾柴烈火就在床上幹了起來,李萍娜問道,如果有人敲門怎麼辦,西門峰說:「那就一起幹。」李萍娜聽的既出乎意料,又刺激。


動能完全耗完後,兩個人疲憊的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兩個人一直呆在酒店,除了吃飯就是瘋狂的做愛,等吃完晚飯,天上微微下起了小雨,李萍娜帶著西門峰向梨香湖走去,這是她最喜歡去的地方,也最想跟他一起去。


此時的梨香湖完全黑了下來,梨花點點,滿地留香,在路燈的照耀下,地面如銀光斑點,好似踏上銀河。


湖中間小島, 亭子, 小船依舊。


水面一陣微風飄過,碩大的荷葉一陣搖擺,荷花如害羞的少女,一搖一點頭,西門峰看的興奮,突然說道,我們游泳去湖心島,如何,李萍娜被這主意一驚,馬上覺得好,她太需要這種刺激了,但是她水性一般,所以也只能慢慢的游,兩人脫掉衣服,赤裸著向水中央游去。如兩個白天鵝 ,驚起片片水滴,也把在荷花中棲息的一對白鷺驚飛。


西門峰先到了,看見李萍娜還是在慢慢的蛙泳,他乾脆把小船推回水裡去迎著她,還好,把她接上船時候,她也沒有怎麼累著,兩個人就趴在船上,隨著風蕩漾,一會被蘆葦彈左,一會被荷花頸彈右,也驚起無數在水中的蜻蜓,睡蛙和翠鳥。


到了小島的岸邊,下了船,兩個人躺在岸邊。


李萍娜在暗夜梨香的刺激下,她有些春心蕩漾,少婦懷春,她很久沒有男人了,現在心上人在身旁,她有些想入非非了,她想要。她希望情慾變成一隻漂亮的蝴蝶,帶他們在荷花間翱翔,她與西門各坐在蝴蝶翅膀的一邊,隨著翅膀的開,合交媾,有仙女陪伴,不驚睡蛙……


西門峰看著乳房豐滿的李萍娜,心裡想到,怎麼還是跟大學的時候那麼堅挺,想起了自己做過的一個夢,在那個夢裡,他是一個青蛙池的主持,所有的男女皆成雙而來,大家在蛙池裡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做愛,他在最高處看著各個地方的做愛聲此起彼伏,如蛙聲一片,忍不住像一隻最大的青蛙,沖天鳴了起來……


想著,自己底下突然有了感覺,抱著李萍娜就狂吻起來,李萍娜一個驚,然後喜,馬上隨和著,心裡想,也許這是天意吧。等到西門峰真的進入了身體,她不禁像母蛙般的叫了一聲,西門峰感覺浮水托起他的陽具,別有一番滋味,不禁也叫了一聲,如公蛙,他們一唱一和,在這美妙的大自然裡與眾生和諧著。……


當躺在酒店的床上時候,李萍娜實在忍不住了,她問西門峰倒底是玩她,還是真情? 西門峰虛情假意的說,是真愛,還說找機會就和潘金翠離婚,這讓李萍娜尤其高興,兩人又纏綿了半天。


再美的故事也有結局,假期很快就結束了,李萍娜實在是覺得時間太短了,但是有了西門峰的許諾,她懷裡充滿了希望,在機場互相道別的時候,她覺得她不久就可以登上飛往新西蘭的飛機。她不知道的是,西門峰所有對她的話都是假的,他甚至覺得李萍娜的智商比一般女人還低。


女人最喜歡的就是自己騙自己,所以男人在女人最愛聽的時候說些恭維的話,可以把他們騙的五迷三道,所謂


獨自莫憑欄,無限閨蜜,別時容易見時難


獨自莫癡情,無限回憶,想起容易忘了難


第十六章:雙王找愛


張金榜對女人的態度與西門峰走兩個極端,他認為男人就是要有錢,這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徵,他和西門峰誰也說服不了誰,他們約定一個比賽,看誰搞得女人漂亮。


這天張金榜到散人閣跟朋友去喝酒,在席間看到一個妙齡女子,只見她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小嘴一點點,給他喜歡的一下子真龍抬頭。


趕忙四下打聽,朋友中有認識的,趕忙給他介紹,那個女子一見他,微微一點頭,害羞的臉上飛了一條小紅霞,給張金榜心裡看的麻酥。落座後,急忙打聽,原來此人乃長春人,目前在新西蘭讀法律,大二的學生,叫李燕燕,今天過生日,旁邊坐的那個高大英俊的是她男朋友。


張金榜腦筋一轉,他就喜歡搞這樣的,他要讓世人看一看,到底是她喜歡年輕英俊的,還是喜歡我這個半老頭子。


正好,那邊酒席要散了,張金榜耳朵聽到她們在議論著怎麼搭車回家,馬上熱情的過去對那個女孩和男朋友說,我正好住那邊,你們可以上我的車,男友連忙客氣說不好意思,張金榜大方的說,沒事,順路還環保,海外的人講究環保,他這麼說,那邊就沒有拒絕。


這個時候一定要以長者的身份出現,張金榜在車上故意只跟她的男朋友聊天,海闊天空,從古到今,聽的李燕燕也頻頻點頭。


到了他們家,在下車的時候,張金榜對他們說,他的高爾夫俱樂部需要兼職的球童,問李燕燕有沒有興趣,男友有興致的問,那麼工錢怎麼付,張金榜隨口就來,一小時一百新幣,要知道當時新西蘭最低工資才十新幣,李燕燕連忙回答:有興趣。


張金榜的高爾夫球打的是不錯的,這也是他常年玩的結果,他喜歡在狂野仙蹤把球打入一個個位置的洞穴,操女人也是進洞,這是殊途同歸,他有信心打完十八個洞後,再進第十九個洞。


到家後他一個電話打給俱樂部高經理,吩咐叫他配合一下,她的工錢由他來付。他布下這張網,在等待著……


到了週末,按照說好的,他還是接他們去俱樂部,李燕燕女孩子的羞澀心,本來想客套一下,但是發現那個高爾夫球場很遠,也沒有公車,只好聽之任之。


到了球場,張金榜這個貴賓自然是手到擒來,哪裡都熟悉,給他們二人一一介紹,高經理把李燕燕介紹給一個張金榜熟悉的女賓做球童,他男朋友就呆在休息室,反正啤酒,咖啡,可樂各種飲料,點心應有盡有。張金榜早早打完球,先跟她男朋友聊了起來,男友叫高亢,上海人,家裡也就是一般的知識分子,與李燕燕是高中同學,在這邊讀旅遊,張金榜的知識面的特點是很廣,但是不深,對待這個大學生還是綽綽有餘。


二個半小時左右,那個女賓打完了,李燕燕帶著太陽下燻熱的粉紅的臉頰回到休息室,讓張金榜看的陽龍出竅,正好是中午,他叫了一桌子好飯菜,在席間他關切的問李燕燕感覺如何,李燕燕答道:還好。然後他還是主要跟高亢聊天,把李燕燕撇在一旁,給人一種不好女色的感覺。這個感覺尤其重要,可以慢慢卸下女人的防備心,然後送他們回家,當然裝著三百元新幣的信封也給了李燕燕。


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李燕燕就只做張金榜的球童,兩人在藍天碧野中並排漫步,張金榜哪裡還有打球的心,他一切的心思都在李燕燕身上。


慢慢的,高亢就不來了,他不來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來了沒有事情幹,時間長了就煩了,二是他也確實有功課要做,李燕燕也不喜歡他來,因為她現在心裡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她開始覺得他乏味了。


張金榜非常有耐心,他每次都會教李燕燕打幾桿,身體怎麼擺,臀部怎麼擺,有時候他還會把著李燕燕的臀部,教她,那個時候,臀部貼著他,他都有了反應……


在他金錢和知識的誘惑下,李燕燕已經倒向他這邊了,他看的出來。這天他故意事先通知球場,他要包場,不要營業,他付雙倍的錢。


傍晚 ,天邊的餘輝把海面打成碧綠色,球場上只聽見蜜蜂的嗡嗡聲,和蟬歇斯底里的叫聲,只有他們倆人。


李燕燕打了一桿,朝著球的方向走去,張金榜緊跟其後,到了下一個擊球點,那是一片草堆後面的小沙灘,李燕燕正準備擊球,張金榜從後邊抱住她,她以為是要矯正她的姿勢,哪知道張金榜一把搬過頭來,張嘴就吻。 李燕燕有些吃驚和害怕,一邊無力的推著,一邊說:「有人,別。」 張金榜跪在她面前說 ,哪裡有人,天地之下只有我們兩個,說完就把她抱住,躺在沙灘上。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綠草,流水,李燕燕開始享受著一切,她不害怕了……


西門峰此時也結交了一位,她叫張燕,是在賣房子的時候認識的,這個張燕家境富裕,父母就這麼一個女兒,所以到了新西蘭就準備給她買房,西門峰盯上她後,老是帶著她去看房,三看兩看,就看到床上去了, 張燕是第一次,看見西門峰的大陽具怕的一聲驚叫,但是在西門峰左挑,右刺,中神通的刺激下,很快敗下陣來,身上酥的她底下覺麻,嘴裡喊媽。她知道了性慾是那麼的美妙,最後,她吞食西門峰的精液,西門峰舔著她陰道流出的處女血,兩個人一陣長吻,互相交換著液體,擁抱著久久不分開。


第十七章:雙燕鬥艷


當他們都覺得時機成熟了,就約好了帶上各自的女友到散人閣,劉興做裁判,看誰搞的漂亮。


雙方都各自對自己的燕子說,今晚要有貴客來,要打扮的艷麗一些,先看李燕燕打扮的把:頭髮特意燙直,大號的耳環,臉上濃妝,穿了一件LV在限量發行的紅色旗袍,中間真絲繡了一隻鳶,腳上香奈爾尖頭細高跟八厘米休閒鞋,露半腳的設計,把腳部曲線,跟長腿部比例拉出近似完美,顯得高挑嫵媚 ,簡直就是趙飛燕再世。


再看張燕的打扮,小得似乎不太合身的露臍裝,緊繃著勒緊了她驚人的好身材,長得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的面孔,卻偏偏有一對呼之欲飛的翹乳,尺寸不大,卻造型優美,堪堪能讓成年男性一手握住的樣子;細到只有一握的小腰,裸露出一段動人的雪白, 腳上乳白色的丁字皮鞋,透出青春的靚麗。


當大家在包間落座後,把劉興給看呆了, 等張金榜把菜點完,互相介紹後,大家開始閒扯,西門峰,張金榜都用眼神在問劉興,誰更漂亮,劉興看著餐單大聲說道,魚和肉,我都喜歡,我們都上,何如?


他這句話張金榜和西門峰都不高興,但是當著女人在,又不好表白,所以他們大家開始了閒扯。


劉興不說話了。他是那種有時候外露,有時候內斂,一個雙重性格的人,他也不是不喜歡女人,但是他不喜歡單純的追求性慾,他希望可以找到一個真正的紅顏知己,對兩人的玩女人作風很看不慣,看到這麼漂亮,文質彬彬的女人,想到她們最終在床上為這兩個男人嘬雞,舔蛋,吞精,吻肛,毒龍鑽,他從此抑鬱到不願與女人親近了,甚至對這兩個男人舔女人的鮑魚(大陰唇),走旱路(肛交)等也覺得噁心,以至於後來大家吃飯,他也是借口他有幽門桿菌,先早早的把菜撥一些在自己的碗裡,他由此也開始討厭中國的吃飯方法,喜歡西餐那種一人一盤的方法。


他喜歡寫詩,寫歌,有時候他看見洗澡間的澡盆裡有很多螞蟻,他喜歡在它們聚集的時候突然打開水龍頭,看著螞蟻團團被水沖往下水道,他喜歡這種主宰的感覺,但是他看到有的螞蟻為了自保緊緊的抓住盆底,憋在水裡,直到實在堅持不住才被沖走, 他又歎息生命的頑強,然後,加大水流,直到它們被沖走,


他覺得人生就像一個裝有沙袋的鐘擺,左右的搖晃,你每次都會感受撞擊,目的是要讓你與社會完全融合,唯一可以逃避的機會,就是到達左右頂點的時候,但是藝高人膽大的人也想從最低點,也是速度最快的地方逃跑,因為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就是這麼一個多愁善感,矛盾的人。


第十七章: 西門峰姦情暴露


西門峰回到奧克蘭,夫妻見面閒話不斷,他早把給李萍娜的誓言忘到後院的菜地裡了。


劉興聽西門峰回來了,約好了週末去散人閣吃飯。


等兩人落座,酒足飯飽後,西門峰把國內跟李萍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炫耀般的說出,劉興可沒有他那詩情畫意的境界,心裡不快,但是也沒有挑明,付完酒錢就散了。


卻說李萍娜等西門峰走後,朝思暮想,她把自己當成了准夫人,天天就盼著與西門峰交談,看看進展情況,但是她那裡知道西門峰心裡根本就沒有這檔事,她老是不停的微信西門峰,把西門峰惹煩了,看看不行就把她的信息給關成靜音。


這天傍晚天上微微下起了小雨,下班的李萍娜百無聊賴,她最不喜歡一個人回到冰冷的家。她突然情來,向梨香湖走去。


這裡是秋天了,梨樹林只有一些稀疏的花,但是絕對沒有梨香味,落到地上的梨,腐爛後發出難聞的氣味。荷花凋零,有些荷葉鋃鐺在枝頭,隨著風左右搖擺,荷花掉到湖水裡,被泡的腐爛。


大自然真是奇妙,反手為雲,覆手為雨。


反手則春意盎然,覆手則殘枝曠野。


李萍娜的心也被攪得心煩意亂,想到『去年今日此湖中,人面如花迎春風』時候,她和西門峰的身影又倒映在湖水中,她要哭了,此時,突然遠處一聲蛙鳴,讓她淚湧如泉,她大哭著往家狂跑。


回家後她脫下淋濕的衣服,快速沖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想著她和西門峰的點點滴滴,看見對面窗外萬家燈火,每個窗戶後都有一對男女,在一起煮飯,吃飯……嫉妒心加上孤獨心讓她慾壑難填,她抱著床單蹭了起來,心裡彷彿有一個獨眼小矮人在大叫, !


性慾這條小青蛇終於給激發出來了,她從廚房拿了一根黃瓜,做棒杵入下體,開始慢,然後加快,有道是:


一杵解憂愁,如秋鴨踩春水


二杵驅相思,如斜雨敲淺灘


三杵開希望,如梅花盼雲鳥


四杵……


她希望有一天,西門峰可以親口把這條黃瓜吃下,這個愛的結晶,她想著,她杵著,她已癱在床上了。


當她看完電視劇『武媚娘』後,提筆給西門峰寫了一首詩:


武媚娘


一個女人,心有無窮的鬥志


生理決定了做愛永遠在下面


但是心裡不是


雖然出身卑賤


但是渴望當人上人


一生為權利而奮鬥


金鑾殿


乃人生的頂點


看到皇上討好的為交配而興奮


我終於有了滿足


沒有人可以繼續當我的台階


有我下邊做功的這個男人就夠了


他就是我唯一的支點


有了他,我可以撬動帝國


性愛是瘋狂帶著獸慾的滿足


在皇上的龍位上


他的龍袍是我們的溫床


我已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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